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内伦子这才意识到他们一行人都还在门外,这才开了门迎他们进去。
越前龙雅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明显隐瞒了什么的弟弟,大步流星地跟着竹内伦子进去了。
出云遥和越前龙马缀在后面,慢吞吞地朝里走。
她似笑非笑地望着一旁的青年:龙马君,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越前龙马的声音闷闷的,不情不愿地开口道:这场有龙雅。
所以?
所以我吃醋了。
你不是说你对龙雅余情未了吗?说着说着,他反倒理直气壮起来:我作为你的追求者,因为吃醋不想让你见到你余情未了的前任,有什么问题吗?
很符合人性的行为和发言,出云遥真诚地为他鼓了鼓掌,六十分。
前辈,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谈论这件事情,越前龙马蹙着眉,委委屈屈地牵住了她的衣袖:你今天甚至一直在看他,一眼都没看我。
等等等等,有这回事吗?她无语地抽出了自己的袖子:看球赛的时候明明两个选手都会看到吧,你我有看,他我也有看。
但是你还给他加油了,我都看到了。
越前龙马比了个和她今天在观众席上比的一模一样的手势,是这样没错吧?你还用望远镜看了他好久。
她还未来得及反驳,就被他突然凑近的脸惊得屏住了呼吸。
前辈,他强硬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把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出云遥被他的问题弄得哭笑不得,连带着令她头皮发麻的紧张感都打消了几分:这算什么问题啊,有什么可比性吗?
所以前辈是觉得我好看咯,越前龙马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也是,年轻的脸才更有看头吧。
她被他这通有些荒唐的话弄得有些无语:你哥和我同岁,也就比你大两岁,这就不年轻了吗?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他一脸郑重地睁眼说瞎话:女人不论哪个年纪都有自己的美丽,男人的花期只到二十一岁而已。
出云遥有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无力感。
她的双眸中盛满了不为人知的疲惫: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
越前龙马说:这是小信前辈给我发的。
小信时江,你真是个罪恶的
下次就去队里找她算账。
不要看她发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只会让你的脑子变异她叹了口气,抬眸望向他:那你过了二十一岁,花期结束了怎么办?
恋爱会滋养人的身心,他说,前辈,只要你在我二十二岁生日之前和我恋爱,我就会永远二十一岁了。
那要是没有呢?
如果前辈没有在我二十二岁之前和我恋爱的话,那就只好拜托前辈收留一下二十二岁的我了
他专注地望着她,双眸里盛满了柔和的笑意:前辈这么好心,会答应的吧?
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意在她手心晕开,也不知道是来源于自己还是来源于对方,一路攀沿着来到了她的心口。
心脏如泵般高速运作着,巨大的心跳声传导到她的耳内稍显吵闹。
热气从心口一路蒸腾而上,像是有一张糯米纸融化在她的喉咙里面,叫她无法轻巧地发出声音。
她的手被对方轻轻地拢着,随随便便动一下就能抽出来,可她却像是顶着千钧重的钢铁一般,始终动弹不得。
出云遥勉强梳理了一下杂乱无章的思绪,讷讷地开口道:你太高了,我仰头有点累,可以松手了吗?
越前龙马顺着她的意松开了手。
没有得到一个他所期盼的答案,说不急也是假的。
这么些年她都没有开启一段新的恋情,虽然其中也有她确实很忙的原因,但他依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她还在念着越前龙雅导致的。
他原本是不急的,因为他们之间确实有些进展,但越前龙雅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他克制不住地产生了一些焦虑的情绪,这些焦虑的情绪也促使他做出了一些举措。
虽说她今天亲口否认了她对越前龙雅念念不忘这件事是假,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在和朋友聊天时说出的话应该作不得假好像也没有那个作假的必要,她甚至还亲口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越前龙马面上虽未表现出分毫,但出云遥还是感受到了他有些低落的情绪。
她想了想,轻轻地捏住了他的一片衣角: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开始叫我'前辈'了?
嗯?他像是赌气般别扭地扭过脸:前辈比较喜欢这样的称呼吧,之前不是还一直说要我换回这个称呼吗?我现在换了,不是正合你意吗?
他的动作让出云遥觉得有些可爱,她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对方似乎被她的笑声弄得更恼了,愤愤地扭过头来瞪了她一眼:前辈!很好笑吗?
他蹙着一双眉,双唇紧抿,一双眼睛熠熠着,一副恼火的模样,下垂的唇角却为他添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出云遥忍了忍,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她蠢蠢欲动的双手,不轻不重地抚上他的脸挤了挤,做出的鬼脸令她不由得笑出了声。
越前龙马恼火地按住了她的手:前辈!
你还是叫我'遥'吧,她轻快地收回了手:别再叫前辈了。
为什么?他怔了怔:你不是很想我换回这个称呼吗?
出云遥想了想:只是觉得你在念这两个音节的时候比较可爱。
至于那个问题的话有些事情我需要再确认一下才能给你答案。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4章
越前家的晚餐照旧格外丰盛。
大概是因为两个儿子都回来了的缘故,竹内伦子和越前南次郎在饭桌上都比较活跃。
虽说顾及到有两位在役运动员并未推杯换盏,但气氛依旧很热烈。
饭后,出云遥和竹内伦子坐在一起,各自捧着一杯热茶谈论时事,越前家的父子则在一旁聊起了网坛的近况。
越前龙马有些不专心,时不时地就悄悄瞄一眼另一边的情景。
越前南次郎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越前龙雅则乜了他好几眼,也跟着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越前龙马对不久之前,从出云遥口中听到的那句话有些在意。
可能也不是有些在意,是非常在意,在意到有些集中不了精神,思绪漫游在天际。
当时她说了那句话以后就大步离开了,没有留给他任何回复的余地。
是他想的那样吗?
如果是的话,那她究竟是在顾虑什么,才不能及时地给出回复,需要再去确认一下呢?
这个问题让他在意极了。
虽然他知道这么想有些奇怪,但他很难不想到会不会是和越前龙雅有关。
越前龙马瞄了眼越前龙雅的脸。
尽管他再怎么不想承认,但他和自家兄长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
她不会是想确认和龙雅还有没有可能,没有的话就来拿他当龙雅的代餐吃吧?
蚁走感从他的后脊梁慢慢地攀到了他的肩胛骨,他不适地扭了扭肩关节,不自觉地敲起了手指。
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中,时钟的指针渐渐转向了八的位置。
出云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越前龙雅似乎一直在关注着这里的情况,先一步开口道:那我送一下遥吧。
被他抢先一步了。
他本来还想借着送她回家的时机问一问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越前龙马臭着一张脸望着面前这位殷勤的兄长,别扭地别过脸去,假作专注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着的网球资讯。
出云遥下意识瞄了眼越前龙马几乎写满了郁闷的后脑勺,但考虑到一些问题,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好啊,她笑眯眯地望向越前龙雅:那就麻烦龙雅君了。
越前龙马听到她应下似乎更加消沉了,整个背影都写满了失落。
她按捺住想要去戳戳他的头发的冲动,礼貌地和两位长辈告别,和越前龙雅一道离开了。
时值十月,晚间外面的温度稍稍有些低。
凉风拂过摇摇欲坠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偶尔有几片随着风一道翩翾在空中,悠悠荡荡地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