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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塔洋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又不严重……”跳舞经常受伤,这在他眼里的确算是一件小事。
  “不严重?” 隋也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灯砸到脑袋,这叫不严重?万一你没有躲开呢?万一砸得更重呢?宋塔洋,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那是宋塔洋第一次见到隋也对他生气的样子,虽然没有大吼大叫,但却一直用沉郁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心里发慌。
  那天晚上,隋也没像往常那样搂着他,而是翻过身背对着。
  宋塔洋在黑暗中睁着眼,慢慢回过味来。他悄悄挪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对方,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声音软软地开始撒娇:“哥哥,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下次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见对方没推开他,宋塔洋再接再厉,直接翻着从身上爬过去,钻到对方的怀里,抱住他的腰,去亲他的下巴,把能想到的好话软话说了个遍。
  很快,隋也身体松懈下来,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臂重新将他搂住,抱得很紧,另一只手无比温柔地轻抚上他后脑勺,缓缓地揉着。
  “还疼不疼?”
  “不疼了,” 宋塔洋赶紧摇头,嗲嗲的说,“疼!好疼,哥哥帮我揉揉……”说着又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隋也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发顶,用一种无奈和深深爱怜的语气说道:“你乖一点,好不好?”
  自那次之后,宋塔洋便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一有个磕磕碰碰就会告诉对方,哪怕只是被纸划伤,事后再矫情地撒个娇,讨要更多的宠爱,隋也很喜欢他这样。
  不过,宋塔洋觉得自己今年真是犯太岁了。
  临近圣诞,dushrush的五人组计划了一场特别的合体演出,每个人都穿着订制的宽大夸张的玩偶服,有圣诞树、有圣诞老人,有姜饼人……
  而宋塔洋,则套上了一身圆滚滚的雪人玩偶服,只露出一张可爱精致的脸。
  在一次穿着全套演出服进行排练时,意外发生了。雪人玩偶那肚皮实在过于庞大,严重限制了宋塔洋的视线和下盘活动范围,在转身走位的时候,他被脚下的音响线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真正的雪球一样,“咚”地一声向前扑倒,滚了两圈。
  好在玩偶服足够蓬松厚实,身体没怎么摔疼,但扭伤却避无可避。剧痛袭来,宋塔洋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右脚腕已经使不上力。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吓坏了,七手八脚地围上来,几人一左一右架起他,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宋塔洋疼得龇牙咧嘴,路上一边抽气,一边焦急地喊:“我手机!我手机呢!快把我手机给我!我得打个电话!”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诊断是重度踝关节扭伤,需要立刻打石膏固定,并且建议住院观察两三天,至于完全恢复,估计需要休养两到三个月。
  成员们和罗芝芝同时倒吸一口气,这意味着圣诞和新年的特别演出活动,宋塔洋都将要缺席。
  隋也接到电话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当他推开病房门时,宋塔洋已经打好了石膏,一条腿被白色的石膏固定着,高高地架在病床上,看起来可怜兮兮又有些滑稽。
  他眉头立刻深深皱起,脸色也沉了下来。宋塔洋见他这副表情,有点发怵,抿了抿嘴,努力睁大眼睛,弄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隋也走到床边,蹲下身,轻轻地碰了碰他打了石膏的腿,声音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很痛是不是?”
  刚才在医生和队友面前还能勉强保持镇定,此刻听到这声温柔的询问,宋塔洋鼻子一酸,立刻嘟起嘴,声音也变得娇滴滴的,“一开始真的好痛啊,现在好一点点了,但还是有点痛……”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前倾,把脑袋靠向了他的肩膀。
  隋也立刻伸出手臂,搂住了他,将他半拥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呢喃着,哄孩子一样。
  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简直要飘满病房。这一幕,实实在在把还站在旁边其他人给看傻了。
  几个异性恋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腹疑问却一声不敢吭,就连yuto都挑高了眉毛,很是惊讶。
  几秒后,宋塔洋终于意识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在,立刻像被烫到一样,倏地松开了隋也,脸上飞起两团尴尬的红晕。
  可是,已经晚了。
  大家的神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尴尬,从好奇变成了不知所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我们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诡异氛围。
  而脸色更差的,当属站在一旁的罗芝芝了。
  之后,罗芝芝把几人都支了出去,门一关,她便双手叉腰问道:“宋塔洋,你是gay啊?”
  宋塔洋点了点头。
  罗芝芝闭了闭眼,又问:“你们俩在交往?!”
  宋塔洋再次点头。
  罗芝芝在病房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最后,她停下脚步,咬着牙压低声音说道:“那你可得给我藏好了啊!”
  病房外,隋也和其他四个男孩分站在走廊两侧,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各种猜测和八卦的念头疯狂翻涌。
  最后还是隋也先打破了沉默:“今天具体是什么情况?怎么摔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而填填是个藏不住话的,他实在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那个……sam,你和taki,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话一出口,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隋也。
  隋也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坦诚地回答道:“我是他男朋友。”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八九分的猜测,但亲耳听到,几人还是惊愕。
  突然,yuto拍了拍手,笑着说道:“哦咩嘚坨(恭喜你),隋也sama!”
  “隋也?” 豆子和填填疑惑地看向yuto。
  pp抓了抓头发,有点混乱地低喊道:“啊呀!sam就是隋也老师,隋也老师就是sam……和taki?啊啊啊!”
  隋也嘴角微微扯起一个笑容,抬眸看向他们,沉稳说道:“今天谢谢你们及时送他来医院,平时也很感谢你们对他的照顾。”
  四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连连摆手,心里都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莫名其妙宣示主权的意味是怎么回事?
  沈曼珍和宋毅忠在收到儿子的消息后,一下班就赶到了医院。
  然而此时的宋塔洋,正在因为自己可能会错过明年的生日演出而闹变扭,嘟着嘴不肯吃饭,隋也则是端着碗,轻声细语地哄着,姿态可以说是低声下气。
  夫妻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宋毅忠本来一路悬着心,心疼儿子受伤遭罪,结果看到这个,气不打一处来,又是别扭,又是尴尬。
  他眉毛一竖,直接吼道:“宋塔洋!你像什么样子!腿伤了手也断了吗?!”
  宋塔洋本来心情就不好,冷不丁被父亲一吼,委屈和烦躁更是达到了顶点,干脆把脸别得更开,赌气似的将被子拉高盖住自己。
  沈曼珍拍了拍丈夫的胳膊,示意他冷静,她目光复杂地扫过病床上闹别扭的儿子和床边的隋也,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她走到床边,隋也立刻起身想要让座。
  沈曼珍温和地按了按他的肩膀,在旁边的另一个椅子上坐下。
  她放柔了声音,询问起具体原因和病情,而宋塔洋却回答得磕磕巴巴,最后还是隋也接过话头,把医生的诊断、后续的治疗和康复计划一一回答清楚。
  听完,沈曼珍沉默了片刻,垂眸帮宋塔洋拉了拉被子,说道:“你别太惯着他了。”
  隋也微微一怔,连忙放下碗勺,看向沈曼珍,表情十分认真:“阿姨,今天塔洋是因为受伤,所以心情不太好,才有点闹脾气,他平时很乖,也很懂事的。”
  病房里静默了一瞬。
  一直闭着眼睛的宋塔洋,耳朵竖得老高,他听到这话立刻默默坐起身,拿起一旁的饭碗,埋头吃了起来,眼珠子却滴溜溜地看着三人来回转。
  等宋塔洋吃完,沈曼珍这才起身,她看着儿子,目光平静,缓缓开口道:“塔塔,两个人相处,不能总是索取,这样不好,知道吗?”
  这话让宋塔洋和隋也同时愣住。
  宋毅忠在一旁听得有些错愕,“珍、珍珍!你说什么呢!”
  沈曼珍没有理会丈夫,只是深深地看了隋也一眼,然后便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宋毅忠走出了病房。
  宋塔洋猛地回过神来,看向隋也,眼底闪烁着兴奋和难以置信的光。
  隋也也在看着他,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唇角一扬,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住院的这一周里,隋也几乎一有空就往医院跑。
  他怕宋塔洋无聊,就经常过来陪他聊天,想吃什么了,再远也会开车去买来,夜里宋塔洋因为石膏难受睡不着,隋也就握着他的手,讲故事将他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