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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穿越重生 > [鬼灭] 浮寝鸟 > 第166章
  他顿了顿,看向幸:“直到雪代小姐出现。我们才第一次看到,原来‘水先生’也会……嗯,也会笑。虽然笑得不多,但每次雪代小姐来送便当,或者收到邮件的时候,他的眼神都会变得不一样。”
  小林举起酒杯:“所以,我们真心祝福两位。希望你们……就像前辈一直研究的海洋一样,深沉,包容,永远在一起!”
  大家都笑了,举杯共饮。
  义勇的耳朵有些红,但他也举起了酒杯,低声说:“谢谢。”
  幸看着他,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听到了吗?水先生。”
  义勇看了她一眼,耳根更红了。
  宴席结束已是黄昏。客人们陆续离开,幸和义勇站在料亭门口送别。最后离开的是幸的父母和惠。
  母亲抱了抱幸:“要好好的。”
  “嗯。”
  父亲拍拍义勇的肩膀:“幸就交给你了。”
  “我会照顾好她。”义勇郑重地说。
  惠抱了抱姐姐,又看向义勇,笑嘻嘻地说:“姐夫,要对我姐好啊!”
  “嗯。”
  “拉钩?”
  义勇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指,和惠勾了勾。
  “这才对嘛。”惠满意地笑了,转身跳上父母的车,从车窗里挥手,“姐,姐夫,下次见!”
  车子驶远了。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料亭的老板走过来,递给他们一个食盒:“这是今晚的晚餐,已经送到你们的房间了。”
  传统的日式婚礼比较繁杂,他们今夜要留宿在举办宴席的地方,方便第二天处理后面的事情。
  房间在料亭的二楼,是传统的和室。推开拉门,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一棵枫树。
  幸在缘侧坐下,看着夕阳。义勇在她身边坐下。
  过了一会儿,幸轻声说:“今天……像做梦一样。”
  义勇握住她的手:“不是梦。”
  “我知道。”幸转头看他,笑了,“只是觉得……太好了。好得有些不真实。”
  义勇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线后,他们回到房间。老板准备的晚餐很丰盛,但累了一天的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只简单吃了一些。
  幸在主卧里,由料亭有经验的婆婆帮忙的,一层层卸下有些沉重的色打褂。每卸下一层,身体的重量就轻一分,直到最后,只剩下贴身的襦袢。
  婆婆离开后,卧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在夜色中静静伫立的枫树。夏天的枫叶只有茂密的绿叶,在月光下沙沙作响。
  门被轻轻拉开。
  义勇站在门口,还穿着羽织袴,只是外套的纽扣解开了几颗。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顿了几秒,然后移开,又移回来,像是不知道该看哪里。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要帮忙吗?”
  指的是她身上繁复的系带。
  幸转过身,对他微微一笑:“嗯。”
  他走过来,脚步很稳,但手指触碰到她背后的系带时,动作明显僵硬了。
  那些精致的结,在他惯于操作精密仪器的手下,显得格外不听话。他解得很慢,很小心,呼吸喷在她的后颈,温热而微促。
  幸能感觉到他指尖刮过丝绸的细微声响,能感觉到他偶尔因为解不开而轻微的停顿和吸气。
  “义勇。”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不用紧张。”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后颈。
  “没有紧张。”他的声音低哑,贴着她的皮肤响起,“只是……觉得很重要。”
  终于,所有的系带都被解开。襦袢滑落肩头。幸转过身,面对他。
  月光从窗户流泻进来,照亮她白皙的肩颈,也照亮他深邃的眉眼。他看着她,目光不再躲闪,而是像终于确认了什么一般,沉静而灼热。
  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像水流汇入海洋,像樱花落入泥土。有些许疼痛,但更多的是满溢的温暖。
  过程中义勇一直很小心,动作很轻,时刻注意着她的反应。每当她皱眉,他就会停下来,吻她的额头,等她适应。
  最后的那一刻,幸咬住了嘴唇,眼角渗出泪。义勇吻去那些泪水,在她耳边低声说:“幸……”
  那是他第一次在亲密时叫她的名字。
  声音沙哑,温柔,带着某种破碎的虔诚。
  幸抱紧他,把脸埋进他肩窝,轻声回应:“义勇……”
  窗外传来隐约的海浪声,像永恒的潮汐。
  结束后,义勇没有立刻离开。他侧身抱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她的头发。
  幸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义勇。”她忽然轻声说。
  “嗯?”
  “我们结婚了。”
  “嗯。”
  “以后就是夫妻了。”
  “嗯。”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义勇看着她,深海般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会。”他说,“一直。”
  幸笑了,重新靠回他怀里。
  “我也是。”她轻声说,“一直。”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月光透过纸门照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窗外,海浪声永不停息。
  而他们,终于成为了彼此的永恒。
  第105章 广玉兰
  婚后的生活,像被调慢了节奏的胶片电影。
  他们在伊豆靠近研究所和花店的位置,买下了一栋小小的独栋住宅。房子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带一个小小的庭院,院子里有一棵不小的樱花树。
  搬家那天,研究所的同事们都来帮忙。小林看着院子里的樱花树,笑着说:“富冈,这里春天的时候一定很美。”
  “嗯。”义勇正搬着一个沉重的纸箱,“幸喜欢樱花。”
  幸在屋里布置厨房。她把常用的厨具一样样拿出来,摆在顺手的位置。母亲送她的那套瓷器,她小心地放在橱柜最上层。
  黄昏时,所有人都离开了。新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幸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空荡荡的房间染成温暖的橘色。
  “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她轻声说。
  义勇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嗯。”
  第一个夜晚,他们在新家的卧室里度过。床是今天刚送来的,还带着崭新的气息。幸铺好床单,义勇把两个枕头并排放好。
  关灯后,幸在黑暗里轻声说:“有点不习惯。”
  “嗯。”
  “但很好。”她翻了个身,面对他,“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义勇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开店。”
  “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扎实。
  幸依然经营着浮寝鸟,只是现在关门时间会更早一些。义勇如果下班早,会来店里接她,两人一起散步回家。
  周末,他们会一起去超市采购。幸挑食材,义勇推购物车。有时会遇到研究所的同事,对方会笑着打招呼:“富冈前辈,雪代小姐。”
  渐渐地,“雪代小姐”变成了“富冈太太”。
  幸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义勇的耳朵有些红,但没说什么。
  结婚半年后的一个周末,他们回东京送惠去大学。
  惠考上了东京艺术大学的视觉设计系。报到那天,幸的父母也来了。一家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最后在宿舍楼下告别。
  “要好好吃饭,别总熬夜。”幸叮嘱。
  “知道啦知道啦。”惠抱了抱姐姐,又看向义勇,“姐夫,帮我看着我姐,别让她工作太拼命。”
  “嗯。”义勇点头。
  惠笑了,凑到幸耳边小声说:“姐,你眼光真好。”
  幸也笑:“快上去吧。”
  看着惠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的背影,幸的母亲轻声说:“孩子们都长大了。”
  父亲点点头,看向义勇和幸:“你们也是,要好好生活。”
  “会的。”幸握住义勇的手,“我们会好好的。”
  回伊豆的新干线上,幸靠着义勇的肩膀,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时间过得真快。”她轻声说,“惠都上大学了。”
  “嗯。”
  “我们……”她顿了顿,“也结婚半年了。”
  义勇侧头看她:“觉得快吗?”
  “不。”幸摇头,“觉得……很充实。每一天都很充实。”
  义勇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我也是。”他说。
  婚后的第一年春天,院子里的樱花开了。
  那是四月初的一个周末,义勇因为前夜加班,凌晨才回来,一直睡到中午。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