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身,望向那本凝结着时光的画册。
“这幅画册是我一笔一笔亲手画的,只画了半本。”
他收回目光,重新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恳切: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在未来,把这后半本也继续画下去。”
他朝她伸出了手:
“你愿意吗?”
一颗真心赠佳人,多么感人的一幕啊。
黑暗中望着这一幕的ash深深吸了口烟,猩红的光点在他指尖明灭。
远处那温情的光晕,衬得他身处的角落愈发晦暗。
他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周澄宇为了救虞青枝进火场受伤,他在医院责骂周澄宇时,他说的话。
“哥,你竟然知道我有多喜欢她了,就别跟我争了。”
当时周澄宇躺在病床上,满脸虚弱,可望向他的眼神却无比冷静。
那眼神里,没有恳求,没有迟疑,只有一种早就料到的,平静的势在必得。
回忆泛着冷光,ash暗啧了一声,随手将只抽了一口的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里。
他最后瞥了一眼远处光晕中的两人,转身没入身后的黑暗,只留下一句几乎听不见的低语:
“黑芝麻馅的,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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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周巧施苦肉计,成功去除情敌一枚,还收获了小虞的愧疚和怜悯,一箭双雕
第92章 小何表白 两个被视为最理智最冷静的人……
ash一打开门就看见何彦秋静静伫立着站在门口, 看样子应该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ash看了眼手表,挑了挑眉:
“来得这么早?”
何彦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大门的方向, 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什么。
ash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 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收回目光轻哼了一声刚准备大步离去。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何彦秋突然开口喊住了ash。
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青枝会因为愧疚答应周澄宇吗?”
ash愣住了,何彦秋拿这个问题问他,当真是会问好问啊。
他咬紧了牙, 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刚要开口说话。
“算了。”
何彦秋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不重要。”
他丢下一句这么一句, 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不管她答不答应, 我都会试一试。”
说完, 他拉开了大门, 径直走了进去。
【大新闻大新闻!
周澄宇跟虞青枝表白了!】
【哦。】
【哦?就哦?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大的瓜都不吃】
【楼主断网了吧,这瓜已经不稀奇了】
【在他之前还有两个,帖子1,帖子2, 楼主去补补课吧】
【???】
【我去,今天什么日子, 还是说我起床方式不对, 怎么这么魔幻呢?】
【我还以为我磕的橙汁成真了, 不对这不对,我求求了, 就断在这,别继续了】
【呵前面的求也得排队,排在豹猫和禁止后面吧】
【不听不听不听】
【说实在,作为吃瓜路人, 我现在就好奇一件事,今天这出是他们五个约好的吗?要是约好的,这个顺序是怎么决定的啊?排在后面的人很不利啊,万一前面的人足够出色那不岂不是连告白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我也好奇】
【我也】
【不得不说,小虞真的好厉害,这种告白仪式一生遇到一个我都死而无憾了,她一天遇到五个】
【姐妹对自己有点信心,咱们女人配得上一切最好的】
【一群虚荣花心的女人,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粉丝,鱿鱼的粉丝都是些小脑萎缩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傻呗。
这种违反风纪良俗的事不反对竟然还在网上起哄羡慕】
【就是就是,这不是妥妥传递不良影响吗,这不就是在教唆女人钓鱼学坏吗?要真都这样,那些老实的传统老男人怎么办?】
【完蛋了,以后全国都是捞女为风向标了,自古以来的勤劳朴实贤良淑德都没有了,家庭要完国家要完啊!】
【仅凭一秒就猜出了楼上几位发言人的性别,你也来试试吧】
【没那么慢】
【老实的传统老男人=又穷又大男子主义又抠搜又什么都不干又拿妻子出气在家当大爷的传统男人】
【勤劳=一人顶10头老黄牛下地干活做饭家务挣钱养家生小孩带小孩全是你】
【朴实=不打扮不化妆不买护肤品只穿10块钱的鞋子衣服,最好十年都不买一套还要貌美如花】
【贤良=男的说一你不说二,他去洗脚你给他送钱,任劳任怨最好还在他洗完脚之后给他端上一碗热乎乎的鸡汤,顺便给他捶捶腰说声你辛苦了】
【还好意思说我们,这不妥妥利他啊】
【……你们这群搞女权疯女人以后没人要的】
【哇借你吉言了,谢谢谢谢啊,这是我听过最好的祝福】
【以后找对象先查手机,是鱿鱼粉丝的通通pass】
【我靠,有这好处不早说?本来对虞青枝无感的,但要是这样说,我粉了】
【你!你********】
【哟,破防了】
【又穷又抠的贱男人破防了】
又是一片骂战。
有好奇心旺盛的大馋丫头在攻势中夹缝提出疑问。
【所以,有人知道,下一个是谁了吗?他们顺序到底是怎么定的啊!我好奇死了】
【……你,坐小孩桌玩去吧】
这个问题其实虞青枝也挺好奇的,所以她直接问了。
何彦秋听到这个问题时微微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其他人我不知道。”
“但我是自己选的。”
他停下了脚步看向虞青枝:“我不想靠太前,因为我承受不来等待结果的喘喘不安。”
“也不想是最后一个,因为等待你来的时间太漫长,我怕我会忍不住破坏规则。”
“这个位置刚好,足够我思考清楚,也不会让我对结果患得患失。”
这番话倒是挺稀奇。
不像是会从何彦秋嘴里会说出话,但又像是他说的话。
是真实的何彦秋会说的话。
虞青枝打量着他,总觉得他似乎变得哪里不一样了。
但她一时却找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
而何彦秋也没有给她多的时间思考,他朝她伸出了手:“想去看落日吗?”
虞青枝一怔:“现在?”
她看了看时间:“来不及了吧,五点了,这边一般日落时间是五点半,这个地方离海边起码一个小时车程呢。”
何彦秋只是轻轻一笑,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你想看吗?”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明亮的笃定,仿佛只要虞青枝点头,他就真能停止时间,为她留住天边那抹金晖一般。
这份炽热的期待无声地漫过来,虞青枝像是被什么推动着,轻轻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在两手相碰的那一秒,何彦秋握紧了虞青枝的手。
“做好准备美丽的小姐。”他含笑的声音里藏着一丝跃跃欲试。
没等虞青枝反应,下一秒,他已牵着她向前奔去。
风掠过耳际,也送来他清亮带笑声音。
“城市狂奔,追赶落日,现在开始!”
跑着去看?
简直是疯了。
可虞青枝已来不及细想。
风一阵阵扑过脸颊,她就这样被何彦秋紧紧牵着,穿过人潮,掠过街巷,逆着流动的光影,朝着海的方向一路狂奔。
“你看,我们在追逐太阳,”
何彦秋忽然转过头看向她,将落未落的夕晖正暖融融地镀在他侧脸上,像冬日午后晒得蓬松的棉被,温暖又明亮。
他望着她笑,她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笑。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在渐晚的街道上一边奔跑,一边放声大笑。
是会被人当成傻子的举动,但此刻两人都已经不在乎了。
两个被视为最理智最冷静的人,此刻却正在做着最不理智最不冷静的事情。
但这感觉,似乎,还不错。
仿佛所有烦忧都被奔跑的风吹散,如同长舒一口气般畅快。
虞青枝忽然觉得,看不看到落日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刻带给她的感觉已经足够美好。
5点20。
离彻底日落时分只剩下10分钟了。
他们离海边还剩下8公里。
两人都跑得有些吃力。
虞青枝叫停了何彦秋:“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她叉着腰喘着气,冲着何彦秋摇着头:
“还有10分钟,八公里肯定赶不过去了。”
“不过没关系。”她抬起头冲着何彦秋露出一个明媚无比的笑来“在这里看也不错。”
海风拂乱她的发丝,却遮不住她眼里盈盈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