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经年被他摇的没了睡意,笑道:“嗯,你想喝?”
易镜点头点的脖子都要闪了。
“那就起来吧,咱们去楼下倒。”
两个孩子体重不重,走起路来声音也轻,刚刚下了楼,正巧碰见凌商在往牛奶里倒什么东西。
易镜以为在倒糖,眯着眼睛盯着牛奶,脚下一个不注意,直接踩空,朝着地面扑了过去!
凌经年走的在前,刚好在易镜摔过去的地方,连忙凑过去扶住易镜,这才避免易镜崴脚的结局。
“啊!”易镜紧紧抱着凌经年的胳膊,吓得愣愣,“我还以为我又要摔跤了。”
凌商被惊的一抖,转头看见两个搀扶在一起的小崽子,看样子刚下楼的时候就差点摔倒。他默不作声的把东西塞进衣服,端着牛奶往楼上走,说:“下楼小心一点啊,小年,弟弟想吃什么就给他拿。”
凌经年点点头:“知道了爸爸。”
易镜见他走了,连忙跑去倒牛奶,倒完还在嘀咕:“叔叔那杯加了好多糖,我也要加糖。”
他刚要找,就被凌经年拦住。
小孩子一脸严肃的说:“太多糖对牙齿不好,你不能加。”
易镜:……
他“哼”一声,说:“好吧,那我们去看看妈妈和夏阿姨。”
于是端着牛奶啪嗒啪嗒的上楼了。
凌经年装作不知道他打的主意,叹了口气,跟在他后面,敲响了夏曦的门。
里面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夏曦的声音传来:“进。”
开了门,牛奶还在床头柜没喝,易镜走进去,说:“夏阿姨,我也倒了一杯牛奶。”
夏曦有些奇怪,说:“你们先进来坐一会儿。”
凌经年在后面关了门,易镜已经走到夏曦面前,说:“但是我看见叔叔在阿姨的牛奶里加了好多好多糖,我也想要好多糖,年年不让!”
夏曦笑道:“怎么可能,阿姨的牛奶不甜的。”
易镜笃定:“不可能!我看见了的!阿姨,我想喝很多很多糖。”
以为是孩子的玩笑,夏曦并没有怀疑,只是摸了摸易镜的头,把自己的牛奶换给了易镜,道:“好吧,那阿姨的给你,喝完很多糖记得要刷牙。”
易镜开心的拿起来新的牛奶,几口喝完了,放下杯子,皱着小脸说:“阿姨的牛奶不甜。”
“阿姨就说不甜吧,不过至于这么难喝吗。”夏曦看着他的表情,惊奇道,“也没什么味道啊。”
“有点苦。”易镜舔了舔嘴唇,“我不要喝牛奶了。”
他赶紧跑掉了。
小孩子的味觉敏感,夏曦没感觉到什么,柳欢却沉默着没有说话。
想到她下午探出的中毒脉象,眉心微皱。
第25章 命运初始
翌日一早,凌商去公司上班,凌经年和他醒的时间差不多,下楼吃早饭时刚好撞上。
“爸爸。”凌经年叫了一声。
凌商走过去摸摸他的头,说:“昨晚睡的怎么样啊?”
“睡的很好。”凌经年脸上难得有笑脸,看得出来和爸爸关系很好。
“那爸爸先去上班了,妈妈醒了记得吩咐阿姨做早饭。”
凌经年乖乖点头,目送凌商离开。
他回到卧室,看着还在睡觉的易镜,心下疑惑。前几天他都是和易镜一起过夜。
易镜是个高能量小孩,睡眠时间不长,通常情况下醒的比他还早,今天却一直没有动静。这个疑惑一直持续到睡懒觉的妈妈醒过来,凌经年才跑去问了夏曦。
夏曦打了个哈欠,说:“会不会你们昨天玩的累了,他想多休息一会儿?”
不排除易镜被易国昌吓到,累坏了的可能,夏曦没太放在心上。可一直到中午十二点,易镜都没能醒。他昨晚八点钟就睡了,按理说不可能睡这么久。
柳欢最先按耐不住,跑去叫易镜起床。
易镜睡的很熟,呼吸声均匀沉闷。这个时长的睡眠,到现在应该是意识逐渐苏醒的浅眠了,几个人跑到楼上,打开房门后几近喧闹的说话声都没能把人震醒,反倒和深度睡眠没有差异,这时才察觉出不对劲了。
凌经年皱着脸扯住夏曦的衣摆,心下有些慌乱,声音不稳道:“妈妈,阿镜为什么醒不过来啊?”
夏曦蹙眉,问:“昨晚你们都吃什么了?”
“王姨煲了排骨汤,我和阿镜没喝几口。后来阿镜喝了牛奶,就再没有了。”
牛奶。
脑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一直被刻意压下的东西从记忆深处被挖出来,夏曦浑身一颤,近乎严肃的问:“小年,我今天几点醒的。”
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凌经年细想了一会儿,说:“妈妈今天醒的比平常都要早,十点就吃早饭了。”
易镜昨晚的话再次浮现:“我看见阿姨的牛奶里加了很多很多糖。”
本以为是玩笑话,可奇怪的现状让夏曦不得不多想。她闭上眼,深呼吸,随后掏出手机,叫司机把易镜送到夏家名下的私立医院做检查。
易镜是被车颠醒的,睁开双眼时,感觉世界都很模糊,脑子里像蒙了一层纱,闷的让他喘不过气,头也非常的疼,就像是爸爸的拳头砸在自己的脑子上,让他莫名想起了昨天那场噩梦。
最先发现他醒过来的是凌经年。易镜的头枕在他膝盖上,见人醒了,连忙张口:“阿镜,你醒了!”
这话一出,柳欢立刻凑上前,伸手把易镜扶起来,关切的问:“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眼前终于清晰,意识慢慢归拢,只是反应速度还是很慢,易镜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妈妈,我头好疼,晕晕的,难受。”
环顾四周,迟钝的处理好陌生的环境信息,易镜一脸疑惑的看向凌经年:“年年,我们要去哪里玩啊?”
柳欢无声的握紧易镜的小手,再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我们去医院。”
车上没人说话了,感觉气氛有些沉重,易镜没再开口,直到到了医院,发现自己要被抽血。
“为什么要抽血?”易镜看着针头逐渐靠近自己被桎梏住的胳膊,一脸茫然。
他现在脑子转不过来,本能的想要躲避,却被柳欢未卜先知的抓住胳膊,直接把他送到针头下面,易镜简直欲哭无泪:“妈妈你没跟我说还要抽血,我不想扎针!”
柳欢强硬的把他按住,难得压下声音命令他:“你别动!”
易镜一僵,然后求救的看凌经年,楚楚可怜。
凌经年看他一眼,然后躲过去,看天看地看风景。
易镜:……
分神间,护士的针头成功扎在血管,易镜赶紧闭眼,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觉睡醒就要到医院来抽血。等棉签按在伤口上,他才缓缓放松身体,跟着夏曦坐下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几人带着愁容的脸,易镜到底没能问出来。
等待结果还要很长时间,易镜没吃东西,饿得很,他抓住柳欢的手摇了摇:“妈妈,我想吃东西。”
夏曦从思绪中抽离,起身说:“楼下有面馆,去吃一口吧,大家都应该饿了。”
刚巧吃完面也到了时间,柳欢没反对。
上面后,很显然,除了两个孩子没人有胃口。易镜一边吃着碗里为数不多的牛肉,一边打量着夏曦的脸色,偷偷怼凌经年的胳膊:“年年,夏阿姨为什么不开心?”
凌经年看他吃肉还舍不得咽的样子,往易镜碗里夹了两块牛肉,说:“不知道,但你今天睡太久了,我们不放心。”
易镜瞪大眼睛:“我睡很久吗?现在什么时间了。”
凌经年转头找了找店里的挂钟,认真看了一会儿,说:“一点半了。”
易镜:……
他恍惚了:“我睡到了下午吗?”
怪不得给妈妈吓的来医院了。
碗里的面被夹了几下,夏曦吃了几口,实在没有胃口,只觉得太阳穴很疼,让人懒得思考。
“吃两口东西吧。”柳欢开口道,“你现在气色不是很好,吃东西缓缓。”
声音清澈,溪水般淌过杂乱的心弦,夏曦吐出一口浊气:“我只是……”
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又怎么接受。
“与其折磨自己,不如看开一点,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柳欢递过来一瓶饮料,“喝一口。”
夏曦轻笑一声,心中清明不少,喝过饮料,酸甜的液体冲散不悦,总算能心无旁骛的吃东西了。
等几人再回到医院时,报告单已经能取了。
医生见夏曦进门,自然的问:“结果出来了?坐吧。”
她去洗了手,回来戴上眼镜,拿起报告单。本扬起的唇角慢慢下落,沉默的时间每多一秒,气氛就越冰冷。
“报告单显示孩子服用过安眠类药物。”医生很不赞成的说,“这么小的孩子根本没必要吃这些,你们怎么当家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