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走路回家,正好消消食。
到了家门口,简念推门准备进去,还没走呢,手就被人拉住了。
某人扯谎也不打草稿:“突然感觉我还是有点喝醉了。这样待在家里过一晚上,是不是挺危险的?”
简念:“……”
见她没说话,周靳原咳了下,又瞥了瞥她,问:“你不担心我么?”
简念:“我又没说你不可以过来睡。”
周靳原:“…………”
虽然过程不怎么光彩,但目的是达到了。周靳原很快回去洗澡换了睡衣,到了她这边。
简念这儿的床比他那边的小,两个人抱着睡才差不多。
躺进被窝后,简念思索了下:“要不去你那边睡算了。”
周靳原不怎么愿意:“这里挺好的。”
于是两人真的抱着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来,简念发现他的手仍旧搭在自己腰上,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反而滚进了她怀里,埋在了她的颈窝。
十分依赖眷恋她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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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上了几天班,简念慢慢找回了状态。
不过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每天加班到很晚才回去,而是做完当天的工作就会离开,因为有人会来接她一起回家。
月底很快过去,下一阶段的项目最后定下来,按照简念给出的方向去选。
由于是她提出来的,章库便把这次的策划主负责人也定为了她。
简念一开始还是有点犹豫的。
她还和周靳原说了这件事:“但是我上次才接过一个,这次又是我,会不会不太好?”
周靳原一句话就打消了她的顾虑:“因为你可以做到,团队不选你选谁?不管站在同事还是领导的角度。”
简念也因此多了信心,开始着手这个更艰巨的任务。
另一个好消息则是姜静第一个月的试用期也成功通过,三个人为此还小小庆祝了一番。
一切都顺利进行着,除了她和池衡的联系方面。
简念并非整天闲着没事做,也总不能每天都去打扰人家,把目的暴露得太明显,所以她只是偶尔会和池衡聊上几句,再不经意地扯上跟周靳原有关的话题。
然而也没问出点什么,都是些十分平常的事。
而且池衡似乎并不想和她聊周靳原?
他们俩在大学里的关系不好?
简念都想着要不要换一个人打听消息了。
这天周五,照常开周会。
走在路上简念仍旧在看着章库发来的资料,却忽然间有电话打来。
是林瑚打过来的。
现在是上班时间,林瑚自然也是知道的。
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些,她走到办公室外,在走廊上点了接通。
“喂,林林,有什么事吗?”
那边传来压抑克制的声音,许久过后才给了答案。
……
几分钟后,会议开始。
叶涵和姜静仍没看到简念过来。
章库也知道平日里她们三个关系最好,扬了下巴问:“简念呢?”
叶涵起了身:“可能是忘记了,我去叫她。”
她小跑回到了办公区,望向简念的工位,却发现空无一人。
只有打翻的水杯和挂在椅子上的包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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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检查之后,简怀东更加想快点康复的想法。
他记得医生说最简单基础的方式便是规律作息和饮食,以及适量运动。
前两点好办,他每天都有按时做到。至于运动,他虽然偶尔会和妻子一起去买菜,晚餐后还去广场上散步,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家里,看看电视,做些康复训练。
所以复查之后,他和容秋意提出以后每天都得去外面走走,最好可以找点事做,比如学着简念给他做花灯、雕木雕这些手工之类的。
两口子相处了几十年了,容秋意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思,爽快地答应了他,而且列出了计划。
去往手工室的这天,司机绕了路。
等快要到简怀东以前教的学校时,容秋意才意识到这是哪。
她想要和简怀东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却没曾想他主动提出了要下车。
知道为时已晚,容秋意只好跟着他一起站在了学校门口。
眼下正是上课的时候,教学楼里传来朗朗书声,风吹过操场,空气仿佛都是清新的。
“这是我们以前教学的学校,是吗?”
简怀东出事之后,也会有来看望他的学生,他也慢慢记起了一些关于以前工作的事。
他和容秋意就是在学校里认识的。
容秋意是教好几个年级的音乐老师,被学生称为学校里最漂亮温柔的女教师。
两个气质相投的人结婚,自然是被传成了一段佳话。
“对。”容秋意回了他。
自从简怀东受伤,担心他看到这些回忆起不好的,受刺激,容秋意每次和他一块儿出来都会刻意避开附近的路线。
不过眼下看到丈夫眼里的柔情,容秋意又觉得或许不应该逃避。比起那糟糕的一段时间,这里留下更多的是美好的回忆。
关于他们的相识、相爱,关于他们和学生的互动。涓涓如流水一般温和有力量。
他们在门口站了没多久,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蜂拥而出。
人多了起来,简怀东也自知不该再停留,便牵着妻子的手往旁边去。
直到有人叫住了他。
“简老师?”
容秋意比他先反应过来。
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腋下夹着书,有些许少年气,但看着又不像是高中生。
“还有师母?”男生很是惊讶,“你们俩来了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要不然去我家吃饭?”
简怀东显然不记得他了,思索了片刻后才问:“你是?”
男生自报家门:“嗨,老师您不记得我正常,我以前数学成绩也不怎么样,好在化学还行,这不就高考考了师范学校,现在回母校当老师了嘛。”
“我妈都说要不是您当班主任那段时间管理得好,我肯定都考不上大学的。”
男生特意强调:“我高考前可是严格按照您说的题海战术,把历年真题刷了五六遍的哦,最后数学还是上了一百分的。”
简怀东心说满分一百五,一百才刚过及格线一点,就不用再强调了。
不过当着男生的面,他自然不会说出来伤人心的,还是扯出笑容点了点头。
男生抓了抓头发:“老师,你不用笑,我知道你肯定会觉得分数太低。”
简怀东:“……”
你知道就好。
“那你和师母是准备要去哪?去我家吃饭吗?我家就在附近。”
陡然去人家家里上门做客,自然是不太好的,容秋意找了理由推辞了,男生这才没继续挽留。
不过走之前,他又拍了拍简怀东的肩膀,好哥们似的说:“老师,下次去你家探望你。”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简怀东都不敢想:自己以前教出来的学生都这样没大没小的?
他和容秋意吐槽了两句,容秋意却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离开了学校,两个人沿着马路往手工室走去。
中途路过广场,简怀东想去公共洗手间,容秋意便在几米外的凉亭里等着。
洗手间在一片竹林后面,简怀东一步一步走过去,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碰到学生的事,心里高兴得不行,哼着曲调。
因此他也没听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下一瞬,有人挡在了他面前。
简怀东猛地往一看,发现是个有点上了年纪的精神小伙。
没多久,旁边还窜出来了其他的几个同样暴发户穿搭风格的人,看着像是讨债的。
“你们是谁?!找错人了吧?”
简怀东下意识地看向容秋意的方向,却被这几个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人叼着烟,先开了口:“别紧张,我们就找你说几句话。”
“你是脑子受过伤的是吧?这也不像啊?精神看着还挺正常的。”
旁边的人听了他的话,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诶,这样吧,有句话怎么说,相逢即是缘。大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还是高中老师呢,肯定一听就明白了。”
简怀东古怪地看着他们。
“住我隔壁的有一家人,本来日子过得挺不错的。突然呢,家里老爷子生重病了,治病一下自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他的子女一开始也是盼望着他好的,后来都穷得揭不开锅了,自己都吃不上饭了,简直恨不得他去死。每天虽然是笑着对他的,但其实,各个都恨不得亲手了结他。”
“这也能够理解。毕竟一个生病要花钱、整日等死的负担,还要他留在家里干嘛?你说是吧?”
男人笑着看向简怀东,又吹了一地的烟灰。
“所以你难道不觉得你的女儿其实也很恨你吗?如果不是你,她早就嫁人过上幸福生活了,根本不用再因为你卖命地工作。哦,对了,你女儿长得还行,嫁给我的话我也可以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