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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该急的人好像不是他。
  他不动声色地望向她:可以,但是这样的话坐在对面也是一样的吧?都是一起吃饭,没什么区别吧。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逼问了
  出云遥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原本膨胀的心像是被小木刺戳破的气球一般往外泄了气,此刻蔫嗒嗒的。
  她撇着手指轻轻抠弄着手下的木质椅背,目光游移去了别处:区别还是很大的,坐在一起方便推杯换盏。
  哦
  对方的言语未出,她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越前龙马慢悠悠地从桌上拿起水瓶,握着它的瓶身细细端详了一番:你的意思是,我喝水,你喝果汁,我们坐在一起推杯换盏闲话古今?
  他似笑非笑地垂下了脑袋,言语间吐出的气流暧昧地拂过她的耳侧:前辈,你想和我聊什么呢?
  出云遥的耳后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她强作镇定,先一步坐了下来:用词挺讲究,看来你的国文水平有了进一步的提升但是不许叫我'前辈'了!
  以前她总是很不适应他叫她的名字,现在她倒是宁愿他叫她的名字,也不愿意再被他喊一声前辈了。
  好吧,但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委委屈屈地蹙着眉:遥想和我聊些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她想要聊的东西,现在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啊,那个时事政治什么的吧,她干巴巴地说,还有网坛资讯
  只有这个吗?
  只有这个。
  好吧,他似乎是妥协了,那就一起坐好了。
  越前龙马从容地跟着坐下,遵照她之前的想法往她身边凑了凑,两人挨挨挤挤地靠在一块儿。
  身边有另一个人坐着的感觉很不一样,尤其是对方体温较高,坐在他身边时总感觉像是坐在一个高大的暖源旁边一样。
  他的身上热烘烘的,连带着本该清凉的薄荷味都有些暖意。
  有点像加热的香薰瓶。
  这样强烈的存在感让她实在无法忽视,她悄悄往外坐了坐,尽量放缓了呼吸。
  洗浴剂的气味暧昧地往她的鼻腔里钻,好在锅中的鲜香味随着汤底的沸腾冒了出来,渐渐盖住了那股味道。
  出云遥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伸手去够属于自己的那瓶果汁,却因为两人靠得太近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小臂。
  越前龙马虽说不是力量型选手,但该做的力量训练一点也没少练,小臂结实而富有弹性。
  自从他开始在红土场训练,风吹日晒的,他的皮肤也变得略有些粗糙,与她手臂相触时隐隐带来了些许痒意。
  一种微妙的蚁走感顺着她的脊骨攀上了她的脑袋,她一个激灵,连忙收回手背到身后。
  大概是静电了吧。
  深秋就是很容易静电的。
  出云遥的脸颊不知是不是被蒸腾的热气蒸到了,红扑扑的。
  她不断摩挲着那块与他相触的皮肤,试图把那种微妙的感觉消除掉,却怎么也消除不了。
  越前龙马随手把她没能够到的果汁递给她,见她迟迟未接,不由得有些诧异:怎么了?不是想喝果汁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她这才回过神,伸手把果汁接了过来。
  谢谢,出云遥攥着果汁笑了笑:我还是坐到对面去好了,稍微有一点点挤
  挤吗?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遮住了背后留下的不小的空当,我觉得还好,没必要坐去对面了再说了,不是你想和我坐在一起,说是方便谈话的吗?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得到了又不珍惜原来前辈是这样的人啊。
  这个帽子也扣得太大了吧!
  怎么搞得好像她是个玩弄纯情少男感情的人渣一样!
  她不就是想要坐去对面吗?
  但是说到底还是她出尔反尔了。
  她让人和她一道坐,坐了还没多久就要跑去对面
  出云遥心虚地移开了目光:是我考虑不周了,这么坐你也挺不舒服的吧,还是分开坐吧?照样可以聊。
  她并未等待对方的反应,自顾自地站起身来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我没觉得不舒服,越前龙马坐在椅子上,一派自然地望着她:前辈,要一起坐是你说的,我都做好和你同座的心理准备了,你却反悔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你看,你还要做心理准备,说明我的举动给你带来了心理负担,她往回抽了抽手,只要我坐到对面去你就不用做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确实给我带来了一点心理负担。
  出云遥连连点头,很是认可他所说的话。
  那我就过去
  她话音未落,就被对方给打断了。
  越前龙马的手慢慢地从她的手腕下落,拇指内侧的茧子轻轻划过她的皮肤,令她有些头皮发麻。
  他粗糙的掌心缓缓掠过她的手背,攥着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慢条斯理地把手指扣入了她的指间。
  前辈,他的目光钩缠着她,和喜欢的人靠得很近的话,是会害羞的。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8章
  和喜欢的人靠得很近的话,是会害羞的。
  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出云遥的双颊飞红。
  她感受着指间源源不断传递而来的、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不由得蜷了蜷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时,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僵硬地直挺着。
  她不自然地别开了眼:这和我们刚才讨论的话题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有,越前龙马轻轻点了点她的掌心,我害羞了,这是你带给我的心理负担,你要赔我才行。
  哪有、哪有这样的,掌心的痒意令她无措地挣了挣:那是你自发的情绪,凭什么要我赔这算是耍无赖吧?
  你就当我是耍无赖好了,他自然地抬起了她的手:唔,勉强算是扯平了。
  与之同时出现的是手指上突然传来的温热触感,对方柔软的双唇轻轻地贴了贴她无名指的指节。
  指畔的濡湿令一种难以言喻的电流感沿着她的血管进入胸腔,她的呼吸也不由得跟着停滞住了。
  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轻柔地攫住,耳中只余下心脏剧烈的搏动声。
  她的思维随着呼吸迟滞了,脑内思绪纷乱。
  传说无名指有一根血管连通心脏
  不,那个传说里好像是左手无名指吧?
  她这是哪只来着?右手?
  不过每根手指都有血管连接到心脏,好像也差不太多
  心脏搏动得太过剧烈,连带着她的胃部都有些不好受。
  像是有一朵巨大的蒲公英在搔动着她的五脏六腑,胸腔中酥酥麻麻的痒意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蒲公英的种子就会化身为絮絮爱语,冲出她的喉咙。
  她心中还留有一些顾虑,令她羞于开口,也羞于回头。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对方也并未催促,也只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她。
  过了一会儿,出云遥才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以松手了吗?
  闻言,越前龙马的手反倒又紧了紧。
  不可以,椅子被推动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眼前的光暗了暗,整个人被藏在了一片阴影里,遥,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她克制着自己的呼吸,鼻息缓慢而漫长,她抿着唇,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样子?
  对方缓缓抽出了牵引着她的手,指间落空的感觉令她的心脏悄悄攀援上一股微妙的失落。
  她本该为此感到高兴的,但此刻她不知为何,始终高兴不起来。
  越前龙马的手抚上了她的脸侧,轻轻地捧住了她的脸:遥,看着我。
  她下意识朝他望去,一张格外认真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虽是背着光,但他的双眼还是澄明可鉴。
  看着我的眼睛,他说,你看到你自己了吗?
  出云遥随着他的指引望向他的双眸,在他沉静的眼湖中望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的影子并非那般清晰,影影绰绰地沉在他的眸中,虽不能完全看清形貌,但能看出她此刻的羞怯她格外忸怩,几乎是一副想要即刻逃离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