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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穆宴秋不一样,谢琛心里还是有点怵这个一直笑意温和但骨子里并不好靠近的表哥的。
  谢琛当场松开了许望春,再也不敢有任何逾越规矩的动作,“秋哥你别打给爸爸。”
  他委屈巴巴地勾住许望春的手指,想要男人跟穆宴秋替他求求情,“我没有欺负老师,不信你问他。”
  “你先把你的血擦了再说话。”
  穆宴秋的话音落下,许望春当即反应过来他晕血的事儿,立刻伸手捂住了谢琛的脸,不让穆宴秋看见,“是、是,我和少爷们在做游戏,没事的。”
  许望春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他,“宴秋少爷你先回房吧。”
  穆宴秋挑眉,脸上温柔的笑意又重新回来,他点头,“好吧,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
  穆宴秋看向双生子,还是做到了当哥哥的义务,“早点休息。”
  alpha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他同谢家俩兄弟。
  许望春放下遮挡着谢琛脸的手,莫名有点尴尬,尤其是对上谢澜探究的目光时,他更是慌得呼吸都停了停。
  他总觉得谢澜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许望春连忙把目光瞥向谢琛,拿过手边的纸巾给他擦鼻子,“少爷,不要抬头了,作业先别写了,先去洗漱吧。”
  许望春弯腰朝他俯过身来,谢琛能从他穿得太久而松垮的领口看进去。
  是圆圆的。
  沾着他的血。
  谢琛的脸熬成了煮熟的虾子,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来。
  “……”
  “少爷!你别流了啊!”
  搞定谢琛又是十分钟后的事了,谢澜叫他先走,说他在这里谢琛流得更厉害。
  许望春不懂其中的关联,听起来谢琛流鼻血像是被他害的?
  可是他又没揍谢琛,甚至怕弄疼了他,连拉扯都没用力呢。
  许望春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谢澜的房间,难不成还是他的教育太严格了吗?下次还是要更温柔一些才好,说话也不能太快,少爷们更多还是要哄着才行,不能太严肃。
  一会儿还要去找穆宴秋……
  正好先从这小子这里采用怀柔政策试试,说不定他们的沟通也能因为更上一层楼。
  许望春先回房间洗了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泡在水里,谢琛的血在水中缓缓散开,浓重的铁锈味袭来,许望春齉了齉鼻子。
  他低头,顺带也看到了自己的胸,圆圆鼓鼓的,能将身上的衣服挺出一个弧度。
  以前他很满意自己没怎么练就有这么饱满的胸肌,但现在和少爷们拥抱的时候总会被不小心蹭到,alpha们年纪又小,惯是喜欢亲近的。
  从前没有这样的困扰,现在不知道要不要穿个背心之类的裹一裹?嗯……不然像刚才那样总是碰到的话,他受不了,少爷们也会觉得很怪异吧?
  许望春磨磨蹭蹭地弄完,已经十点出去了。
  他拿上手机悄悄出了房门,房子里很安静,少爷们应该都已经睡下了。
  他蹑手蹑脚地上了楼,在去找穆宴秋的路上,生怕自己弄出的动静会吵醒正在准备休息的alpha们,要是被发现的话,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了。
  穆宴秋睡了吗?都十点多了,或许已经睡下了呢?那样的话他要怎么跟穆宴秋交代啊?
  许望春胡思乱想着,转眼便来到了书房。
  这个看起来最大的公用书房,似乎是穆宴秋在里头的时间最多。
  许望春站在门口,门缝底下隐隐透出来的光线,表明里头现在还有人在使用。
  许望春轻轻敲门,拧动把手后发现没锁,才推门进去。
  遥遥看清坐在办公桌后头的穆宴秋,他才道,“少爷,是我。”
  “进来吧。”
  许望春得了回复,进了门后还是有点拘谨,怕打扰穆宴秋学习或是工作,他不太敢发出任何一点细微的响动。
  夜深人静的书房里,停下脚步的许望春只能听见穆宴秋手中的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低迷粗粝的书写的声音,让人感到安心的倦意。
  穆宴秋坐在那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的防蓝光眼镜,衬着他的眉眼更为深邃,高挺的鼻梁在夜晚的灯光下也变得格外精致。
  他好像本来就有一点点类似于西方人的长相,戴着眼镜低头的时候更为明显,这样看着,愈发像橱窗里展览的模特了。
  “坐,”穆宴秋在时候抬眸,扫了他一眼,笑,“老师自己掐表吧,从现在开始。”
  “我、我不用做什么吗?”
  许望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有点局促,毕竟他们下午还接吻了,这会儿却又开始独处,怎么想都有点尴尬。
  穆宴秋手上的笔在许望春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停顿了一秒,又接着在纸页上续写,“老师无聊的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许望春点头,太过安静反而更让他容易心慌,不如聊聊天让耳朵有点声响,“好啊,是作业有问题吗?我或许得查查答案……”
  “刚才你说在和谢琛玩游戏,”穆宴秋的手中笔尖停在纸上,油墨在纸上散开,他却丝毫不在意,只盯着许望春,笑,“什么游戏,我也想玩。”
  谎言像是被揭穿了,穆宴秋看起来什么都知道,却故意这么打趣他,问得他脸红得不知所措,连连摆手,“不、不是什么好玩的……”
  眼前的alpha明明才十八岁,和双生子一样的年纪,为人也更温和沉稳,可许望春在他跟前,却总感觉自己是没有遮掩的。
  赤裸裸的,什么都藏不住。
  “老师很紧张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随着alpha带着笑意的话语再次飘过来,许望春就快要把自己的头埋进胸脯里了。
  吃了啊……明明他的嘴巴就被吃掉了。
  许望春端正地坐在穆宴秋的对面,不敢把头抬起来一点。
  “喜欢看书吗?自己去拿一本在这里看会儿吧,我现在有点忙不能陪你,抱歉。”
  穆宴秋的语气又变得正经了些,耳边再次传来书写的声音,许望春才敢抬眼。
  alpha好像不是在写作业,是之前说的公司的事情吗?还是论文?手写的话工作量太大了吧?
  许望春没敢吱声打扰,听见能去拿书看,他心思又放松了。
  之前就觉得这个书房很像一个小图书馆,还以为那贴着天花板高度的书架上摆着的都是些装饰的空书盒,没想到竟然都是真的。
  许望春看到自己下午在学校图书馆翻阅的那本国外名著,兴奋地拿下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得在这里坐到十一点多,看书打发时间最好不过。
  许望春前十分钟还在高高兴兴地翻阅译本,随后眼皮子就开始直打架了。
  他原本就睡得早,这个点能撑得住才算稀奇。
  许望春盯着书本上的字迹开始模糊,连自己什么时候枕着手臂睡着都不知道。
  书房里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揉进穆宴秋笔下划过的摩擦声里。
  他的视线落在对面已经睡着的许望春的头顶,beta头上有一个乖巧的发旋,头发顺着那个旋转着,弄出一个拇指大的规整小圆,很是可爱。
  穆宴秋放下笔,抬手看了眼表盘,按照约定的一个小时早在五分钟之前就结束了。
  他走到许望春身边想将人叫醒,看到书房的灯光在男人的脸颊上投下浅薄的光影。
  他看起来总是很乖,与强硬外表不符的,有些笨拙的样子,又柔软得可以包容每一个人。
  即便他下午找了借口强吻了他,还以为他会生气……
  穆宴秋的目光扫过他微张的唇瓣。
  湿润,温暖,接吻时的胶着感,此时又像羽毛搔痒,让人精神混乱的难耐,在身体里乱窜。
  穆宴秋俯下身去,抚开他鬓角的碎发,柔声道,“老师,醒醒。”
  许望春睡得很沉,又似乎听见了他的话,合拢了双唇呜咽了一声,动了动,离他更近了。
  男人的身上总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盈动间那股香味更往他的鼻尖扑来,不是信息素的味道,又比信息素更缠人。
  穆宴秋的目光在许望春脸上流连片刻,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摘下眼镜,观察着男人的睡脸,在他唇角轻而慢的落下一个吻。
  许望春并未醒来,穆宴秋的脸上露出一丝窃喜,这是只有他和许望春的秘密。
  书房的门在这时再次被推开,穆正初拿着一份资料进来,瞧见本该在房间睡觉的许望春出现在这里,他瞬时有些警惕地看向穆宴秋,“你们怎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