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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笑死,凶宅向我求婚 > 第140章
  “非也。”
  张默喜马上撒开手, 埋怨说:“哼, 不懂情趣。”说完,她趴上桌面打哈欠。
  晏柏看向她,略显失落。
  黑暗中, 她闭上眼睛打盹。
  片刻,一条黑影慢慢地靠近她的后背。
  “夫君。”她闭着眼突然吭声。
  晏柏一怔:“你……还没睡?”
  “哼,别趁我睡着对我做害羞的事,偷偷亲我也不行。”
  他抿唇:“不会,你安心睡。”
  “嗯……”
  长长的眼睫毛翘起, 白皙的脸蛋难得恬静, 他收回视线,凝视地板发呆, 怀揣满腹心事。
  一会儿,张默喜睁开眼睛,眸子犹如暗室的灯光,明亮动人。 “我睡不着,趴着太难受了。”
  晏柏侧目:“旁边有床。”
  “不要,一股消毒液的气味,难闻。”她坐直伸懒腰。 “还有两个多小时天亮, 天亮后援军应该到了。”
  他一声不吭,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
  “这里太冷了,回去后我们去海南度假吧?”
  “好……”
  “你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乒乓!
  隔壁某个房间突然响起打碎玻璃的声音,晏柏紧盯诊断室的门口,凛冽的面容像狩猎的狼。
  匆匆的脚步声跑去那个房间,没有传来战斗的动静,似乎是不小心打碎而已,没多久卫生所重归平静。
  晏柏握紧拳头,看向挨着他胳膊的脑袋,欲言又止。
  片刻,他慢吞吞地说:“离天亮有一个时辰,我们去找甄教授打探,他或许还晓得一二。”
  “好啊。”
  两人一起去病房,恰好甄教授醒着,眺望窗外的夜色。他宁静的侧脸,是一盏独酌的清茶。
  对于两人来访,他很平静。
  “你们听过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吗?”他问。
  张默喜扫视垃圾桶里的碎片:“没有。”
  他推眼镜:“是庄子的话。世间万物从出生开始就慢慢地步向死亡,反之亦然,死亡意味着生命的诞生。”
  她不懂他为什么说这些,他的语气是波澜不惊的冷漠,仿佛死亡与他无关。 “生和死是大自然的规律之一,万物都有消亡的一天,就算长生不老也要付出代价,这是能量守恒定律。”
  “你相信这个世界的'道'?”
  “它存在。”
  甄教授点点头:“你信超然这个世界的天道的存在吗?”
  张默喜瞳孔紧缩:“你是谁!”
  他一瞥她身旁的晏柏,眼里的锋芒冰冷:“你竟然不忍心。”
  晏柏目光游弋。
  张默喜猛然后退,但见病房的门早就关上,她警惕地盯着晏柏:“你是假的!”
  他回避张默喜的视线,尾音微颤:“我不可以么……”
  “你是村里的树妖?”
  “非也,我也是他!”他的眼睛充血,双手抓住张默喜的胳膊。 “我可以代替他作你的夫君!”
  “做梦!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奈何他的力气更大,双手铁镣铐般焊死她的双臂。
  “发现太晚了,张默喜。”甄教授摘下眼镜,瞳色变得很浅。 “你必须死。”
  晏柏目光一紧,挡在她的身前对甄教授说:“她不必死也能实现你的目标,我能做到。”
  他的浅瞳冷冷地逼视:“你不要自由了?”
  晏柏斩钉截铁:“如果我能做到,你放归我们自由。”
  “不需要,你也去死吧。”
  淡漠又熟悉的女声从晏柏的身后响起,他震惊地低头看穿过胸口的蓝色灵剑。 “你会被他杀死的……”
  “倒不会。”另一把女声炸响之际,凶悍凌厉的打神鞭猝不及防,抽到甄教授的胳膊。
  他的衣袖立刻烧焦,暴露出血的鞭伤。
  “打神鞭,天道的算盘打得真响。”甄教授戏谑地注视凭空出现的令玄思。
  她和叶秋俞揭下隐身符,与甄教授和假晏柏对峙。
  假晏柏如梦方醒,难以置信地前倾身体,抽离蓝色的符火灵剑,回头向冷若冰霜的张默喜确认:“你何时发现?”
  “你不让我开灯,是怕我看见你的眼睛吧?”
  他一愣。
  张默喜掌心的符火灵剑变长。 “你们把我们隔开不同的空间到底有什么目的!”
  假晏柏自嘲一笑,原来她什么都知道,显得他的万般犹豫与心软是个笑话。
  他不明白,自己就不能代替他么?他凭什么能自由!
  言谈间,甄教授悄然调整眼镜,把一对镜片朝向对面的所有人。
  “小心!”
  有所警觉的假晏柏一喊,打神鞭迅速抽去。
  同一时间风云突变,亮如白昼的光芒淹没病房,庄严的诵经之声娓娓钻进每个人的脑海。
  甄教授脸色一变:“请神?”
  他们竟然还有余力请神?
  张默喜直言不讳:“我们聊这么久是为了拖延时间。”
  她碰见醒来的吕观心时,后者已经发现卫生所的端倪,他说卫生所有割裂感,像是强硬拼凑在一块,而且卫生所里面藏有海量的灵体,多不胜数,怨气恐怖,害他头痛欲裂十分虚弱。
  敌人千算万算,算漏吕观心也能请神。龙泉寺的和尚和老头为他护法,而张默喜一组为他争取请神的时间。
  《金刚经》有云: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意思是佛性无形无相,超越时空,请神降临能破除一切障碍,还原真相。
  哐!
  刺眼的白光睁开三只眼睛,第三只眼是阙庭的神眼,目光如雷电,凛凛威严,看穿邪魔的真身,看破凡人的前世今生。
  彼此的灵识碰撞,甄教授喉咙腥甜,吐出一口血。
  但不碍事,他从掌心抽出一把铜黄色的轩辕剑。
  上古神兵,黄帝所铸,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拥有黄帝的神力,斩妖除魔、征战四海八荒不在话下,还能弑神。
  三只神目骇然收缩瞳孔。
  甄教授无视降临的二郎神,提剑刺向张默喜的方向。
  千钧一发之际,如晚霞如火焰的巨大翅膀及时挡在她的身前,承受轩辕剑的一击。
  嚓。
  她听见骨裂的声音,心惊胆颤:“大华!”
  就在这时,熟悉的木香带着柔韧的白缎蒙上她的眼睛。
  一阵尖啸响起,令玄思急忙喊叶秋俞闭上眼睛。
  酷热的气浪席卷小小的病房,被迫闭眼的张默喜感到四周非常热,衣服和皮肤要着火似的,宛如身处火灾现场。
  凤凰的另一个巨大翅膀遮挡令玄思和叶秋俞,阻隔满室的烈焰烧过来。
  甄教授却完好无损地伫立火海之中,他长发飞舞,长长的白袍圣洁无暇,插地的轩辕剑令岩浆一样滚烫的烈焰避开。
  “操!老子很久没有变成这样了,然而你居然不是三界中人?你到底何方神圣?为何有轩辕剑?”沧桑的大叔音响彻每一个人的耳膜,火红的鹤形神兽和火海融为一体。
  甄教授扭动轩辕剑,地脉的震动爆发强劲的飓风扫荡一切,压弯烈焰。
  轰隆隆!
  张默喜听见重物坠落的巨响,接着是飒飒的砂石滚落之声。蒙着眼皮的布料温柔又坚韧,像他的拥抱,她反而不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料峭的寒风驱散火海的余热,呜咽的风声只有空旷的地方才出现。
  张默喜、令玄思和叶秋俞睁开眼睛。
  夜空与大地一色,苍茫茫,黑沉沉,两个月牙高高悬挂,连绵的远山深黑如剪影。
  到处是残垣断壁,失踪人员一直在他们身边,东倒西歪地呆在辽阔的地坑里,地面残留千沟万壑的竖痕,像风暴的留痕,也像巨刃的刀刻。
  张默喜搀扶变回人形的凤灼华:“你的胳膊伤得很重。”
  发尾火红的凤灼华脸色苍白,左胳膊垂下来,血淋淋。 “没事,能养回来。凤凰嘛,打不死的。”
  碎石之上,白衣胜雪的男人长发清扬,宛如深居山巅的神明,漠然睥睨一众蝼蚁。
  “甄教授?”令玄思试探性的出声。
  “他乃远古大巫。”晏柏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
  一道扭曲火红的巨影在男人的背后出现,带着烈火卷起男人。
  男人举起厚重的轩辕剑刺去。
  凤灼华喘息:“毕方在为我们争取时间。这里底下有40多万士兵的魂和怨气,是阵法的死门,我们首先要破掉永禄乡的大阵。”
  “永禄乡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栽了一棵榕树,是大阵的一部分,我们逐个击破。”张默喜急道。
  咕咕愁眉苦脸:“这是天地寂灭阵,抽干天地的灵气,毁天灭地,是巫族的禁术,恐怕不止永禄乡,是全国都有。”
  “和每个大城市地下的聚灵阵一样吗?”
  她苦笑:“差远了,聚灵阵算是山寨版吧。天地寂灭阵是一套连环阵法,连锁的小阵遍布全国死气最浓的地方,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恐怕已经发动其他小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