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舒湉和韩天羽下楼去餐厅吃晚饭。
晚餐是千层小花卷、米线、烤茶、烤山芋和一些青菜。
舒湉和韩天羽两人各要了一份烤茶和烤山芋,然后要了一份蘑菇、一份清炒小油菜。
厨房小哥告诉他俩,晚餐的食材绝对新鲜安全,蘑菇是他们去山上采的,其他的都是他们自己种的。
连茶也是。
舒湉和韩天羽将食物端到一张靠窗的餐桌上,这是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他俩一边吃着晚餐,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餐厅的其他客人。
其他的三桌客人,一桌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魁梧大叔。魁梧大叔的桌前,摆着一大盘小花卷,还有好几个烤山芋,食欲很旺盛的样子。他应该很热爱旅行。
一桌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两人很年轻,像是在读大学生。
04
还有一桌是拖家带口的四口之家,三十多岁的一对夫妻,带着两个儿子。小儿子看起来五岁左右,大儿子7岁左右。
两个男孩子淘气得很,就数他俩说话的嗓门最大。
只听到哥哥在煞有介事地教训弟弟。
“蘑菇你别吃,有毒怎么办?不怕被毒死啊?刚才做饭的叔叔都说了,这些蘑菇是他们去山上采的野蘑菇。我告诉你,很多野蘑菇都有毒,如果他们没看清采到毒蘑菇就糟了,所以蘑菇咱们都别吃,毒蘑菇毒性很大,吃一点真的会被毒死的。”
男孩的爸爸无动于衷,继续吃着自个儿的米线。
这家妈妈很不耐烦地说:“废话怎么这么多呢?这些蘑菇没毒,你们吃吧。”
听到他们的对话,舒湉忍不住低头笑。
她有些想景颐了,不知道他长大后会不会这么可爱?
舒湉喝了一口烤茶。
一股微苦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但很快又被一阵甘甜醇香覆盖。
烤茶的味道很不错呢,舒湉心想。
05
两个男孩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下桌在餐厅追跑起来。
弟弟从舒湉的身边跑过时,不小心碰到她手臂。
舒湉的手臂猛地一颤,手里的烤茶洒了出来,洒得满手都是。
幸好不烫。
餐桌上也被洒了不少。
韩天羽连忙站起身,抽出几张餐巾纸帮舒湉擦手,然后擦桌子。
“没烫着吧?”韩天羽担心地问。
“没有。”舒湉说。
“对不起!”小男孩不知所措地站在餐桌边,惊慌地望着舒湉。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舒湉冲他微微一笑:“没关系的!你是不小心,阿姨原谅你。”
小男孩眼里的惊慌消失,他冲舒湉笑了笑,然后欢快地朝父母那桌跑去。
“我去洗一下手。”舒湉对韩天羽说。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留下来看包。”
舒湉朝院子走去。她来餐厅的时候,注意到一楼卫生间的外面,有一个洗手池子。
06
舒湉站在水池前洗手,潺潺的水声,让她想到山泉。
这些自来水,应该就是山泉。
仔细地洗完手,舒湉开始望着镜子整理头发。
在北京时,每天早晨梳洗打扮时,她都会用卷发棒简单地做个发型。这次匆忙出来,她忘了带卷发棒。
舒湉觉得还是将头发扎起来更好看些。
她刚准备扎个马尾,有个男人从旁边的卫生间里出来,站在她身边洗了一下手,然后从她身后走过去。
舒湉的心怦怦直跳。
她一眼认出这个男人就是马晓泉。
没错!就是马晓泉!
舒湉对他的小眼睛大嘴巴印象很深刻。
舒湉握着自己的头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为了不引起马晓泉的注意,她继续站在水池前扎头发,但是从镜子里,她在密切关注着马晓泉的一举一动。
马晓泉完全没意识到有人在盯着他。
马晓泉走到一楼的拐角处,进了一个房间。
等马晓泉进屋后,舒湉赶紧朝餐厅走去。
她要去告诉韩天羽,马晓泉压根就没走。
他还住在这个民宿里。
第298章 当面对峙
01
韩天羽听到舒湉说马晓泉还在这家民宿,特别震惊。
牛老板为什么要说假话呢?
不过回头一想,他也能猜得到,十有八九是马晓泉事先叮嘱过,只要有人来找他,就说他退房走了。
这种细枝末节,韩天羽懒得去计较,他从餐桌上站起来,急匆匆地与舒湉一起去找马晓泉。
走到马晓泉住的那间客房,韩天羽敲门。
过了一会儿,马晓泉打开房门,见到站在门口的韩天羽和舒湉,并没有太多震惊。
“进来吧!”
马晓泉似乎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韩天羽和舒湉进屋。
这间客房不大,比韩天羽和舒湉住的要小。屋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较暗,一只黑猫喵的一声,蹭地从凌乱的床上跳下,估计是看到两个陌生人进屋。
马晓泉打开一盏吊顶灯,房间顿时亮了。
他给舒湉搬来一把椅子。
“你请坐。”
屋里再也没有别的椅子。韩天羽只能站在舒湉的椅子边。
02
马晓泉自己坐到床上,他点燃一根烟,猛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雾。
他的目光透过烟雾盯着韩天羽。
“我只是拿走了属于我的。”
韩天羽脸色猛地一沉。
“什么叫属于你的?工资没亏待过你!”
不管是每月发的工资还是年终奖金,韩天羽自认为对员工问心无愧。
这几年,随着公司利润增加,他给员工的工资和福利也是逐年增加的。
已经比同行业的兄弟公司的待遇好不少,还不满足?
马晓泉一声冷笑,他弯腰将脚边的黑猫抱在怀里。
“没亏待过我?公司从成立到现在,从0到每年赚上千万,你得到了什么?我又得到了什么?当初我们是一起打拼啊,一起租公司场地,一起跑客户……现在好了,你住上了豪宅开上了豪车,我有什么?除了给我5万的年终奖,比新进来的小孩多那么一点点,还有什么?”
舒湉听明白了,马晓泉就是觉得心理不平衡,当年自己与韩天羽一起创业,凭什么韩天羽赚得这么多,他只能拿着员工的普通薪水?
说白了,就是一种羡慕嫉妒恨。
这是什么鬼逻辑!
一起创业,赚了钱便觉得自己是合伙人,想来分一杯羹。若是赔钱了呢?估计跑得比谁都快吧!因为怕承担债务。
03
舒湉调整了一下坐姿,她的目光从韩天羽的脸上移到马晓泉的脸上。
她问:“最初成立公司时,你们有没有明确确定下来是什么关系?合伙人,还是老板和员工的雇佣关系?”
“雇佣关系。”韩天羽斩钉截铁地说。
听韩天羽这么说,马晓泉也不生气。
他又抽了一口烟,另一只手摩挲着黑猫身上的毛。
“现在你当然会说只是雇佣关系。”马晓泉的语气中充满不屑。
韩天羽说:“如果是合伙人,有什么书面证明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对工资不满,也不能以这种方式敛财。”
偷工减料,简直是想将公司置于死地啊。
马晓泉瞥了一眼韩天羽。
“这种方式不行,那请问什么方式合适?跟你谈股份分配吗?我跟你提过多少次,我希望得到合理的回报,结果你是怎么反馈我的?每年涨那么一点点工资,像是打发个叫花子。”
韩天羽抓着舒湉坐的椅子的椅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那些钱呢?”
“钱?”马晓泉轻笑起来,他故意装傻,“什么钱?我不知道啊。”
韩天羽稍作沉默,厉声说:“既然这样,我只能报警了。”
“随便你!”马晓泉说。
04
韩天羽和舒湉回到二楼自己的客房,两人站在窗前聊马晓泉的事。
星空很美,但没心情欣赏。
韩天羽皱着眉头说:“马晓泉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的工资奖金不少了,可现在竟然拿合伙人来说事,问题是成立公司时,没有谈到他是我的合伙人啊。”
舒湉静静地望着韩天羽,很干脆地说:“我懂!你没做错什么,是他错了,不要顺着他的思路走,陷入自我怀疑中。”
“既然在成立公司时,你俩没有谈到合伙人的事情,口头上没有,书面上也没有,那现在你俩就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既然是雇佣关系,公司赚一千万也好,赚一个亿也好,只要你按时给他发了工资奖金缴纳了保险,那你就是合格的老板。”
“不是说你赚得多,你生活得好,你就欠他的。收益和风险是成正比的,公司出事,是你在承担风险,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