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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很聪明。失败两次便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围困”上,他们围不住他,却也不会被他耗死。他们知道他最大的优势就是跑,因此他决计不可处于低处。他也预料到了他们的打算,于是在四照阵将成之前,先一步奔往东南方。
这一次,他的目的是阻止他们把自己逼到低处,还要打乱他们的阵型,给自己创造一个逃往东方土丘上的机会。那么,他就不能让他们有八个人。
这时,他离东南角的持杵道士只有十步,而处于内圈西南、东北的两个人并未向他发起追击。外圈的东、南方二人似乎是为了防止他突围,一齐奔向了内圈那持杵道士身后七步之处。见此情势,沈轻便知,自己身后已经有人追了过来。此人的目的既是追赶,也是偷袭,所以脚下没有一点声响。
他已经连续跑向东南方两次,这次去的还是东南。于是,东南方的持杵道士尤其警惕,没等他近身就抡起杵。这是一个无比明智的决定。通过刚刚的两回失败,这道士知道:敌人浑身是刺,如果给敌人留下先机,他们必将有所伤亡。
沈轻的第四步还没有踏出去,这道士便唱戏样动了起来:退左脚,迈右脚,双手持拂子木柄,使出一招跟步搬砸从右上抡至左下方。,进而令拂子低架于左,随双臂提起,身朝左扭,杵于正前方旋打一周……他动得很快,然而沈轻能辨认出来,这道士用的是棍招。
这道士的动作极其熟练,一连舞出七招没有一点停顿,想必接下来还要舞出劈头、扎喉、挟击、磨盘、抱杀,等一系列招。这道士体魄强健、内气充盈,应该不会在二十招内慢下来。
但沈轻没有退。他不能退,也不能改变方向。此时,不仅他背后有人,内圈东北、西南二人也正拭剑以待。面前这持杵道士固然厉害,对付其他人更难。他一退,敌人士气必增,他们将会发现他不是确乎不拔,他的每个看似主动的姿态、每次死不旋踵的奔跑,其实都是被迫。
他杀到持杵道士身前,正逢此人使出一招挂扣。此人刚才的一招是霹雳击顶——右手握杵,左手滑把在下,杵由左下向上一提,两手迭臂,杵头于正前方旋转一圈扎向敌颈。所以,沈轻踏到此人面前立刻退了一步。他所等待的,正是这一招“迎面钻”。
这道士执杵朝前挑,右脚铲地,左脚虚步,两肩摇摆,令钢杵随两臂屈伸而旋绕、叩击、下劈、前戳……其动之快,令人眼花缭乱。杵头拖着半尺芒光捱风缉缝,沈轻不可能躲得开,也没有可能一直躲下去。他身后的敌人出剑欲袭,东北、西南的道士就要到了。比起继而的危势,眼前乱舞的钢杵并不可怕。他在钢杵从左外方飞来的一刹那,连踏两步,钻进了道士的招里。
杵头挑穿袖子,一块肉飞了起来,血染红拂子的鬃毛。
沈轻咬紧牙关,左手一拿刀背,使刀锋砍入道士的喉咙。刀轧着人的颈椎向旁倾斜,“咯吱”一声。道士把一口血喷在他的脸上,背后的两把长剑乘隙而入,一把刮破沈轻的左肩,另一把刺入沈轻的右肋。
沈轻没有还击,没去看这两个人一眼,转身便扑向西南方正待出手的道士。杀伤他的两个人疾步追逐,最西边的持剑道士跑到了同僚的身旁。一人擘步纵剑,一人绞步拉剑。沈轻奔出七步。一剑直逼面门,如长蛇掠食。
他的冲势比剑还直、还快,因而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相信,他的目标是位于他正前方的两名道士。
沈轻以右臂抱腰,将宝刀置于腰左,跑这一路保持着“待拔刀”的姿态。然而奔至剑前,他突然提刀三尺,以刀之柄头撞击长剑之刃。剑削下了瑞兽头顶的金粉。他的奔跑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成了“扑撞”。长剑虽偏离他的喉咙,却还拦截在右,而另一持剑道士位于他的左侧,出招刺杀之处,正是他刚才所在的位置。他们没有想到他不会停下。他们都以为一把迎面而来的剑能够使他停滞一瞬,并把那一瞬当成了他的死期。所以,对于他的这次冲撞,二人都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
他没有杀死这两个道士。为了使刀柄上的力足以撞飞一把刺动的剑,他转正手为反手持刀,在与持剑道士相撞的时刻,他的武器是刀柄而非刀刃,那道士因畏惧宝刀抽身而退。他退得十分及时,横在沈轻身前的宝刀没能伤及他的任何部位,但沈轻的人却从他的右侧冲了出去。
沈轻的下一个目标,看似是西北方的持杵道士。
这时,还活着的七个道士心中都有了一个疑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是不是故意先奔向东南,引东、南的两个人离开原位前去堵截?他与那二人擦撞而过,又是不是要引西边道士离开原位?那么,他此遭奔向西北,是欲战还是欲引?他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他如此东奔西走虚张声势,却不是为了出阵,他到底在追求怎样一种战局?
因为猜忌,他们一时间没有追击。他们对追击产生了反感,不想像傻子一样被敌人耍得东奔西走。他们心里还都非常清楚:这杀手没有以一敌十二的能耐,也没有只身抵挡三个人的本领。按照刚刚的战况来看,他全是投机取巧,而在杀敌之后立刻逃跑,也说明他胆怯心虚。最令他们烦躁甚至是恶心的,还不是他善于乘间抵隙,而是他这种看似漫无目的的跑,一会儿顾此失彼、争猫丢牛,一会儿快似流星、鸷狠狼戾,又一会儿促忙促急、大败而逃。他好像总是知道他们将会列出何种阵型,了解他们的玄机关键,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次援助西北方持杵道士的,是正北方的剑士。但为了看守北方,他在跨出四步后停了下来。原来东、南二方的道士处身东南。西方道士已经奔去西北。东北方的剑士不动,是为了不使阵型出现漏隙,防止敌人突然改变方向钻出阵去。其他人不动,是因为他们正沉沦在茫无端绪的心情中。可他们依旧认为:此时在北边的三个人就算杀不死敌人,至少也能把敌人拦截在战阵之内。他们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变阵的,西南、东南方的四个道士欲从沈轻背后攻上。
宝刀与钢杵发生了一次鳌鱼脱钓的交锋。刀刃挂住杵之弯臂,一震,一拽,撬断了杵股最细的一段,与杵的钢锥一擦而过,又从杵股中抽离而出。
沈轻离开西北,将刀高举于右,奔向北方道士。
见到他这个姿势,北边三个人都意识到:他不会用这把刀。他不会用长刀。他始终没使出八卦刀、太极刀、梅花刀或是八斩刀的任何一个招式。他提着这把刀冲锋的模样,就像战场上趁哄劫杀的卒子。他其实没有用这把刀与人正面交锋的本领,他利用的只是这把刀锋利的刃,而对其毫无把控能力。他的招式皆为大开大合,他就连变招都不会。
想到这儿,正北方的道士一翻手中拂尘,使鬃毛搭于左臂肘部,左掌半握在前,膀子上下一转。他练过太古意手功,力大千斤,内气强劲。他相信,以自己的迅猛,一定能制住敌人的刀。
看见他摆出这个姿势,那气冲斗牛的表情定在了沈轻脸上。沈轻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改变方向,奔向东北。
北方道士疾奔追之,沈轻仓皇而逃,眼看要被东北剑客阻住去路,他突然拼劲力气,把刀扔了出去。宝刀飞过数丈,落在雪地里。他蓦然转身,一手挟住背后道士的杵,一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头猛撞他的额头。
撞的力道不太重,却足能令人昏沉一下。趁这道士头昏的一瞬间,沈轻以右手拽敌臂肘,左手夺杵尾,把杵反刺入敌之腹内,继而托住此人全身,回身飞出一脚。他什么都没踹着,因那东北方的道士还没有来。
他把死人推到一旁,如牛一般撞向东北方的剑。剑士左脚闪撤,迅出侧剁,以剑头刺向敌人肩膀。接下来发生的事,不仅令周遭的五个道士吃了一惊,也让旁观的铁匠与郎崎叹为观止。
沈轻徒手握住剑头,使之偏离数寸,而后一跃起身,以膝盖撞击对手前胸迫其倒地,将伤手捏成拳头,暴打敌之印堂,只一拳就震裂了敌人蝶骨与额骨间的冠缝,以至血脉皆断。
道士的脑勺陷进地里,泥土飞溅。听到响声的五个人如受尖锥刺股,拔腿奔向事发之地。沈轻由此处突破战阵,最后一次跑了出去。
到了这时,再没人不明白他的意图。最后一搏也成了必不得已。他们从起初的十二人变成五个,今日要是杀不死敌人,就不用回周家复命了。震惊过后,他们心如刀割、痛悔前非。他们也真不是败在了实力上,一而再,再而三地中计失陷,是因为太看重优势、众势,想“无损杀敌”,而忽略了蛮横与暴戾。他们竟是一群宁死也不肯出血的自雄之辈,那么除了去死,岂还有别的选择。
天已经亮了,云似涡旋,朝阳迟迟没有现身。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村里没了声音,沈轻最后听见的,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他疾驰到低丘上,捡起地上的刀。他的手指碰到了雪下的藜芦草,抬头时看见林间升起一阵瘴气。他擦掉眼角的血,踏过一丛灌木冲向敌人。这时的他既不像在冲杀,也不像在奔逃。他有些狼狈了,而敌人惊魂未定。五个人,刚刚被他分为三股,此时尚未合并,土丘下有一片十步之径的洼地,他们曾想把他逼入此地,就不会由低向高展开奔逐。两个人停在洼地西边,三个人冲上土丘,沈轻一路急下,一跃当空,腾过七步,落脚出刀一劈,劈开了面前两个敌人。</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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