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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扮弱 > 第97章
  成煜勾着嘴角笑起来,月色温柔地披洒在黎让身上,白色衬衫在晚风中鼓动,又在黎让坐靠在秋千上时服帖下来。
  成煜搭这个秋千的时候,就设想过自己和黎既白坐在这个秋千上吹着晚风聊天时的样子,秋天夜晚的风凉,他就抱着黎既白取暖。
  这么多年过去了,黎既白终于在这架秋千上坐了下来。
  忽然,成煜笑意一凝。
  上官弘朝秋千跑了过去,递出自己手里的一瓶啤酒,在黎让隔壁坐下了。上官弘不知说了句什么,黎让笑了起来,皮鞋点地随意晃着秋千。
  他们一起靠坐在秋千上仰看天空,喝着啤酒聊天。
  成煜的心像是被谁的手攥了攥一样,他面无表情咬着腮帮,任由楼顶呼啸的山风将他的 t恤往一边猛刮过去,也依然稳坐在原地。
  秋千上的黎让越喝越多,开始揉着太阳穴摇头晃脑。上官弘忙不迭拿走了啤酒,仿佛将它们放下,就要去扶黎让似的。
  成煜摁了摁耳麦,声音冰冷:“把上官弘赶走。”
  不多时,上官弘接到了一通电话,不知草草跟黎让交代了句什么,黎让支肘撑着脑袋点点头,上官弘转身朝大门走去,进了客厅匆匆拉了自己的行李,在佣人的指引下进了一楼的房间。
  “煜哥,黎让好像醉得过分了,睡着了。”
  “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成煜撑手凌空跃下,躬身落地后拍着手朝黎让走去。
  黎让斜歪着脑袋在秋千上睡着了,清冷眼尾都染上了浓浓的醉态,却仍旧无损他眉宇间逼人的睥睨之感。
  成煜半弯下腰,小心翼翼把人横抱起来,朝别墅主楼走去。
  第115章
  主卧里成煜的东西已经提前搬到了二楼的杂物房。佣人换上了干净的床褥,选色是黎让不会选择的大红色。
  成煜也觉得大红色土土的,但是黎让挺拔锐利的鼻梁蹭了蹭红色枕单,那红色便陡然高级了起来。
  太久没有近距离接近他了,成煜怎么看也不够,看完了脸,又捉了他的手拉近了细瞧。
  瞧着瞧着,成煜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去二楼的杂物房翻出一块腕表,回来给他戴上了。
  四年前松松垮垮的表带,现在戴在黎让手腕上,只剩一指空余。
  “一百分。”成煜鼻尖蹭上黎让的脸,房间静得只剩下成煜无意识的轻笑气音,他寻到身下人的唇,亲了下去。“老婆我好想你。”
  随处游走的亲吻渐重渐急,身下满身酒气的人拧眉翻了个身。
  成煜只得遗憾结束,给他盖了被子,熄了灯,去一楼提黎让的行李箱。
  黎让行李箱里的物品很整齐,一看他东区的佣人收拾东西就很有条理,害得成煜一旦弄乱就十分明显,他先咔嚓拍了张照以便复原,再给黎让的衬衫贴上微型监听器。
  网状储物层里有个硬壳透明的文件袋,成煜好奇取出来打开,厚厚一叠里,有东区几个顶级酒店的酒宴介绍,其中婚宴规格被划了线。
  成煜的心微微下沉,往后再翻了翻,几家婚庆公司分别出具了详细的婚宴流程计划,甚至婚礼现场设计图也有贴附。
  最后面是一份育儿申请通过回执。前年夏天黎让力推他投资的高科技生子公司社会进程,成煜在背后添砖加瓦,对这玩意还是有印象,有了它便意味着个人在社会凝视下,正式进入“准父母”的行列。
  申请时间是今年的三月二号,申请人是黎让的名字,手写的个人详情,字体颜筋柳骨,是黎让的字迹。
  成煜呼吸变得重而急促,他就像被抛上岸遗弃的鱼,明明很努力在吸气了,可还是怎么也无法呼吸,五脏六腑绞痛得他低下了头。
  ——等我完成我的目标,我们就养一个孩子,三个人一起坐。到时候我不会只顾着工作了,我……也过正常人的生活。
  黎既白想要做的事情,要实现了,要跟别人一起实现了。
  ·
  成煜回到主卧,床上的男人侧身睡得正熟。
  成煜屈膝上床,拉开黎让的手,把头埋进黎让胸膛,听着他一下一下规律强劲的心跳声,把人搂紧了。黎让的手垂落在成煜肩颈间,也似将他搂住了。
  ·
  第二天一早,秋风微拂,黎让在宿醉中醒来,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四下看了看。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没有实质含量。
  黎让举目四顾,这个房间熟悉又陌生,略看了看,他下床去洗漱。
  房间里没有过多的私人物品,牙刷牙膏都是新的,没有别人居住的痕迹。
  虽然昨晚已经有了预设,此刻还是有些怔然。
  衣帽间倒不是空荡荡的,有很多套他尺码的衣服,只是款式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前……是这个审美?
  黎让拎出一件带兔耳朵连帽的奶白色卫衣,面无表情地一再打量,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最后看到没有拆卸的吊牌,他才松了口气,淡定塞了回去。
  最后他挑选了几套没有那么恐怖的衣服下楼,递给佣人:“把它们都洗了,我要穿。”
  “是,先生。”佣人说,“早餐已经备好了。”
  黎让颔首,辨不明餐厅方向,是佣人领他过去的,他淡声问:“还有人在这里住吗?”
  佣人忙不迭说:“您说上官先生吗?在的在的。”
  黎让静默了一下。
  “早。”上官弘在餐厅喝着咖啡,“抱歉我昨晚学校突然出了些事,我今天可能没空——”
  “没关系,明天也一样。”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在家呆着。”黎让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看能不能恢复点记忆。”
  本来来南区,是想跟外公坦白自己的罪过,顺便找成煜的。
  可现在怀琛哥要结婚了,他不想在这个喜庆日子还让外公伤心,只能迟点再说。
  成煜也似乎不在这里住了。
  黎让郁郁喝了几口咖啡,饭后他开始探索自己的别墅,果然他在南区居住的时候已经喜欢红酒了,只是怎么没有弗朗索瓦红酒?
  也是被他喝了?
  要是有就好了,每次喝都能恢复些许记忆。
  黎让正思虑着,佣人上来禀报:“先生,陆老先生过来了。”
  黎让“嗯”了声,将手里的红酒瓶放回原位,下楼去了。昨晚外公很热情,和他的“记忆”存在偏差,好像以前关系很好似的。
  楼下上官弘说:“学校临时有事,我明天就要走了。”
  “这么巧?我这边也是很忙,就不留你和既白在这里了。”
  黎让脚步一顿,上官弘也很惊讶:“不是怀琛哥结婚吗?黎让作为亲戚应该要留下来吧……”
  外公表情微妙。
  黎让半垂下眸,一边走过来一边淡声道:“上官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
  上官干笑两声,没有揭破尴尬的气氛,说:“好啊,有个伴,外公你们聊,我学校还有点事,我去回复一下。”
  “好,你去吧。”
  客厅很快只剩下黎让和外公。
  “外公不是不想你参加。”
  黎让双腿交叠:“我正好也有事要回去。”去年成煜是冬天来的,今年说不定冬天也会去东区看他。这里找不到,他提前回去守株待兔也一样。
  外公见黎让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疏离,心中难受,又不想说这是成煜主意,加深他们之间的隔阂。
  明天就是陆怀琛的婚礼,黎让没有问外公会不会来送机,没想到第二天外公拄着拐杖来机场送他。
  黎让很意外,异常沉默。
  外公问:“等你表哥这边婚礼结束,外公就去东区找你,你欢不欢迎?”
  “你年纪大了,还是我回来吧,”黎让说,“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去往东区首都的航班已经在催促,外公还杵着不走,一再回头,好像在等什么人。
  一旁的上官弘无声地催促着黎让。
  黎让说:“外公我走了。”
  “再等等,他明明答应了我要来送机的。”
  “谁?”
  就在这时,外公的电话响了,不知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外公叹气说:“好吧好吧……”
  接着就把电话给了黎让。
  “他忙着当伴郎,没空来,你们聊两句。”
  黎让云里雾里接过手机,贴到耳边。
  “嗨。”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爽朗中带着磁性,含笑,很洒脱那样,“听说你要结婚了,祝福你。如果他欺负你,记得跟我——跟家里说,我们不会放过他。”
  这声音好像是他无数次碎片式梦里听到的那管男声!
  黎让耳朵嗡嗡作响,这通电话便结束了。
  “外公,这是谁?是成煜吗?”
  远远“看”着这一幕的梅勇“听”到黎让嘴里说出“成煜”两个字,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