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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那样吧,出云遥回想着最近的生活:非要给一个评分的话,我觉得是5.9分这样普通成年人的生活。
  越前龙雅捧场地点了点头:噢,那还不错,只差0.1就及格了。
  他活动好以后再直起腰的时候,出云遥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他好像比以前要高一些,他的身形又不单薄,站在他身边稍微有点心理压力。
  怎么了?他好笑地往后退了两步,怎么感觉你有点怕我?
  出云遥干笑了两声:怕倒不至于,只是站在一个身高比我高那么多的人身边我自卑。
  比起怕,她心虚的成分可能更多一点。
  她原本不明白为什么大多数情侣分手后不能和平共处,现在她稍微有一点点明白了。
  会尴尬的。
  就算是和平分手也稍微会有点。
  她的视线胡乱地在周围的景象上寻找着焦点,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越前龙马能快点把东西整理好过来。
  她的目光在车上睃巡着。
  这只不过是一辆普通的车而已,车身并没有那么长,按理说从后备箱那边绝对能够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吧
  她舒头探脑的样子惹得越前龙雅笑了一声,她立刻收回了倾侧的目光,镇定自若地望向他。
  这样尴尬的气氛令出云遥有些无措。
  她平生最怕遇到这样的情形,两只手背在身后不安地扣弄着,各种各样的话题在她的脑子里飞速流转着。
  要说点什么才行
  说什么好呢
  刚才的比赛?
  但是比赛他输了,好像有点不妥。
  聊聊他的世界积分排名?
  但她根本不知道他的排名,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打职业的更何况这个问题有种讨人厌的亲戚来家里做客的时候,问成绩问工资问恋爱对象的感觉,也不妥。
  要不问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什么的
  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越前龙雅先一步开口了。
  我说你啊,他盯着她,指了指自己一侧的脸颊,这里,怎么回事?
  嗯?出云遥下意识跟着他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下不太平整的触感叫她回过神来:这个啊,高三的时候受了点伤,留了疤。
  她双眸弯如新月,情真意切道:这个形状还挺帅的吧?出任务的时候也能增加点气势,实用性满分。
  是挺帅的越前龙雅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目光中带着点叫人看不懂的东西:你变化还挺大的嘛。
  谢谢?她不确定地道了声谢,睁眼说瞎话:龙雅君的变化也不小,我差点没认出来。
  是吗,他轻松地笑了笑,转而望向了后备箱的位置:喂,小不点,你还没收拾好吗?我们都等了你好久了。
  他的声音有些大,在空旷的停车场内扩散开来,甚至能够听到些许回音。
  越前龙马这才不情不愿地从车后探出了半个身子,他压了压帽檐,大半张脸遮掩于阴影之下,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太丢脸了,不要在公共场合大声喊叫啊,他慢悠悠地朝着车头的位置走来,你怎么还不走?
  怎么,不欢迎哥哥吗?越前龙雅笑嘻嘻地揽住他的肩膀:我在霓虹可什么交通工具也没有,坐你的车一道回去好了反正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吧。
  越前龙马烦闷地拍掉了他的手,望向一边正试图把大师赛奖杯看出朵花来的出云遥:前辈,你说呢?
  怎么又突然开始叫前辈了。
  出云遥纳罕地看着他,稍微有些不习惯。
  在他第一座大满贯夺冠前,他还会前辈、遥换着叫;自从他夺得了第一座大满贯后,他就再也没有叫过她前辈了,直到现在。
  越前龙马蹙着眉,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他先和她约好了,突然再多加一个人觉得有些不合适吧。
  她想着他们到底是兄弟,一起回家又不犯法,便随意应道:那就一起好了,反正你们是兄弟,回的也是同一个家,我只是顺路被带一程,犯不着问我的。
  见她没有意见,越前龙雅相当自然地坐上了副驾的位置。
  他摁下车窗,对着还傻站在车外的两人招了招手:快点吧,还傻站着做什么?小不点来开车。
  越前龙马太阳xue处的血管突突地跳着:为什么不是你开?
  真是遗憾,越前龙雅微笑着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没有可以在霓虹使用的合法驾照。
  出云遥并不打算介入他们兄弟之间的战争,默默地拉开后排的车门,安静地坐了进去。
  越前龙马这才一边按着太阳xue ,一边坐了进来。
  他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
  车内的音乐声格外的小,几乎听不清音响里究竟在放些什么。
  出云遥感受着车内沉重的氛围,无意识拿起刚放下不久的奖杯不断摩挲着。
  虽说车内没有放车载香薰,但大约是他们刚洗过澡的缘故,洗浴剂的气味还很重,两股香气争先恐后地刺激着她的鼻腔。
  她被这两股香气激得头晕脑胀,不适地揉了揉鼻子,那个,我可以开窗吗?
  越前龙马瞄了眼后视镜,随手摁下了后排窗户的开关。
  窗户被开了一道小缝,他体贴地问道:还需要再开多一点吗?
  出云遥感受着从窗外涌进来的新鲜空气,深呼吸了几下:不用了,这就好。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内再次回到了那种格外沉默的状态。
  风从开着的那条小缝中钻了进来,发出呼呼的响声,时值十月,风里总是带着些凉意。
  出云遥感受着车内几乎要被冻结的气氛,如坐针毡。
  随便什么都好,至少先找一个话题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好了。
  她这么想着,脸上挂上了一个略显公式化的笑容。
  说起来,龙雅君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呢?
  嗯?遥很好奇吗?越前龙雅的声音懒洋洋的,好像也没什么吧,四处旅游什么的,偶尔打打网球不过最近倒是开始打职业了,除此之外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
  出云遥捧场地拍了拍手:那不是挺好的吗?打职业的感受怎么样?
  还不赖,遇到了很多有趣的对手,他侧了侧头,望向后座的出云遥:你是在采访我吗?问的问题都好官方。
  哈哈抱歉,她局促地抱紧了有些硌手的奖杯,老老实实地吐露真情:那什么,多年不见,总归是会有些生疏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吧
  出云遥连连点头,想着这件事应该能够就这样翻篇,但她还是预估失误,对方下一秒说出的话直接把她架在火上烤。
  但是我见到遥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那种感觉呢,越前龙雅长吁短叹,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稍微有点伤
  他话音未落,音响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重重的鼓点声。
  越前龙雅捂着耳朵揉了揉,似笑非笑地望向一边正在调试音量的弟弟。
  越前龙马见他望过来,一脸无辜地回望过去:抱歉,我突然想到小豆她们的乐队出了新歌,想给前辈听听,没想到声音放出来会这么大。
  他嘴上道着歉,眼里却没有丝毫感到抱歉的意思。
  越前龙雅始终保持着微笑,反倒是出云遥小小地抱怨了两句: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我的耳朵都有点痛
  抱歉,前辈。
  呀,还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呢,越前龙雅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家弟弟的脸色:下次可要注意一点,不要再调错音量了。
  越前龙马自知理亏,轻哼一声,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出云遥嗅到了车内隐约开始蔓延的火药味,眼观鼻鼻观心地缩在后座当起了木头人。
  要命了
  这兄弟俩到底是怎么了
  她惶惶地搓着手里的奖杯。
  是因为今天比赛输赢的问题吗?
  越前龙雅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会介怀输赢的人吧?
  还是说在比赛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可她看他们打的时候也很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