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音把筷子一放,扭头看着闻闲。
闻闲,“……”
“哎哟,笑死我了,这些gay太有意思了,是不是零都这样啊?”尤可笑倒在张骞肩上,对着手机念道,“哥哥哥哥,我是成都的,今年十八岁,活好不粘人,能把我的照片拿给闻闲看看吗?大恩不言谢!!”
其余人,“……”
闻闲看了眼洛时音。
洛时音喝了口汤,嚼鱼肉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起来很用力。
“咳咳,”薛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吃饭吃饭!话那么多!”
“我吃完啦。”尤可还要念,一群人当即吼出声,“别念了!”
尤可吓了一跳,“干嘛啊?你们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怎么会有人信这种爆料啊哈哈哈哈——”
一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尤可,“哈哈——”
“哈——”
“嗝——”
“怎么了?”
闻闲看着他,拿起桌上洛时音的手,握在掌心,“一直没机会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尤可茫然地看着两人的手,“哈?”
闻闲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我男朋友,洛时音。”
尤可,“……”
“我靠?!开玩笑呢吧!!!”
“闻闲?”
洛时音震惊地看着他,拼命抽手,想要解释,一群人却鼓起掌来,一个个眉开眼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包来。
“恭喜恭喜。”
“不错不错。”
“很好很好。”
“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洛时音,“……”
尤可,“……”
“好了,”洛时音呆若木鸡,闻闲捏捏他的脸,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泰然自若地给他夹了一筷子小炒肉,哄道,“乖,先吃饭。”
洛时音的脸爆红,随手抓起旁边一叠文件,啪地挡在了自己脸上。
第102章
“行了,上去训练,一会儿老齐要给你们开会。”薛斌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嘴。
洛时音低头刷手机,不停刷新热搜榜,耳朵通红,像两只圆圆的贝壳,还在往外呜呜冒着热气。
闻闲觉得他这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上去了。”
洛时音浑身一凌,打掉他的手,“注意形象!”
闻闲一脸无奈,“以前不也这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洛时音又想拿东西挡脸了,被闻闲抽走手里的文件,只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是现在。”
好甜哦。
阿淼捧着手,坐在对面羡慕地看着。
啧啧啧,这恋爱的酸臭味。
张骞已经快两个星期没见老婆了,不想再受刺激,拉着还在魂游天外的尤可站起来上楼。
尤可精神恍惚,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是开玩笑吧?队长,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吧?闻闲和时音哥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了?!”
“是,他们在一起了,早在一起了。”张骞叹了口气,有点儿心疼自家的傻孩子,摸了摸他的脑袋。
“早在一起了?!”尤可空洞的眼睛顿时瞳孔剧震,“你们都知道啦?!”
张骞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走吧,现实世界不适合你,哥哥带你去打游戏。”
尤可,“嘤!”
“你们居然都不告诉我!”
张骞心想人家又没官宣他们要怎么说?再说难道还不够明显吗?闻闲就差把“老子爱死洛时音了”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好吧!
队员们都上楼训练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孙阿姨忙进忙出地收拾桌子,不稍片刻,厨房里响起洗碗机运转的声音。
“我走了啊,晚上要吃什么给我发消息。”孙阿姨背上包,手里拎着袋垃圾说道。
洛时音和薛斌面对面坐在餐桌边,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阿姨走后,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洛时音低头佯装刷了会儿手机,抬头看向薛斌,“老薛……”
他心里有种难言的愧疚,觉得自己辜负了薛斌的信任,身为战队的领队以及商务经理,却和队员谈起了恋爱。
薛斌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闻声抬起头,对上洛时音的目光,将手机一收,笑道,“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身为人父的关系,尽管脾气暴躁,但是薛斌的笑容里总是带着点儿包容和宽慰,眼角散开几道褶子,是这些年为战队和队员们操碎了心的象征。
拇指摩挲着手机背面,洛时音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薛斌却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他说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吗?”
洛时音一愣,“什么?”
薛斌哼笑一声,手指点点他,又在自己脸上打了个圈,“你那个时候的样子,偶尔会让我想起十九岁的闻闲。”
洛时音,“……”
“怎么会?”他不禁失笑。
他和闻闲在外形上没有任何共同点,年龄更是差了整整十岁,怎么会看到他想起闻闲?
“真的,”薛斌点点头,眼神随即陷入了回忆,“他那个时候,就和你刚来的时候特别像,时音,其实你来之前,孙总和我说过一点你的事。”
洛时音笑了下,“我知道。”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闻闲的时候,当时他只有十九岁,自己投的简历,被选进了青训队,那个时候呢,我们的狙击手马上就要退役了,我没事就会去青训队转一转,每次去,他都坐在电脑前面,别人或多或少都有聊天休息的时候,但是他永远坐在电脑前面,所以那个时候起我就注意到了他。”
洛时音直起身,眼神透着专注,“然后呢?”
“他和你一样,当然我看得出你很努力地想要融入我们,但我能感受到,其实你一开始是有些无所适从的,对吧?你们两个都不太合群。”
说到这里,薛斌点了根烟,“他呢,因为家里的关系,所以拼了命的练习,不光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也是为了让他奶奶能过上好一点的活。那个时候在青训队,为了出头,所有人都很努力,每天的训练非常繁重,而且他们每周都有考核,一次不过就直接淘汰,一个月下来,空出的位置立马再填一批新的进去,就是靠源源不断的竞争来逼出你的极限,小孩儿再早熟再坚强,但到底只有十九岁,他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肯定会感到压力和紧张。”
洛时音垂下眼睛,安静地听着闻闲的过往,眼眶禁不住有些发红。
“所以你别看他好像一副很大佬,对什么都很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当年那股不服输又有点忧郁的劲儿,其实跟你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虽然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但大多时候还是不怎么合群,从小家庭环境养成的性格,这个是真的没办法。”薛斌的语气有些无奈和心疼。
“他就是习惯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洛时音小声说道,然后看向薛斌,“但是他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薛斌赞同地点点头,眼睛里带着笑意,“所以看到你们两个现在这样,我是真的很高兴,时音。”
“真的,真的很高兴。”
“我替你们感到高兴,包括其他人,大家都是,认识他三年,这段时间他笑的最多,比之前几年加起来的都要多,你也是,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样,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你真的变了好多,开朗了,笑的也多了。”
洛时音一脸无语,“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怎么听着好像这群人一直背着他和闻闲聊起他们?
薛斌捏着烟哈哈大笑,“我们最近都被虐惨了你知道吗?他就是个炫妻狂魔!哎哟,搞得我都怀念以前和老婆谈恋爱的日子了。”
洛时音,“……”
“我也要被虐一虐!”
艾玲踩着平底鞋,手里拿着份文件,笑容满面地晃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洛时音赶紧起身去扶她。
“没事儿没事儿,你姐夫送我来的。”艾玲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薛斌去给她倒了杯常温的果汁。
喝了口果汁,艾玲卷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期待地看向洛时音,“说吧,让我也听听。”
洛时音,“……”
他无措地看看薛斌,又看看艾玲。
艾玲第一次见他这样,觉得害羞脸红的洛时音再没了平日里端着的稳重与矜持,还挺可爱,跟个没出校园的大男孩儿似的,不禁捂住嘴笑起来。
她用食指和拇指圈起自己的左手手腕,笑道,“一群大老爷们就算了,你不会以为连我都看不出来吧?他也有条一模一样的,对不对?”
说着,朝他勾了勾手,“拿来,给我看看!”
洛时音只好把手伸过去,让她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链。
艾玲两只手优雅地端起他的手臂,用指尖拨动手链,薛斌也好奇地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