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你躲什么 > 第65章
  温聆搬回来以后有人照顾果汁,文姨忙完手头的事情还是正常下班,到了晚上明水湾便只剩下纪云淮和温聆两个人了。
  新买的笔记本支架要安装,温聆饭后回了自己屋,顺便将床头柜里的东西翻出来一并整理。
  床头柜里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盒子,温聆原本都已经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样东西,才住回来那几天也只是将手头物件大概分门别类。
  现在打开一看,才想起盒子里竟然装着当初纪浔送自己那条铃铛项链。
  被纪云淮扔过一次,温聆跳下泳池又将它捡了回来,因为这件事纪云淮还特意冷过他一段时间,之后项链便放进了这只盒子里再没有打开过。
  温聆不是舍不得,就只是觉得铃铛上面镶钻这么多钻好歹也算个物件,自己戴过的送人不合适,扔了又觉得可惜。
  正对着盒子发愣时,一道平静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水里泡过果然就没这么亮了。”
  温聆心里“咯噔”一下,手比脑子反应快赶紧将东西塞到枕头下面。
  “藏什么,我都看见了。”
  纪云淮端着杯牛奶走进来,目光淡淡落在床头一侧的枕头夹缝里,勾唇说:“还留着呢。”
  这样仰头看着他让温聆莫名心虚,于是也从床边站起来,支支吾吾想再说点什么,但脑子就是死活转不动。
  正沉默间,耳边又传来一声打趣:“温聆,你很长情啊……”
  温聆只能实话实说,觉得扔了有点可惜,打算找个回收店将它卖掉。
  纪云淮也不干涉他,盯着他喝完牛奶,像是突然间才想起来:“我送你的耳机,最近怎么都不见你戴?”
  话题猝不及防转换,温聆愣了一下,心脏又开始一阵阵抽着疼。
  自己将耳机收在包里,每次用过都会很宝贝地用纸巾擦拭。
  那天明明也回去找了,问了很多人各个地方都找遍,可它就是这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怕纪云淮知道会失望,毕竟是那么用心为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温聆强忍着哽咽,不动声色撒谎说:“在……包里收着呢。”
  对面投来的目光深了几分。
  亲手给前男友包花,趁着自己不注意一个人待在房间对着前男友送的项链发呆,现在又脸不红心不跳在自己面前说谎。
  纪云淮笑笑。
  揣在兜里的手摸摸之前在沙发夹缝里偶然发现的耳机盒,不知怎么就改了主意……突然就不想还给他了。
  饶是丢耳机的事情已经过去许久,温聆一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然而遗憾终究是无法弥补,夜深人静一个人抱着腿坐在床上的时候,眼泪珠子断线了似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艾嘉在视频里让他别哭了,说现在别说是耳机了,就算要飞机纪云淮也会给他买的。
  温聆却道那个耳机是纪云淮第一年送他生日礼物,意义不一样。
  对面又叫他去ktv附近张贴寻物启事,丢的那副耳机上贴着贴纸,要是说明有重金酬谢,说不定就会有人联系他。
  艾嘉也是没招了随口那么一提,谁知第二天温聆还真就拿着一摞打印好的小广告去张贴。
  中途遇上清洁工阿姨,嫌他在电线杆上贴那些影响市容、将他严肃批评了一顿。
  温聆晚上一脸丧气地回家,觉得自己就是什么事都做不好的那种自卑感油然而生,枯掉的小草急需要浇灌,这时候纪云淮哪怕不说什么好听的、只是给他一个简单的拥抱都会好上很多。
  然而打电话过去,得到的却是男人今晚加班很可能要住在公司的噩耗。
  温聆吃饭的时候一言不发,试图自己消化掉那些不好的情绪,文姨看他不开心,将果汁抱过来蹭蹭他陪他一起玩。
  随后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给果汁买了许多小玩具,交给纪云淮之后不知他放在了哪里,猫爬架上不见,于是在家中各个抽屉里翻找起来。
  茶几角柜储物柜几乎都翻了个遍, 最后不抱任何希望地拉开书房抽屉,没找到果汁的玩具,却发现自己那副贴了贴纸的耳机正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温聆瞪着眼睛惊喜又疑惑,拿着耳机去找文姨,问她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文姨正在厨房里忙活,将洗好的碗从洗碗机里拿出来看他一眼:“这不是果汁生病那次你送它回家落下的吗?”
  “先生在沙发边找到就收着了,他还没还给你啊?”
  温聆站在门边摇摇头。
  不但没有还给自己,甚至在明知道会引他伤心的情况下还故意问他最近为什么都没有戴。
  不关心自己弄丢他送的东西有多难过,依旧是以那副上位者的姿态默默观察掌控着一切。
  温聆傻乎乎的从来没有细心留意过男人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对方那满含深意一笑不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出丑,话里话外,竟满满地全都是试探。
  -
  -
  新区有几个项目最近忙着审批,纪云淮昨晚留在公司亲自盯着下面人整理数据,直到凌晨3点才去休息室对付着睡了一会儿。
  早起穿衣发信息给温聆,问他今天什么安排,中午回家应该还赶得上给他带小蛋糕。
  放下手机对着镜子系纽扣,这时才发现袖扣背面竟还印着一排特别不起眼的拉丁文小字。
  方才发去的信息对面迟迟没有回复,纪云淮拍了照片,又问他知不知道袖扣背面这句拉丁文是什么意思。
  时间又过去一个多小时……
  如果不是对话框里没有出现红色感叹号,纪云淮甚至要怀疑对面是不是将自己拉黑了。
  直到快中午,手机那端终于有了动静。
  温聆难得发信息没带表情包,语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仿佛能让人隔着屏幕看到他打字时皱着眉气鼓鼓的样子。
  半晌,“正在输入”的状态才停止,说那排小字意思是:「纪云淮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大坏蛋!」
  于是还没等到中午下班,纪云淮就先自己开着车回家了。
  出了电梯站在门口,拇指按向感应区,“哔哔”的报警声响起——这才发现家里的电子锁竟然识别不出自己的指纹。
  密码是可以改回来的,然而初始管理员的权限在温聆那, 还是当初自己拽着他的手亲自变更上去的。
  温聆那时还说他要是哪天研究透了这个锁要怎么用,岂不是就可以让自己有家不能回,光明正大“霸占”明水湾的房子。
  纪云淮甚至还调侃过——以他那个笨蛋脑子,应该是没胆量做出这么有种的事情。
  如今也不知是什么事能把人气成这样,竟连这么复杂的指纹删除程序都琢磨透了。
  纪云淮拿出手机给屋里的人打电话, 一门之隔不远处隐约有铃声响起。
  于是笑笑,电话装回兜里又抬手敲了几下门,温声软语地站在走廊里哄着:“温聆,你先把门打开。”
  “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我都道歉好不好?”
  里面隔了很久还是没动静,纪云淮又道:“我带了抹茶冰激凌蛋糕回来,天气这么热,不放到冰箱里很容易化的。”
  然后又敲了几下:“但就算要我道歉承认错误,也得先让我进屋不是?”
  没过多久,耳边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
  面前大门开出一条缝隙,纪云淮瞅准时机顺势挤了进去,动作极其熟练地关门落锁。
  男人手中并没有掂着他所说的“抹茶蛋糕”,温聆睁了睁眼,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拦着腿窝扛起,三两步带向里间撂在主卧的大床上。
  纪云淮倾身压下来,单手钳着他两只手腕并在头顶,幽深的瞳眸似笑非笑望着他:“我是坏蛋?”
  “我看你还是见得太少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那些真正想欺负你的坏人都长什么样。”
  男人微微挑起的眉眼狭长,隔着镜片叫人辨不清其中底色。
  怔忪间,温聆脑海又浮现艾嘉在很久之前说过的一句话:“斯文败类!你会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可他其实现在一点也不害怕,胸口闷闷的只觉得委屈,泪水在眼眶一个劲打转,质问纪云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耳机的事。
  凭什么啊,温聆心想。
  凭什么每次都像逗小猫小狗一样逗自己,自己脑子又不灵光只有被他拿捏的份,看似生他的气其实最终责怪的还是那个无能的自己。
  他眼圈一红、稍微哼唧两下纪云淮就心软了。
  不禁开始后悔不该吃那种无名飞醋,幼稚得像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似的,将人惹哭了最后还不是得自己来哄。
  于是摸摸温聆额头,覆下来在他唇上轻啄了下:“耳机没有丢。”
  “就算真丢了,还会再给你买更好的,以后每年生日都陪着你过。”
  温聆眼睫垂下去,鼻子抽了下:“那你……跟我道歉。”
  “对不起。”纪云淮笑着吻他睫毛:“下不为例,以后再也不拿这种事情逗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