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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世界依附于玄清大陆，自然承认大陆上的法则，从而所有的灰色气流都会下意识避开他们周围。
若是踏出空间法则之外，他们就会像这些傀儡一样，被这些弥漫在整个秘境的法则乱流绞杀。
宗溯神色复杂，视线落在徘徊在他们周围的灰色气体上。
一道又一道灰色的气流从他们身边划过，却没有任何一道能够真正的接近他们。
宗溯抬手，挡住一道从他面前漂浮而过的灰色气流。
那抹气流顺着手指划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根本想象不到，这种柔若无形的气体能够轻易将炼虚期的傀儡绞杀的连碎片都不剩下。
难怪这个秘境所留下的资料如此稀少，几乎除了从令牌上获取的信息外，就没有任何消息。
整个秘境内布满了法则乱流，没有领悟特殊法则的修士，在踏入的瞬间就会被混乱的法则绞杀。
在世界形成时，这些法则没能顺利建立秩序，以至于直到今日都没有形成彻底的生之法则。
世界诞生之初的一抹生机维护了所有灵植，让它们能够在秘境内正常生长，却没有办法再孕育灵物。
与生相对的便是死。
刚刚将三具傀儡抹杀的法则，正是漂浮在这无数法则气息中的毁灭法则。
生存与毁灭在这个秘境内没有形成稳定的循环，只要有毁灭的存在，这里就不可能诞生任何有灵智的生命。
除却被这个世界所保护的灵植外，所有一切都会被毁灭法则抹杀。
世界诞生时残存的意识不足以形成天道，但它依然有强烈的生存欲望，所以以秘境的形式依附在另一个世界上，凝聚通往本界的令牌，引入能够领悟法则的渡劫期修士进入其中。
它的目的便是有朝一日遇见能够领悟相应法则的修士，帮它将世界内凌乱的法则抹消，让它重新孕育新的法则。
不过渡劫期仅仅是能够领悟法则的开端。
大多数渡劫期只有修炼无数年，才能稍微领悟些许法则，得以飞升。
只有真正的脱离凡体后成为仙人后，才有无数的时间去领悟维系整个世界的法则。
不过这个秘境的力量，并不足以凝聚出能够打破仙界壁垒的令牌，只能依靠渡劫期的修士。
但进入其中的渡劫期都是为了领悟法则而来，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肉身或者仙器，同样会陨落在这无边的法则乱流中。
这样的机会太过渺茫，大多数秘境的下场都是失去生机，流入混沌。
以至于无数年后，这个世界内的法则越来越零碎混乱。
等某一日互相攻击的法则到达极致，整个世界便会崩溃。
第257章 法则碎片
宗溯垂眸，仔细感受着从他身边跨过的所有灰色法则。
因为没有被这个世界彻底接纳，所以原本无形的法则在这个秘境内有了形状。
虽然法则强大，但这些都是零碎的法则片段，并未形成规律的整体，其本身的力量远不及真正法则的四分之一。
虽然渡劫期的修士进入其中会有伤亡的风险，但只要肉身足够强大，不碰到掌握毁灭的法则，远比在大陆内体悟法则来的更容易得多。
宗溯收拢心神，仔细体悟着从他身边经过的每一缕法则。
在进入之前，他早就已经沟通了时间法则，对于法则的领悟已经不是懵懂无知。
意识在众多乱流上扫过，宗溯忽然睁开眼，目光紧盯着远处一抹相比较周围其他灰色法则，几乎完全静止的一道灰色。
一道玄而又玄的力量自宗溯身上流露而出，距离他一里处那道灰色法则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趋于本能的朝着这边移动。
闻御同样注意到了那一道与周围漫无目飘浮的法则截然不同的灰色痕迹。
仿若心有灵犀般，在它接近宗溯的前一刻，完整的空间法则裂开一条狭小的缝隙，仅容它一道法则通过。
进入空间的刹那，那抹灰色气流消失不见。
宗溯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浮现一抹讶异。
“这个地方确实奇异。”
闻御目光微闪。
之前天道告诉他，可以进入此处修炼，宗溯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的认知里，无论是什么样的法则，都是需要去仔细体悟的。
但没有想到，这里的法则断断续续，根本没有玄清大陆上如此晦涩难懂。
而他们身上本就带有强大而完整的法则气息，这些没有凝聚成型的法则在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后，会下意识冲向他体内，意图与完整的法则合并。
只要是稍微在大陆之内领悟了些许法则气息的修士，进入此处，只需要肉身足够强大，就能够将这里所有和自己领悟的法则相同的法则纳入体内，增加自己对法则的体悟。
一道灰色气流中蕴含的法则气息十分稀少，甚至微不足道。
但这个秘境内布满了这样微小的法则碎片。
这就如同将原本难以领悟的法则整体，化作简单容易分解的碎片，只要吸收的数量足够多，就能够加深对法则的理解。
而就算没有领悟法则的修士进入其中，也能够很快寻找到与自己气息亲近的法则，从而踏出飞升最关键的一步。
简而言之，这个秘境对于渡劫修士来说，就是一个天然的法则修炼室。
只要不被毁灭系的法则沾染，就能从这漂浮的无数种法则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
唯一的危险，也就只有法则本身带来的伤害。
弄明白此处后，宗溯看向闻御：“可以撤去空间法则。”
闻御并没有立刻照做，而是拿出了他手中最后一个渡劫期的傀儡，将其放在空间之外。
和刚才直接消失的炼虚期傀儡截然不同。
密密麻麻的灰色乱流从傀儡身上划过，将它身上灰色的衣袍溶解，但本身到达九级的炼材并没有遭到太大的损坏。
闻御这才收回傀儡，用力握住身边人的手掌，缓缓撤去覆盖在宗溯身上的法则。
在撤去的刹那，无数灰色气流从他身上划过，九阶巅峰的宝衣隐隐有暗光闪烁，很快将损伤的部位弥补。
而宗溯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没有丝毫伤痕。
作为剑修，他的肉身强度绝对是渡劫期中的顶尖。
宗溯仔细的体会了一下法则的强度，将被闻御握住的手抽出。
闻御愣了一下，眼底涌出疑惑。
他身上的法则并没有撤去，即使他再怎么托大，也知道大乘期根本不是能在这个地方生存的境界。
宗溯看到闻御眼底的疑惑，唇角微微弯起。
他走到闻御身后，缓缓抬手。
微凉指尖在触碰到青年脖颈的刹那，闻御心底骤然涌出一股熟悉的不妙。
果然，下一瞬，闻御整个人出现在巨大的灵湖中。
浓郁的灵气顺着灵根涌入，不断冲击着闻御大乘巅峰的境界。
“此间雷劫法则没有凝聚，可以放心突破。”
“突破后便放出空间法则的气息，将隐藏在周围法则碎片中的空间法则全部吸纳。”
“应当没有比这更大的机缘了。”
闻御从湖水中冒出头，看着岸上的神色略带笑意的白衣尊者，略有无奈。
“师尊，徒儿可以自己走下来的。”
宗溯并不想跟闻御再来一场鸳鸯浴，神色平静的拒绝：“你动作太慢了。”
闻御一顿：……
宗溯慢一步反应过来，微妙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他当即开口：“为师去周围看一看，你专心修炼。”
眼见面前身影消失，闻御低声哂笑一声。
等他突破来着。
飞升后，他的境界绝对不可能再被师尊压制。
到时候，他要怎么向师尊讨要安慰呢？
*
宗溯离开湖泊几十里后才停下远离的脚步。
有时候，徒弟太敏感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神念扫过尚且在池中安心修炼的闻御，目光看向周围。
脚下是九阶顶级幻兰花，难以培养的灵药在这里生长了整整一片。
若是邵玉成来到此处，还不知道会如何高兴。
宗溯顿了顿，弯腰准备采摘几株，倏然一道阴影落在他身边，先一步摘下地上的花朵。
“师尊不必亲自动手，这些粗活都交给傀儡。”
柔和的神念传入宗溯脑海，他立刻看向闻御的方向。
分明男人坐在灵湖中一副沉心修炼的模样，覆盖着空间法则的傀儡却已经出现在他身边。
“师尊吩咐傀儡就好。”
青年嗓音顿了一下，更多了一丝柔和：“吩咐徒儿更好。”
宗溯：“……”
“安心修炼。”
他想到什么，将手中的时间阵盘丢向闻御的方向。
“十年内必须突破渡劫。”
闻御牢牢接住从天而降的阵盘，正是宗溯手中最好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