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还三次机会,当自己是神雕大侠呢。别的不说,就林虹嘉那种人,她配当郭襄?”
孟天音生来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当年的事她知道不多,隐约只晓得是林虹嘉辜负了孟京阳,自然就对她没有好感了。
“不当,都不当,你也别把他俩扯一起了,我不乐意听。”
聂宇小声道,孟天音听了只好作罢。
“那现在呢?”她低声反问聂宇,“你和我小叔还没和好呀?”
“和好了,只是还有些过不去。”聂宇轻声说,“感觉就好像是……吃了个闷亏。”
聂宇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形容。她没有讲林虹岩的事,自然也就牵扯不出他对自己的伤害。而没有这个铺垫在,整件事听起来难免会让人觉得她小题大做。但聂宇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提林虹岩,否则事情就复杂起来了。
“那为什么要吃这个闷亏?”孟天音又问,“有不满就发泄出来呀,你就冲我小叔喊,比如‘孟京阳你气死我了’之类的,喊完了就给他提要求,说‘你以后不许跟别的女人有来往,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这么一套下来,甭管我小叔答应不答应,你心里绝对会舒坦一些,你信不信?”
“至于这样?”聂宇有些迟疑地问。
“看你。”孟天音定定地看着她,“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那就至于。别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有人无理还搅三分呢。你啊小宇,就是太体面了。”
“……”
聂宇仔细想了想,觉得好像从在一起之后,她就没跟孟京阳吵过架。但凡有什么不愉快也至多是冷战,然后彼此道个歉互相解释一下也就过去了。但是不是真就过去了呢?其实很有几次是因为孟京阳要回部队了,她不想他带着争吵离开,才强行压了下去。而这一回,她不想压了,也压不住。
“吵不吵?”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你别怂恿我嘛。”聂宇嗔她一声道,怕孟天音嫌她磨叽,她又连忙找补了句,“现在就算想吵也够不到人啊,难不成在电话里吵?”被人听见要笑死啦。
“这有什么难?”孟天音一挑眉,“我小叔回不来,你就去找他嘛。正好现在暑假有时间,我也回来了,可以陪你一起去!”
“……”聂宇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陷阱,她不由斜了孟天音一眼,问她道:“孟果果,你其实是不是想去草原玩儿啊?”
第48章 99-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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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音噎了下,掩饰住被洞穿心思的心虚,说:“你就别管我了,就说你想不想去吧!你要想去咱就去。”
聂宇又反被将了一军,她想了想说:“我考虑考虑给你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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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宇只考虑了一夜,就决定去。孟京阳的信她收到三四封了,里面都提到了草原,不免让她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至于要不要吵架,那就到了再说吧!
孟天音得到她的肯定答复之后立刻就开始张罗着订票了,结果刚联系好人所里那边又来了通知,说是临时有事。于是两人不得不又耽搁了几天,等到孟天音终于从俗务中脱了身可以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初了。
幸而今年科大开学晚,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可供聂宇折腾。但考虑到从燕城到基地所在地并无直达火车,中途要经过一次周转,两人说什么也不敢磨蹭了,立刻拿了票启程。
两人这次出门,因怕家里人不放心,对内并未说实话,只说是想去周边溜达溜达。至于孟京阳那边,俩人也是十分默契地决定保密,至于到了之后某人是惊还是喜,那她们就不管喽。
虽然之前有过瞒着家人远赴千里之外的经历,但对于此次的草原之行,聂宇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反观孟天音,那真的全无戒心都是玩心,上火车没多久就跟附近铺位的人打成一片,开始玩起了扑克。
聂宇任由她玩了几把,然后就将人拉了回来,陪她老老实实地坐着。看着窗外匀速闪过的风景,她问孟天音:“果果,大学这几年你真没谈过恋爱?”
“怎么这么说?”孟天音正在嗑瓜子,闻言抬头,一脸狐疑。
“感觉不像。”聂宇单手支颐笑看着她,“说起来感情的事一套一套的。”
“这有什么?”孟天音笑着哼一声,“不是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我就是那个旁观者。”
“那这么说你应该旁观过不少?”不然哪能这么有心得。
聂宇又打趣她道,孟天音被她说的有些耳热,一转头看着窗外,说:“反正肯定没谈过。”
只是有恋过,还是暗恋。
聂宇见她不想说,也就不问了。倒是孟天音被勾起了好奇心,过了会儿眨巴着一双眼反问她:“我表现地有那么明显吗?”
“你以为呢。”聂宇笑觑她,“其实那晚和你夜聊的时候就感觉到你不对了,以前的孟天音除了学习外只晓得吃和玩儿,但现在这个明显是开窍了。”
“这么神奇?”
孟天音对着聂宇一挑眉,在她含笑的凝视下,她略带赧然地移开目光,低声道:“可能是暗恋过,但我也说不太清。但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现在确实也会想感情的事了。”
“是谁啊?”聂宇好奇地看她,“到底是谁能让我们一向爽朗干脆的孟小姐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
“你也认识。”孟天音说,“就是之前经常来家里的那个人,我小叔亲舅的儿子……”
聂宇被这个有一丢丢复杂的关系绕了会儿,然后讶异出声:“谢念真?”
看到聂宇的反应,孟天音越发羞赧了:“怎么?很奇怪吗?”
“当然呀。”聂宇说,“你跟他不是亲戚关系么?”
“但我俩之间没血缘关系呀。”孟天音急道,“其实跟你堂哥和蒋晓先那样差不多!”
“……这倒也是。”聂宇想了想说,但还是觉得意外。不光是为了两人之间复杂的关系,还有曾经她和谢念真闹出的那点乌龙。好在她跟他没发生什么,不然天音知道了可不要恨死她!
“那……谢念真知道你的心思吗?”聂宇看着孟天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知道啊,但是他不当真,总拿我当小孩儿,说我是孩子心性,错把孺慕之情当成爱。小宇,你说他是不是拿我当白痴?”
孟天音愤愤道,却见聂宇一脸若有所思。
“他说的也不是没可能啊。”聂宇认真地看着孟天音道,“果果,你认真剖析过你对他的感情吗,确定那是喜欢或者爱?”
“不用剖析。”孟天音果断道,“我、我都做过那样的梦了,是和他。醒来之后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这还能有假吗?”
聂宇再一次被孟天音震惊到,这种确认感情的方式她还是有一回听说。
“这、这应该假不了了。”
聂宇有些尴尬道,孟天音听完更沮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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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火车抵达中转城市宁城。聂宇和孟天音收拾行李下车,先出站去附近的早餐店里简单吃了点,然后又迅速检票入站,等候上车。
“要等多久?”孟天音坐下后问道,同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还有一个多钟头,你要困了就睡会儿吧。”
聂宇看了下表说,孟天音摇头说不困,没多一会儿却没忍住开始打瞌睡,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往下坠。聂宇见状连忙将她扶靠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有了稳定的依靠,孟天音立马入睡,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聂宇见状不免失笑。昨晚关于谢念真的话题没多聊就结束了,现在看着孟天音这副软糯天真的模样,心想不怪谢念真觉得她孩子气,连她都免不了把她当个小辈照顾呢。
七点多,两人登上了后半程的火车。这一程只用坐五六个钟头,加之又是白天,两人便买了硬座。原以为看看风景聊聊天也就到了,结果半路火车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停了下来,迟迟不走。一问,原来是要给别的车让道。
如此便只好等着了,一等便是一个多钟头,聂宇和孟天音在百无聊赖中困意上涌,头挨着头打起了瞌睡。再醒来时火车又停下了,不过这次是到站停。听着广播里提示的站名,孟天音忽然一惊,问聂宇她们是不是要下车了。
刚睡醒的聂宇仍有些茫然,但孟天音却一下子清醒了,跟座位对面的老乡确认了一下地名,连忙从架子上拖拽下行李箱,然后拉着聂宇一起下了火车。
聂宇被她折腾出一身冷汗,等火车走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但很快,两人笑不出来了,因为她们下错了站,距离基地中心最近的那个小镇在下一站。
“怎么会!”孟天音惊的快把眼睛登出来了,“这不是xx南站吗?”
“是啊,但是你们要去的靶场在xx北,过去还有好几十里地呢。”火车站工作人员有些失笑和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小姑娘,只见她们四目相对,都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