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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翼神他在努力不掉毛 > 第261章
  他看见父亲倒在一辆撞毁的轿车旁,额角有血,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地,正被两个警察费力地往担架上抬。他听见父亲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别管我……先……先确认……嫌犯……”
  “龚队!坚持住!”
  这时,眼前飞快地跑过四个人,手里抬着一个担架,而担架上躺着的,正是他的母亲。她似乎伤得更重,警服前襟一片暗红色,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她努力偏过头,望向父亲的方向,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急救人员正紧张地进行处理,鲜血染红了他们的手,还有那雪白无痕的纱布。
  “伤员失血过多,已出现休克症状,需尽快送医!”
  “另一名伤员生命体征微弱!情况很不好!”
  救护车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寂静的夜,疾驰着消失在道路尽头。
  龚岩祁的双脚像被钉在原地,他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不再流淌。他眼睁睁看着那承载着他父母的救护车消失在眼前,看着地上那刺目的血迹,即便早就知道结局,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依旧瞬间席卷了所有感官,只有滚烫的液体渐渐模糊了视线。
  就在他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无法自拔时,余光突然瞥见街角的阴影处,似乎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银发如雪,即使在暗处也流转着微光,气质清冷孤傲,与周围人群的慌乱悲痛格格不入。
  是白翊!
  白翊冰蓝色的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那个刚被警方从凶犯车里解救出来的年轻女孩,她是本案的受害者,也是父母拼死营救下来的人质。
  只见白翊抬起右手,掌心发出银白色的光,在这光晕里慢慢出现了一根圣洁的羽毛,竟然是审判之羽。
  然后白翊将审判之羽对着那女孩的方向,指尖一划,一道黑色的印记悄无声息地没入女孩颈后,融入皮肤,最后消失不见。
  怎么会是……天罚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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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龙宸看着眼前的龚岩祁:“你是何人?”
  白翊看清龚岩祁的脸后:“等等……你俩长得好像啊……”
  龚岩祁:“这个嘛……说来话长。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他是你前世的好兄弟,按照时间线我们确实不该同时出现……”
  然后龚岩祁转头大喊:“导演!这剧本不对啊!同一时空出现两个“我”?”
  场外传来导演气急败坏的声音:“卡卡卡!龚岩祁你怎么跑这场来了?这是龙宸杀青戏!”
  龚岩祁:“导演,这不怪我,是温亭那货把我带过来的。”
  温亭带资进组,导演得罪不起,咬着后槽牙说道:“行!那这样吧,龙宸你现在立刻马上原地神殒!”
  龙宸:“???!!!”
  第193章 坦白
  巨大的震惊瞬间压过悲痛,让龚岩祁头脑一片空白。
  父母豁出性命,与凶残的歹徒搏斗,重伤垂危,他们所救下的那个无辜可怜的受害者……她的灵魂,竟然被白翊降下了天罚烙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神明的法则里,这个女孩的灵魂有罪,她背负着需世世赎罪的烙印,她如今的苦难或许是她应当承受的。而自己的父母拼上一切,甚至付出了生命所维护的人,或许只是一个“罪魂”?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混杂着尚未散去的悲痛,在龚岩祁的胸腔里剧烈冲撞。他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街角那个白色的身影,看着他淡漠地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银白色的残影,映在龚岩祁翻涌的心海。
  耳边的嘈杂声瞬间消失,周围的景象全部褪色,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灰白。
  龚岩祁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四四方方没有门窗的空间。他背靠着墙壁,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冷汗,在尽力平复交叠了几重情绪的心境后,他仰起头深深叹了口气。
  “看到了吗,龚警官?”
  温亭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透出一种诡异的腔调。
  龚岩祁抬起头,对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低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让我经历那些场景……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温亭的话语带着笑意,“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一些真相……不要被美好的表象蒙蔽了心智。”
  龚岩祁冷笑一声:“你是指那些被你歪曲的东西?”
  “歪曲?”温亭的语调升高,却仍旧充满耐心地开口道,“赤鳞龙宸,龙族战将,骁勇神威,可他最后的下场是什么?为了修补因伙伴的‘失误’而未能造成的‘天崩’,为了救回险些堕落的翼神白翊,他燃烧了神魂,神形俱灭。他的死,难道不是白翊直接造成的?”
  温亭说到这儿,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龙宸便是你,你亦是龙宸,所以,你的性命也是被白翊害死的,这不争的事实难道是我歪曲的?”
  “龙宸的死是为了救世,救世间所有的生灵,不只是因为白翊。”龚岩祁出口反驳道。
  “救世?哈哈,多么高尚的理由。”温亭轻轻嗤笑,“既然如此,那你的父母呢?两位正直勇敢的警察,他们豁出性命去救的那个女孩,真的‘值得’被救吗?翼神白翊就在现场,就在你父母流血牺牲的同一时刻,他对那女孩的灵魂降下了天罚烙印。这意味着,她是有罪的,她的苦难是‘罪有应得’。而你的父母用生命捍卫的‘正义’,在神明的眼中,或许只是可笑的徒劳罢了。翼神白翊,根本不在乎你父母的生死。”
  “你闭嘴!”龚岩祁打断了温亭的话,他攥紧双拳,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着,“不管她的灵魂是否有罪,至少在这一刻,她是个受害者,她是被凶犯绑架,性命受到威胁的无辜者,我父母作为警察保护民众,这是他们的职责和信仰,与她的灵魂是否背负天罚无关。神明的规则是天规显化,而人间的公道是人性的折射,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
  他长叹一声,眼神变得更加清澈明朗,掷地有声地说道:“龙宸的选择,是为了大义,为了苍生,也为了他的伙伴。我父母的选择,是为了职责,为了信念,为了需要帮助的平凡人。他们的牺牲都是崇高的,不是能被你三言两语就可以曲解的。至于白翊……”
  龚岩祁顿了顿,眉眼间满是怒意,却只说了三个字:“他是神。”
  温亭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讥讽:“龚岩祁你真是冥顽不化,你被凡人的情感蒙蔽了双眼,看不到神明的冷漠。白翊他总是高高在上的审判一切,从不在意他的决断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也不关心会造就多少像你父母这样‘无谓’的牺牲。龙宸因他而死,你父母的遗愿被他亲手打上‘罪罚’的标签……这样的神明,值得你如此维护?”
  说到这儿,温亭笑了,继续反问道:“这样的他,值得你在千年前与他立下血契,替他承受罪罚吗?如果不是他,你现在定然是龙族至高无上的统帅,又何苦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遭几度轮回的痛苦呢?”
  龚岩祁听了这些话,身体不由得僵了一下,温亭似乎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反应,语气重新变得平静,淡笑道:“愤怒吗?怀疑吗?料想一下,即便你不是龙宸,那你也本该拥有完整的人生,有父母的疼爱,有家庭的温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一个冷漠的神明纠缠不清,甚至还要为他分担罪罚的反噬。龚岩祁,好好想想吧,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龚岩祁紧抿着唇,没有说话,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死寂,半晌,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但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我再说一遍,他是神!他的决断轮不到你来臆测,不管怎样,龙宸庇护他,我父母的选择也无愧于心,这就够了。
  他向前一步,站在四方密室的正中央,仰着头看着上方灰白色的穹顶,目光如炬:“我信他,从前世,到今生,我都信他。”
  他的话铿锵有力,不容置喙。沉了片刻,他冷下脸,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恐怖:“我最后再问一遍,白翊到底在哪儿?”
  温亭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说出这些,随后,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传来:“想找他可以,不过,你得靠自己的心意去寻。他就在一片虚无之地,日月星鉴,轮回复始,与时光同沉眠,在断裂的巍峨中享受趋于永恒的宁静。”
  温亭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没等龚岩祁再追问细节,突然头痛剧烈,眼前灰白色的墙壁开始扭曲,整个空间坍缩成一个细小的光点,在他的视野里渐渐消失,他也随着这光点被抛离现实,不知坠落到哪里。
  “呃……”
  龚岩祁闷哼一声,瞬间失去了意识。等他再次睁开眼,眼前看到的是熟悉的吊灯,窗外天光微亮,显然已是清晨。他正躺在自己公寓卧室的床上,房间里安静极了,窗外偶尔传来清脆的鸟叫声,一切都是那么安逸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