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里热闹非凡,并肩作战的兄弟们都来了,前支队长季相安也特意出席,余梦也被爸妈强行从京市喊了回来,一个都不落。
坐了好几桌,不许任何人带礼。
季相安看着坐在唐行舟身边,细细打量他。
“唐队长。”
“季队,叫我行舟就好。”
“行,那我就叫你行舟,恕我冒昧,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唐行舟看向他:“什么?”
季相安吸了口气,目光深邃:“你都不担心那些没被抓到的人回来报复你吗?”
唐行舟顿住,不受控制的眨了一下眼,“担心,但……我相信我和大家能保护好自己,保护珩珩。”
季相安审视着他,直到余建国这时也喊他喝点酒,他的注意力才被转移。
余规刚拿上饮料回到餐桌上就看向脸色有些苍白是唐行舟,不放心道:“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
唐行舟点点头:“余规,你坐我边上来。”
余规立马到他身边去,关心极了。
唐行舟松了口气,余规在这,他就不用跟季队单独相处了,跟季支队对话,总觉得背后都是汗。
酒过三巡,季相安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要递给珩珩。
唐行舟连忙站起身,双手推拒:“季老师,这使不得,您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不合规矩,这红包珩珩真不能收。”
“哎,怎么不能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是长辈,而且我都退休了。”季相安故意板起脸,“这是我给珩珩的,一个心意,不多,必须拿着!”
就在这时,被孟尹蓓梳了两个小辫的小不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挤到了两人中间。
小家伙如今可是知道红包是个顶好的东西了!爷爷奶奶前几天给了他几张红红的纸,带他去超市,那红色的纸能换好多好多他爱吃的糖果和玩具!
于是,他看到季爷爷手里那个红色纸包,眼睛唰地就亮了,伸出小胳膊,踮着脚,努力去够,嘴里还含糊地嘟囔:“钱钱,要!”
财迷心窍的小模样瞬间逗乐了满桌子人。
季相安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他本就极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当下也顾不上和唐行舟理论了,顺势就把红包塞进了小珩泽努力张开的小手里,顺手抱了起来:“哎哟,我们珩珩喜欢是不是?来,季爷爷给你!拿着买糖吃!”
小珩泽成功缴获红包,紧紧攥在手里,咧开嘴露出几颗牙,开心得不得了。
但他似乎还记得好东西要分享,扭着小身子,转向唐行舟,小手一伸,又把那还没捂热的红包啪一下,塞进了唐行舟手里,目标明确:“钱!给爸爸!买糖!”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真是可爱极了。
满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余规笑得肩膀直抖,弯腰用鼻尖蹭了蹭小家伙的脸蛋:“你个小财迷!这是随了谁啊?嗯?”
陶徽在一旁笑着揭短:“还能随谁?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不过啊,你小时候要是拿到压岁钱,可不是给我,”她笑着指了指余梦,“是颠儿颠儿地跑去找你姐,一股脑全上交了。”
“啊?有这事儿?”余规和余梦异口同声,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我怎么不记得”的茫然。
唐行舟原本还因季相安的红包有些局促,此刻也被逗乐了。
他看着余规如今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他小时候会是个揣着压岁钱追在姐姐屁股后面上缴的小跟屁虫模样,那画面太有反差萌,唐行舟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透出难得一见的轻松与鲜活。
余规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宠溺又无奈地看了唐行舟一眼,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老婆,我保证,我现在绝对不是财迷,我的钱都归你管。”
唐行舟耳根微热,侧头躲开。
这幅新婚燕尔的模样真是没眼看,余规此刻就在想,得选个时间拿证办婚礼了。
唐行舟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想躲,却被余规顺其自然地牵上了手,再也不松开。
(全文完)
惜路:暂定番外有《蜜月》、《夫夫第一次吵架》,这两天应该不会更,我会抓紧时间写的~大家想看什么可以提,我也可以参考啦^^
第89章
今天是余珩泽小朋友上幼儿园的第一天。
小家伙醒得格外早,蹬着两条小短腿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粉蓝色的背带裤穿在他身上刚刚好。
“爸爸!爹地!看我!”他张开手臂,在客厅中央转了个圈。
唐行舟靠在厨房门边,手里握着半杯温牛奶,他看着儿子,心里那股不舍又漫上来:“帅。”
余珩泽得到第一个夸奖,立刻转向正在煎蛋的余规。
余规关火转身,看见儿子仰着脸等夸的模样,忍不住笑:“珩珩当然帅了。”他蹲下身,仔细整理好小孩卷起的衣领,“是我们家最帅的宝贝了。”
余珩泽臭屁地笑了一下,又爬到了餐桌那边去,等着被投喂。
吃完早餐后该出发了。
电梯降到一楼,余珩泽突然拽住两位大人:“我要开小车车去!”
余规和唐行舟对视一眼。
那辆红色玩具车,余规新买的。
“幼儿园有点远,小车车会累的。”余规蹲下来,平视余珩泽的眼睛,“晚上回来再开,好不好?”
余珩泽摇头,乌溜溜的眼睛转向唐行舟,可怜巴巴的祈求。
唐行舟心里一软,他眨了两下眼睛,坚定道:“好。”
余规怔了怔,随即无奈地摇头笑了。
他们跟在红色小车后面,穿过早就大亮的河滨公园。
玩具车的轮子咯哒咯哒响,余珩泽开得很认真,小身板挺得笔直。
“行舟,”余规轻声说,“你太惯着他了。”
唐行舟看着儿子圆滚滚的后脑勺,其实也觉得自己太纵容了。
可他总想起珩珩小时候就不能这么玩,到处都是危险,总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现在只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给孩子最好的。
“他才三岁,”唐行舟轻声反驳,“是不是上幼儿园太早了?”
“小班都是这个年纪。”余规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行舟,你有分离焦虑。”
“你才有。”唐行舟别过脸。
余规含笑,赞赏地点点头,贴近他耳边:“我对你有。”
温热的气息让唐行舟耳尖发烫,自从一家三口真正住在一起,余珩泽有了双亲的信息素滋养,确实长得更好了,性格也开朗,没多久就和小区里同龄孩子玩成一片。
只是苦了余规,想亲近唐行舟都得小心翼翼。
有次半夜把珩泽吵醒,孩子揉着眼睛坐在床头,一言不发,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唐行舟整个人都不好了,之后一周没让余规近身。
还得给余珩泽科普x知识,免得小孩学了去。
两人好不容易挨到前几天和珩珩分了房,唐行舟自己反倒睡不着了,蜷在余规怀里问:“珩珩半夜会不会哭?”
结果孩子没哭,唐行舟却哭了。
在余规温柔的标记里,颤抖着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浸湿了枕芯。
余规只是抱着他,一遍遍擦掉他的眼泪,亲在耳廓边低哄:“哭的话会听见。”
走了半小时,终于停在幼儿园门口。
毫不意外,他们迟到了。
余珩泽倒是很坦然,牵住刚认识的老师的手,还回头挥了挥:“爸爸拜拜!爹地拜拜!”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彩色围墙后面。
唐行舟站在原地,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余规握住他的手:“珩珩的社交能力你放心,今天休息,别浪费。”
原本一切都好,可第二天早晨,余珩泽紧紧抱住唐行舟的腿,说什么也不肯出门。
“体验过啦,”小孩理直气壮,“家里更好!”
余规耐心讲道理,让他去上幼儿园,余珩泽只管把脸埋在唐行舟裤子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不去。”
“珩珩,不可以这么不听话。”余规拉过他道。
唐行舟却又心软了,护着珩珩:“晚一年……也没什么吧?”
余规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唐行舟在几乎所有事上都有原则和底线,唯独面对珩泽,放水放到太平洋。
他先给老师发了请假消息,然后拉着唐行舟回到卧室。
“行舟,不能这样。”余规语气郑重,“珩珩会被宠坏的。”
“我自己教,不会的。”唐行舟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了,说话很轻,试图跟余规商量。
“我说的是你无底线纵容他。”余规尽量让声音温和,“就比如,珩珩现在玩具多得堆不下,很多买回来碰都不碰第二次。”
唐行舟抿了抿唇:“你不也给他买?”
“所以我们才要改。”余规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是想弥补,珩泽两岁前只有你,没有玩伴,我们都亏欠他,这些我都明白,但明年呢?如果明年你还是舍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