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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却只字不提 > 第41章
  不回来的话,如果出了什么事自己就会后悔没有回来。
  地下恋人是一个浪漫但虚无的概念,与应眠的复杂关系早晚会导致今天这种怎么做都错的局面,楚今樾一时不知道该谁来负这个责任。
  进澹月山庄大门的时候,照例收到安保递上来的阻隔贴,老派的派对就喜欢搞这些没用的,楚今樾随手往抽屉一扔,又抽出一张不知道猴年马月没用到的请柬递出去。
  安保有些困惑,楚今樾一脚油门就开进门了。
  宴会安排在四号别墅,车刚停下就有接到门口消息的工作人员又来查楚今樾的身份,不过没等楚今樾开口,他就被同样刚下车的费宜南做了真人背书。
  “稀客呀。
  “夏天约你潜水你说没空。
  “冬天约你滑雪你也忙。
  “我可好奇是哪家的omega让你惦记得都忘了要躲我。
  “还是大少爷你回心转意,打算理我了?”
  费宜南一路嘴上不停,手更是挽上楚今樾的手臂,楚今樾说这样不好他当听不见,楚今樾暗暗用力他就作势要摔倒,一直走到主厅门口遇到费宜琛他还是不放下,害得楚今樾被这费家春风得意的大少爷狠狠剜了一眼。
  进门刚松了一口气,应卓航站在面前了。
  一时未能想起八卦是从哪儿听来的,但应卓航在追费宜南的情节肯定是没有错的,看在应眠的面子上楚今樾无意与应卓航结仇,为了长远考虑更是不想像楚今钊那样招来横眉冷对。
  用力把自己的胳膊从费宜南手中抽出来,楚今樾对着应卓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上次的事还说等落定要再好好感谢你。”
  “不用客气,大哥交代了我就办事而已。”应卓航没有横眉但还是冷对了。
  费宜南站在旁边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宜南,我有同学在商量开春出海的事,你有没有兴趣?要不要去听听?”应卓航问费宜南,明显已经把楚今樾当空气。
  费宜南听了好像也确实感兴趣,随便拍拍楚今樾说了声“拜拜”,就跟着应卓航走了。
  别的不说,楚今樾对应卓航是有点无语了,他这追人的本事照他大哥可是差远了,眼见着喜欢的人挽着别的alpha进来,他还能心平气和聊出海,这不纯纯大傻瓜吗?
  但话说回来,自己其实也不算见识过应眠追人吧,与他之间,都没资格有谁追求谁的那个过程。
  在音乐声中走进大厅,楚今樾虽然是奔着找应眠,但也免不了与众人寒暄,而且如沈寄所说,今日场子多是年轻一辈,城府顶多一半,另一半都是少爷小姐们年轻雀跃的荷尔蒙。
  抑制贴下的年轻荷尔蒙,并不完全招人厌烦。
  可惜这些荷尔蒙中没有属于应眠的那一种,楚今樾知道这说明应眠把自己保护得很好,那么多花些时间靠眼睛找人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没想到最终是靠耳朵。
  从路过服务生的托盘里拿到一杯酒后,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过是讨厌的那一个。
  “我记得你不喜欢这只表来着?”楚今钊有些诧异。
  “我什么时候说的?”应眠反问他。
  灯光随着音乐暗下来一点点,有人在舞曲中滑进舞池,舞池边缘有掌声笑声起哄声,不知哪个纨绔子弟突然叫价,就像要拍下这支舞。
  楚今樾没有转身,隔着一张小桌认真地听别人说话。
  说话的人不止应眠和楚今钊,应眠反问后,楚今钊笑出了声,他给其他人讲应眠手上戴的表是当年他们订婚时候购入的礼物之一,应眠从没戴过,所以他以为应眠不喜欢。
  楚今樾对这表演嗤之以鼻,心里又忽然打鼓,忍不住转身。
  “今樾?”立刻有人看到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楚今樾的时候,楚今樾先看向了应眠,接着他视线偏移,看向应眠端着酒杯横在身前的那只手,那只手的手腕上正戴着自己在新年时晚送出了两天的腕表。
  应眠本来也与其他人一样面露差异,却在注意到楚今樾的视线落点后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微微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经等待得太久了。
  (泰戈尔《飞鸟集》)
  第49章
  你怎么回来了?几点到的?待几天?
  楚今钊三连问,翻译过来就是:谁让你回来的。回来怎么不请示。赶紧走。
  楚今樾看他的脸,又低头看看他轻拍自己手臂的动作,心想你不是都去双湾港想堵我了么,质问的话都到嘴边了,又在众人注视之下硬生生忍住了。
  闹起来确实不好看,到时候楚今钊是宽厚稳重的好大哥,衬托得自己像在寻衅滋事,形象全无得不偿失。
  形象,自己在海城的形象还有得挽回吗?将来......只怕更遭吧。
  楚今樾直到应眠就站在楚今钊身后一步看着自己,很奇怪,他看自己好像很合理,但自己如果看他,就有一些冒昧。楚今樾不满却想不明白,他只能垂眼,假装听楚今钊说话的同时看看应眠那只带着腕表的手。
  想着经典款不会出错,哪想到还能撞车啊,还订婚,真是晦气。
  正胡思乱想,应眠的两只手忽然交握,右手的拇指在楚今樾的注视下轻轻搭上表盘蹭了两圈。
  楚今樾抬起头,发现应眠正越过楚今钊的肩膀看着自己笑。
  “我和你说话呢。”楚今钊认为楚今樾在和自己对峙。
  “哦。同学聚会,明天......周一就走。”楚今樾回答,态度好到让楚今钊都愣了一下。
  “那你见了费宜南没?”楚今钊靠近了,压低声音问。
  楚今樾没忍住笑了,他觉得楚今钊也挺有耐心的,在应眠这里尝了甜头,就一门心思在这种事情上钻营下功夫。
  “人家看不上我。”楚今樾往应眠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刚和应卓航商量出海玩儿呢。”
  “那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去约嘛,各凭本事的事。”应眠笑着搭话,一边没有偏袒应卓航的意思。
  这关系横在面前,楚今钊不好说什么,只能叹气感叹一句没缘分算咯。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楚今钊又问,“在邶州这几年,从没听你说过呢。”
  楚今樾想说没有,但被应眠看着,他轻飘飘说了句:“有的话会让你知道的,你今天抽什么风?指望我谈恋爱好不给你添乱吗?想什么美事呢?”
  应眠听完把目光挪开了,楚今钊也无语。
  乐队换了曲子,舞池里的人在大家的掌声中退下来,刚才高声叫价的人真的签了一张支票递给了费家办事的人。
  费宜琛端着酒杯不知道从哪儿过来,在应眠身侧停下说话,说了两句话应眠听完又笑着转述给楚今钊。
  “那你总不会让我出钱吧?”楚今钊把手搭在了应眠的腰上。
  应眠没反应,楚今樾憋着火无处撒,只能先挪开目光装作看向别处。
  “带支票了?”楚今钊忽然叫他。
  楚今樾收回目光,看到应眠正跟着费宜琛离开。
  “没这习惯,看把你装的。”楚今樾回答。
  “听说池家小儿子今天要拍一幅画,一会儿你支持一下。”楚今钊从西装内里的口袋抽出一张支票大方地递给了楚今樾。
  楚今樾不接,他四处看着想知道应眠去哪儿了。
  “你找谁呢?”楚今钊也跟着他四处看。
  楚今樾不理他,但也决定不找了,眼下看来应眠完全不需要自己的拯救和保护,今晚两人甚至都不一定有机会单独说上几句话。
  费宜琛很快从乐队后面出现,走到了舞池中央,他先是感谢了今日各位来宾的捧场,接着宣布今晚的小型拍卖会在由费氏娱乐签约的两位舞蹈演员热场后正式开始。
  环顾四周,楚今樾从甜品台上摸过了一张晚宴流程单,寻了个角度借着不太明亮的灯光扫了一眼,发现竟然真的有拍卖会这个内容。
  “嘁......”楚今樾嗤笑一声,“什么年代了还在这儿玩儿纸醉金迷这一套呢。”
  回去要狠狠教育一下高原宁,这一群少爷小姐到底是哪个需要自己争取,争取来干嘛啊,去宁朔购买风干牛羊肉吗。
  “接下来将由音乐家应眠先生为大家演奏一曲。”费宜琛握着立麦向舞池边缘撤了几步,让开了中央的位置让服务生摆上了椅子,“这算一个临时增加的menu,应先生不会收我们的票钱,但是如果有想指定演奏曲目的来宾,可以为我们的慈善拍卖添上一点彩头。”
  费宜琛说话的同时,应眠也从乐队后面上来了,小型弦乐团的大提琴手站起来将自己的琴递给他,让这节目看起来确实像是费宜琛临时要来的。
  好多人看着应眠落座,鼓掌的同时又寻向灯光中心之外的楚今钊。
  楚今樾站在楚今钊的身后,先是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两秒后他调整好了表情抬头,忽略一张张并非赠与自己的微笑,往舞池中央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