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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峡双眼明亮,詹临天略微弯腰和他对视,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忍俊不禁,轻声道:“你怎么知道吴鸣从来不听我的话,非要追求刺激?”
  他反正一点都不想和吴鸣外出爬山了。
  别人正常爬山,吴鸣一定要去悬崖峭壁上拍照,不顾自己的阻拦。
  詹临天咧嘴一笑,贴着江峡,说:“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吗?如果你说出来能好一点。”
  此刻,吴周也在观察。
  吴周知道江峡害怕高处,也害怕看到其他人出现在高处的情况。
  但是吴周却不能肯定江峡害怕所有人去危险地方的原因。
  他一开始猜测是因为江峡父母出车祸,意外死亡的。
  自己也曾想直接问,好对症下药,但又害怕戳江峡的伤疤。
  江峡摆摆手:“没什么。”
  詹临天捧着他的脸,轻声说:“告诉我,我们是要相濡以沫的爱人,坦诚相待是第一课,江峡,直言坦白是美德。”
  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终于开口。
  他曾经认识一位大学同学,同学和对方的某位好友勾肩搭背,互相朝前搂抱奔跑着,就在校园里,打闹之间两个人摔下一个斜坡。
  不过一米多高,还是斜坡,只因为斜坡上有石块,撞到他身上,内部出血,堵塞了他的呼吸道。
  五分钟不到,就没了。
  江峡和那位男同学的最后一次对话,是那段时间美术素描作业,对方央求自己帮他画一个素描苹果。
  对方反过身,探着身体伸着头,看到江峡素描本上的作业,双手合掌,举到头顶,不停地拜拜。
  “求你了江峡,我给你买卤货,你想吃什么?”
  “毛豆?卤豆腐?”
  可对方就像自己父母那样,可下一刻就是老师站在讲台前,非常遗憾地宣布两节课前还活生生的人、抢救无效。
  意外比明天更早到来,对方没能带卤菜给江峡,江峡也不用再帮他完成那一副素描作业了。
  小时候的画面历历在目。
  四周场景变化,就是别人带来他们的死讯,眼前的人来回往去,抽泣声四面八方,他被抱到了灵堂上。
  灵堂前的铜牌里的纸钱燃成灰烬,一次次添加,一次次燃烧,日夜更迭,吹拉弹唱。
  江峡记得很清楚,有亲朋小声说这就是命运啊……
  如果命运无法改变,江峡只能尽力避免危险。
  江峡娓娓道来,似乎在讲述一篇简短的故事,平静又无奈。
  他很喜欢别人说过一句话,你要什么时候才明白,人不是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会死。
  这个道理,他在十岁的时候就开悟了些。
  詹临天攥住江峡的手心,说:“我不会让你害怕的。”
  江峡轻笑,歪头看向他。
  詹总比吴鸣好劝多了,甚至江峡还没劝,他就自顾自地保证了。
  并且他还要把几个风险运动的会员退了,高空跳伞,野道徒步……
  家属担心啊。
  之后,江峡努力习惯这是自己的新家。
  窗外,几栋商业写字楼是江峡多年的“朋友”
  好熟悉,那股搬新家的不适感瞬间就消失了。
  这里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他唯一茫然的地方就是……这会是自己未来的家。
  吴周白日发文字消息画饼。
  刚才一进门也再次开口。
  这里将会是自己的家,会和自己的爱人生活在一起。
  江峡嘴唇嗫嚅……他想答应,但又觉得这是可耻的。
  自己醉酒后,应该……大概……可能……也许和吴总、詹总发生了点暧昧的关系。
  一个人还行,怎么偏偏是两个人?
  好在这里毕竟是吴周的房子,詹临天想留下来,被吴周“请”走了。
  太晚了,詹临天待到十一点不肯走,可房间里完全没有准备他的用具,比如说睡衣。
  詹临天紧握拳头,一下楼,就给江峡发微信告状:“我被他骗了,搬家公司还是我给他喊的!”
  “早知道就应该把你的东西全部搬到海岛别墅这里来。”
  詹临天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江峡打字安抚他。
  一旁的吴周说:“他说什么?”
  江峡迟疑:“他说他要在车里过夜。”
  看看江峡会不会心软。
  吴周冷静解释:“那是应该要注意点,小区有地下车库,小区有独立供暖,地库温度有十几度。”
  “等会儿我叫人搬一台空调扇下去,免得他中暑了。”吴周表情没变。
  但江峡看到他眉头微挑。
  他在使坏。
  江峡总算明白为什么吴鸣说他大哥嘴巴贼毒,舔一口能把自己毒死了。
  绕着弯子损詹总,还不忘记抱着江峡坐在沙发上,凑近后深深呼吸。
  好想亲他……
  吴周抱紧他,这个姿势,江峡看不到他的脸。
  只能听到男人声音低沉,一字一句许诺:“江峡,我们有家了。”
  江峡张了张嘴,看向背后的墙壁。
  有家了……不是有一个短暂的住处,是有亲爱的人在身边的家。
  江峡有些无奈地搭在他肩膀处,将脸埋在他西装的肩头里面。
  吴周轻笑着,晃了晃腿,连带着江峡也跟着一起晃动。
  此时,也有一个人在整个蒙城来回找寻,吴鸣把大哥的四套房产都找遍了,没有找到江峡的身影。
  四套房产分布在四个位置,天南地北的,他打圈兜着,本就有些不舒服,吴鸣抵达最后一个小区时,一下来就累到吐了。
  腹吐酸水。
  但他还是没找不到江峡。
  吴鸣靠在墙壁,无法控制哽咽起来。
  他最后甚至没办法,给谢行章打电话,谢行章肯定和大哥认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飞到雾国和他恩爱,还拍视频,上传千金小姐国外旅行vlog。
  导致她的粉丝们都在架着自己,吴鸣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退婚。
  他没办法了。
  谢行章熬夜专业户,时差不同也秒接,吴鸣在回国前和自己说清楚了,也允诺会给不少钱,她无所谓。
  吴鸣没说,谢行章知道吴鸣的心思。
  吴鸣磕磕绊绊:“行章,你知道我大哥在哪里吗?”
  “哦~你想是想问江峡在哪里吧。”
  吴鸣低下头,有些没底气:“嗯。”
  谢行章想起机场里那个温柔的青年,那支天荷繁星格外配他。
  谢行章欣赏美甲,声音慵懒:“吴鸣,你别去祸害他了吧,你们注定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我和他那么多年,凭什么……”
  谢行章眯起眼睛,对着灯光看着紫色的美甲,娇声直白说:“为什么?吴鸣,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装什么傻。”
  谢行章说:“我觉得你大哥都比你对他更好。”
  上次机场,还有上上次婚礼,江峡一出现,一向冷静自持的吴周,眼神瞬间就变了。
  谢行章剪辑婚礼vlog的时候发现的。
  吴总总时不时去看江峡,眼珠子跟着江峡转动。
  视线都快黏在江峡脸上,真要是被他谈上了,还不得疯了。
  而且她也不是傻子,吴总花了大价钱请自己出国,怎么可能是陪着吴鸣解闷?
  谢行章说:“你也别喊了,我觉得你和江峡过段时间会见面的。”
  吴鸣疑惑:“什么时候?”
  “过年吧。”
  作者有话说:
  婚后生活。
  不管是詹临天还是吴周,都很喜欢抱着江峡。
  詹总喜欢抱着江峡,晃着江峡,逗他玩,时不时猛颤一下,让江峡身体一晃。
  江峡意识到他在逗自己后,会笑着趴在他怀里。
  但詹总只要上了床,那简直就是老房子着火,疯狂打桩。
  *
  还有,谢小姐婚礼当天和机场当天,压根就没看出这一点。
  她只顾着拍视频,注意表情,但是事后剪辑,她要一点点拉片看画面看节奏的。
  谢行章:吴鸣,我吃到一个大瓜呢。[狗头]
  昨天的作者有话说,再尝试放一下。
  设定中,江峡在床上难耐喘息时,超级勾人,会害羞,小声呜咽,像极了呻!吟,略带哭腔,像是舒服到受不了的样子,会给人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所以詹总和吴总总是一起劲就停不下来。
  第103章 过年
  “什么过年?”
  吴鸣耳边嗡嗡作响。
  谢行章以为他没听懂什么叫做过年,听叉了,解释说:“就是春节,happynew year的那个过年。”
  吴鸣脑袋发蒙,同时还有一些不敢置信,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怎么确定?”
  他都没在意谢行章上一句话明显把他当傻子了。
  他只在意一点。
  自己苦寻江峡无果,可谢行章对江峡毫不了解,居然能直接说出过年的时候能看到江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