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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找我朋友了。”叶爽看到了小柳,礼貌说了声。
  小柳早就看到了叶爽和一个女孩子一起下来,待对方过来后,惊讶地小声问:“叶哥,你不会真和你对象分了吧?”
  不然怎么可能和其他女生聊天,又不是同事,以前单身的叶哥都懒得寒暄,活像是没情商一样。
  “嗯。”叶爽显然不想继续聊这个。
  小柳心里覺得线上分手挺不负责的,而且双性戀还真挺危险,下一任是男是女都没个定数……但毕竟叶哥才是自己人,溺爱了几秒歪屁股道:“挺好的,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认识新的人。”
  叶爽装成很正常的样子,但其实down到极点了。只有努力融入集体,才能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说什么?”他眼神涣散了两秒,没注意听。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没解释。
  他的确想改变以前的生活方式,开启新的生活。但并不想别有目的认识新人,他没有这个心力,甚至再也不想谈了。
  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走出失恋的阴影,叶爽自己也不知道。
  又一会儿,李海的烧烤拼盘好了,同事们纷纷过来品尝,叶爽也暂时被席卷在热闹的氛围中,暂时忘记自己的心情。
  作为一个有繁忙工作、有同事朋友的成年人,失恋后也能过得挺充实的。
  上班外的日子,叶爽偶尔逛街、打球、吃饭,也会开始在朋友圈分享日常,周末有空会突然回父母家呆两天。
  和亲人朋友关系更加紧密了。
  李海他们私下悄悄惊讶,都觉得他变化很大,而且很积极。
  只是很偶尔,他们会在朋友圈里刷到叶爽分享的歌,才会透露一星半点。
  其实叶哥还是没忘记他那个前男友吧,所以只能这样填满内心的空虚。
  渐渐的,小柳开始觉得之前误会的自己简直罪该万死,再怎么尊重前任也没必要空窗期那么久。
  作为朋友,他们都希望对方赶紧忘记前男友,早点走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着。
  俗话说情场失意事业却得意,年前叶爽在跳槽和晋升之间,选择了继续留在熟悉的公司。对他来说改变不大,毕竟他走的一直是技术性的路线,只是对于团队责任更大了。
  为了庆祝,李海激情提议:“春节咱们三人组去我老家旅游吧!咱们春节假有十二天呢。”
  李海老家在一个南方小城市,是美食天堂,近几年游客很多。
  叶爽思考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惊讶地看向两人:“你要带小柳回去见家长?”
  小情侣忽然脸红害羞了。
  叶爽连忙摆手:“那我还是不掺和了,当電灯泡干啥,我还是回我家吧。”
  虽然虚岁又长了一岁,回家肯定被催婚,不过叶爽也习惯了。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也是习惯了,习惯照顾单身狗。再加上李海确实很想带他们俩吃自己大学吃过的饭店,再在巷子里逛街消食,以后可能就没那么多悠闲的时光了。
  结婚定居买房生娃,一桩桩的事情,以后就算还有机会出去玩,也不像现在的感觉。
  叶爽拗不过,只好答应下来。大概初三从自己家过去,然后三人再一起回s市。
  他在家过年时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关系不錯的亲戚家的小孩子来家里小住两天,又比较拘束,然后张老师把叶爽的平板借给小孩玩玩小游戏。
  不过事先得征求他的意见:“儿子,你的平板给露露玩几天可以吧?那上面有你工作资料吗?”
  叶爽愣了一下,明明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想起来了,突然又陷进回忆里。
  不过也就一会儿,他点点头:“可以啊,都落灰好久了,我也不打算带走,你们平时可以拿来备备课什么的。”
  “行,你春节没事多出去转转,之前那个小宋还没对象,真不接触接触?”
  叶爽:“……”看来答应李海挺正确的。
  第二天他就高铁去了李海老家,不知怎么的,沿途心情莫名放松,就像和他合得来一样。
  其实这座经济一般的小城市风土人情过于接地气,到了春节,不大的地盘却挤满了人。
  晚上市中心路上很塞车,几乎就堵这一片。此外大街上电动车却乱窜,还都是面庞稚嫩的年轻人,穿着直筒裤,棉服黑白灰色。
  三人在路上堵了近一个小时,接风洗尘变得非常诙谐。
  李海尴尬一笑,小柳臭着脸在副驾驶找不用排队的店,两人还拌了几句嘴。
  叶爽好笑:“真没事,我不烦,随便吃点就行。”
  李海突然灵机一动:“要不去我学校附近吃吧,有一家烤肉店调味很好吃,我在s市没吃过那种风味。既实惠还是真肉,开了很多年了,我找个我们专业的学弟帮忙取个号。”
  他大学还是系里的学生会部长,现在也有点人脉。
  小柳牙痒痒:“要是不好吃你就死定了!路上堵不堵?这可是你的地盘,别故意带叶哥在这兜圈子。”
  李海清清嗓子力证:“我的错我的错,这一趟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大学一个月要吃三四次!本来也在行程安排里。”
  叶爽笑着看他们吵吵闹闹,觉得挺好的:“我听安排。”
  第39章
  昏暗的客厅里, 约莫三米长的二手办公桌上堆满了杂物,电腦、文件夹、纸巾……甚至还有两天前的干瘪水果。
  那两个人熬了个通宵打游戏,一直到现在都没醒。
  桌邊的少年也没功夫收拾办公环境, 他春節期间接的单多,一直在没日没夜地补稿, 手都快不听使唤了。
  这半年来, 他们的独立游戏还是老样子,流水越来越低。尤其是金主跑路之后, 更没有额外的进账了。
  那段时间, 花南和戴浩森像失恋了一样。
  而吳星辰是真失恋,正处于找不到人的迷茫阶段,一颗心完全没放在这上面。
  忽然间,吳星辰余光扫到一旁手机屏幕里的自己, 因为熬夜脸上冒了痘,面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 毕竟好几天没洗了,他都怀疑有味道。
  他被自己邋遢了一大跳。
  除夕夜房子里的热水器坏了, 大过年找不到人来修,起码再等两天才有师傅复工。
  手上的稿子画了好几天,现在终于快上完色了,吳星辰摩拳擦掌,决定结束后立刻去开小时房洗三个小时澡!
  忽然间, 挤在一張床上那两个, 顶着鸡窝头先后推搡着从卧室里出来了。这房子是两室一厅, 吳星辰又是个弯的,当然独享一间。
  花南回着手机消息,说:“星辰, 走,去吃烤肉。”
  吴星辰有点莫名:“这么突然?我几天没洗头了,我不想出门。”
  基佬就是比顺直男更注意个人形象。
  洗手间用凉水刷牙的戴浩森冰得嘴巴直颤:“系里有个进了大厂的学长拜托咱去后街那个自助烤肉取个号,刚好也没吃饭,一起吃呗。”春節留校的不多,举手之劳。
  “对,我们主要想找他请教请教,我们这个学历进大厂的工作经验是很宝贵的。”
  花南和戴浩森对于这个学长,嘴里满是羡慕和崇拜,嘟囔个不停。
  这些和吴星辰没关系,但他也被催着换了衣服出了门。
  南方冬季的冷是湿冷,阴森森的,冻到了骨子里去,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变成了水雾。
  吴星辰穿着平时最常穿出门的浅灰色卫衣外套,他没有穿秋褲的习惯,因此双腿直条条地在略显空荡的褲腿里晃。
  一看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他长相俊又嫩,比戴浩森和花南都要略高一点。头发微长,平常会在腦后扎一个小揪,今天因为没洗头,戴了个帽子压着,刘海几乎要盖着桃花眼。
  三个人完全不在一个图层。
  戴浩森咂嘴:“星星,咱去吃烤肉又不是去相亲,你打扮这么帅?”
  吴星辰愣了愣,无话可说:“这也算打扮……”
  要是他真有心思打扮,根本不是这样。
  半年前,吴星辰刚来南市,满怀希冀。曾在心里幻想过万一能找到那个人,他得先赚錢去做个头发,再买几套新衣服,再临时抱佛脚地看几本书,这样聊天的时候不会太露馬脚。
  可事实是,他就像一头热的痴汉。关于那个人,半点蛛丝馬迹也找不到,就像在他的人生中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