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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以观不明白。
  为什么即使他一退再退,将自己的位置放得足够低,只求一个能靠近她的机会,却还是比不上江祈?
  上次的争吵如果换做是他,他毫不怀疑自己再也没有靠近她的资格,可为什么江祈可以?不仅被原谅,甚至还能得到这样的名分?
  未婚夫……一个他甚至都不敢渴望的称呼。
  安卡莉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在此刻该说些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肆意蔓延,宋以观的心沉了又沉。
  他站起身,移动的餐椅发出刺耳的杂音。
  安卡莉面前的光线瞬间被遮挡,一片阴影笼罩了下来,她抬起头,逆着光,只能看清他紧绷的下颌和模糊的面部轮廓,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安卡莉。”他开口,声音清晰,语调中散去了最后一点笑意。
  “如果你和江祈订婚了,那我不希望我们还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
  他知道她说出那些话,就是想和他结束这段关系,与其让对方说出,那还不如由他亲手斩断。至少,还能保留一些自尊。
  安卡莉想解释的话在这一刻停在喉间。
  她只觉得有些荒谬。
  这份关系,最初难道不是他主动求来的吗?是他说给他一个机会,是他说可以利用、驱使,甚至是玩弄他,只要别让他出局。
  为什么现在,让她产生一种……是她在逼迫他的错觉?
  她甚至没有真正的“利用”、“驱使”和“玩弄”过他,她只是接受了他的好意,为什么就让她莫名背负上了一种愧疚感?
  宋以观自从说出那句话后,目光便盯着眼前人,没有错过她任何的表情变化,从最初的怔忪疑惑,到眼中一闪而过的好笑,到最后的平静和无所谓。
  这一刻,他知道了她的答案。
  没有挽留,没有解释。
  明明该就此结束的。理智告诉他,即使再痛苦,他也不该在她即将拥有合法、公开的婚约关系后,还继续维持着这样的关系。
  之前,他还能自欺欺人,他们和他一样只是允许靠近她,并没有得到名分。但现在,他们是未婚夫妻。
  他是不堪的、被放弃的那一个。
  安卡莉的嘴角缓缓扬起了一个很淡的笑,她迎着对方的目光,“既然你希望这样,如你所愿。”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没有半分留恋或迟疑,径直转身,离开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句话:“宋警官,离开的时候记得关灯。”
  宋以观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就这样了吗?他问自己。
  以后,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祈名正言顺地站在她的身边,占据着她身边最重要的位置了吗?
  不,他不愿意。
  一股怒意烧穿了他的理智,他做不到就这样放手,看着她走向别人。
  即使是横插一脚,他也要江祈和他一样痛苦。
  安卡莉刚走到楼梯旁,手臂便被人从身后猛地拉住。
  下一刻,视线一转,她的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墙面,突如其来的冷意和坚硬让她皱起了眉,下意识地低斥道:“宋以观,你……”
  未尽的话语,被一个带着不甘和愤然的吻狠狠堵了回去。
  她的唇被人覆住,剩余的声音被迫吞回了唇齿间。
  宋以观的力道极重,他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强硬地将她困在自己的身前,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给她丝毫挣脱的余地。
  他的吻不似之前的轻柔,而是带着掠夺的舔舐和吮吸,滚烫的唇舌碾过她的唇瓣,仿佛想要将那些让他不喜的话语连同她的呼吸一同吞没。
  安卡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侵袭弄得又惊又怒,挣扎着偏过头,试图摆脱他的禁锢。
  可对方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
  宋以观的脸被打得微微偏了过去。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之间只剩下一片死寂,以及剧烈起伏的呼吸声。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安卡莉声音不高,其中却带着刺耳的质问。
  宋以观缓缓回过头,面上的疼痛似乎唤醒了他一丝理智,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混合着自嘲和疯狂的冷意。
  他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随后弯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伸出手轻轻抚上她有些红肿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动作缓慢而暧昧。
  “保持之前的关系。”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决绝。
  保持那种见不得光、暧昧不明的关系。
  安卡莉一把挥开他的手,仿佛被烫到一般,往旁边退了两步,直至小腿碰到楼梯的台阶才停下脚步。
  “宋以观,我们从刚才开始,就不存在任何关系了。”
  “又从哪里来的之前?”
  她不明白,结束的话是他说的,为什么现在又要求回到原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宋以观朝她逼近一步,眼尾洇着水光,唇角却是上扬的。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江祈,你也会这样对他吗?”
  安卡莉在对方的逼迫下,下意识地后退,踏上了一节台阶。
  她完全无法理解他此刻的逻辑。
  “宋以观,说结束的是你,和江祈有什么关系?”
  宋以观往前走,声音里压着情绪,“你们要订婚了,你要抛下我了,为什么和他没有关系?”
  安卡莉停下后退的脚步,站在高一节的台阶上,由上至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是纯粹的不解和一丝不耐,“你以为,我要和你结束?”
  宋以观走到她面前,微微仰头看着她,“不是吗?”
  “你不是已经选择了江祈,所以不要我了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哑。
  这突如其来的控诉,让安卡莉听出了其中的误解,她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和江祈订婚,是因为我要做的事,需要一场订婚宴。”
  “所以,你没有打算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宋以观眼底的情绪微微一滞。
  安卡莉察觉到了他情感的变化,但还是继续说道:“在这之前没有,可……”
  宋以观听出了她话中的转折,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他不想听她的可是,他只知道,她并没有打算抛下他。
  宋以观覆于她的唇上,一寸又一寸地侵占,如同暴风雨席卷过境,强势而密集地落下。
  他启开她的唇齿,游离在其中,带着攻击性地吮咬,纠缠,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自己的存在。
  安卡莉避无可避,只能在他密不透风地侵袭下,一点点向后挪动脚步,踏上一节又一节的台阶。
  但她动一步,面前的人便紧跟一步。
  脚上的拖鞋在纠缠中掉落,她光着脚踩在楼梯上,一直退到了二楼的小厅。
  然而唇间的吞咽声,纠缠的水声,却始终没有消失,反而在这更加安静私密的空间里,晦涩地扩散在其中,暧昧至极。
  第170章
  吻渐渐下移,从她红肿的唇瓣滑落到下颌,带着湿热的触感,停留在她急促起伏的颈侧。
  安卡莉终于得以喘息,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伴随着剧烈的心跳声。
  她气息不稳地开口,其中藏着不耐:“宋以观,我们已经结束了。”
  宋以观抵在她颈侧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他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未散的情潮,声音里带着哑意:“那是误会, ……我以为你要和我结束。”
  安卡莉伸出手,掌心抵住他的胸膛,用了些力气,将他推开一些。
  “你亲口说出的话,就要承担后果。”她声音平静,清楚地告知了面前的人, 她并不打算就此让事情过去。
  宋以观的身体在她这句话下逐渐绷紧。
  他知道,他那些带着怨怼的质问,那些失控的情绪宣泄,早已经将自己的不安、嫉妒和痛苦暴露无遗。
  他怨她对江祈似乎总有更多的容忍和特殊,怨她的不在意,更怨自己……得不到那份偏爱。
  “卡莉,是我一时口不择言,原谅我好吗? ”
  他放轻了声音,语调里带着低哑的恳求,试图用示弱和软化来挽回。
  然而,安卡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他的这句话,反而直接问道:“你能说,那些都不是你的真心话吗?”
  她能感受到,刚才那一刻,他那些带着质问的语言背后,是长久以来积压在他心底的真实情绪。
  不满、怨怼、不甘,在那个瞬间涌现出来,让她得以听见他心中的想法。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就此分开。
  宋以观的眼睫微微颤抖。
  他无法否认,那些话虽然带着情绪,但却都是他心中所想。
  与其说是怨她偏心,不如说是怨自己。
  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江祈那样,在她的心里占据更多的位置?怨自己明明拥有同样的机会,为什么却不如江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