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永寿冷笑。
“所以,人人挤破头想要进入的内门,其实是去做傀儡?”
季星言:“差不多吧。他们的称号是养蜂人,其实就是替袁百婴做苦力的。”
严永寿心情更复杂了。
丧子之痛,信仰崩塌,一般人很难同时承受。
沉默良久,严永寿说:“我回去处理严妄的身后事,让严执留下,跟随你。”
季星言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严永寿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
看来他还是小瞧这位家主了,毕竟,能让严家屹立于四大世家之首,严永寿绝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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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永寿把吊坠带走,面具留给季星言。
送走严永寿之后,季星言忽然陷入一种极度疲惫的感觉中。
困倦,心里纷乱一团,好像很多事需要理一理,又不知道从哪一件开始。最后索性什么都不想,将自己彻底放空。
w6星这边常年苦寒,入了夜更冷,下雪也是三天两头的事。
季星言今晚无事可做,裹着个毯子窝在壁炉边,抱着终端看网络小说。
路迦曲着一条腿坐在窗台上喝茶,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今天黄昏的时候又开始下雪了,之后越下越大,到现在沸沸扬扬的,漫天飞絮。
“哈哈哈,你瞧这个设定,所谓仙界,不过是更高维度的世界,所谓神秘学,不过是掌握了更高级别的自然法则。”季星言分享着小说中的内容。
路迦偏头看过来,淡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季星言:“照这么说的话,玄学神秘学也算是科学的范畴。”
路迦哼笑。
“科学玄学都是人定义的,说到底都是宇宙运转的法则。”
季星言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路迦身上,微微蹙起了眉。
好几天过去了,他一直在默默观察路迦,总觉得路迦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身上好像多了一层阴郁,化不开似的。
还有,那天路迦把严妄留下的意识能量团吞了……
后来,路迦跟他说:“如果你想好受一点,就当他的意识还在,在我身体里与我共存吧。”
他盯着路迦看的久了,路迦挑眉,“干嘛?又被爷的美色闪瞎了眼?”
混不吝的样子好像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季星言笑了一下,暗自想或许是自己经历了这几天的事变得太敏感了。
季星言关掉终端站了起来,转身要出去。
路迦在他背后出声:“干什么去?”
季星言一边换鞋一边回答:“约好了教某些人画符。”
路迦轻嗤了一下。
某些人,他知道是谁。
那位上将大人最近不知道抽哪门子风,突然就一脚迈进了玄门。
这几天跟着季星言学画符,煞有介事的。
“晚上还回来吗?”路迦又问。
季星言顿时像被踩到了尾巴。
“问的叫什么话!我不回来去哪里?”
路迦丝毫不给他面子。
“你昨天就没回来。”
季星言:“我那是!那是……”
忽然他反应过来,拧着眉看路迦。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没回来?”
路迦哼笑。
“爷想知道就能知道。”
季星言:“你监视我!”
路迦不认同这项罪名。
“说监视多不中听,就不能是关心吗?”
季星言脱口而出:“关心什么!”
路迦神色玩味,道:“关心你和你的长烽哥彻夜研习符箓,熬坏了身子。”
季星言:……
这绝壁不是一句正经话!
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辩驳,尽管他和诸葛长烽之间并不是路迦想的那样。
“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季星言扔下这么一句话,打开门走了。
路迦看着房门打开又合上,喝了一口茶,转头继续望着窗外的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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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长烽在等着季星言来,他换下了军装,随意的穿了一件休闲款毛衣,冷硬的气质消减了不少。
他们现在所处的是w6星临时驻地,从季星言的住处到诸葛长烽这边大约一百米的距离,不远,但雪下得太大了,季星言进来时头顶和肩膀落了厚厚一层。
他像小狗抖毛一样抖了抖,诸葛长烽忍俊不禁,微微勾起唇角。
“以前我最爱下雪,每年的第一场雪都会带着观里的小崽子们堆雪人打雪仗,但w6这边雪下的太多了,也烦。”
季星言一边脱掉大衣一边说。
诸葛长烽微微眯起眸子。
以前?
观里的小崽子们?
他心中疑惑,但面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
关于季星言,他笃定有他未知的另一面,但他觉得这些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层层揭开,没有必要操之过急。
季星言挂好大衣走了进来,在已经准备好的软垫上盘腿坐下。
画符前先打坐,这是季星言的教学方式。
诸葛长烽也跟着坐下,按季星言之前教他的方法闭目结印。
窗外的雪簌簌的下,室内的光是温暖的暖黄色,满室静谧,只有两人清浅缓长的呼吸。
就这样静坐了三十分钟,两人同时睁开眼。
季星言:“感觉怎么样?”
诸葛长烽:“什么怎么样?”
季星言:“你连续打坐好几天了,看样子已经入门了,就没有一种身心特别舒畅,下、腹微微发热的感觉吗?”
诸葛长烽:“下、腹?”
季星言:“就是丹田。”
诸葛长烽:“你总说丹田,丹田究竟在哪里?”
季星言解释:“脐下三寸。”
诸葛长烽看向自己身下,表情有些微妙。
季星言很无语。
“你在看哪里!还有,你那是什么表情!”
诸葛长烽淡淡道:“是有点微热。”
季星言:……
算了,画符吧。
两人从软垫转移到桌边。
“你昨天说想学平安符,今天就画这个?”
诸葛长烽点头嗯了一声。
平安符在符箓里面用的最多,算是符箓入门的东西,但其实线条相对来说挺复杂。
季星言演示一遍,让诸葛长烽比对着练习,但诸葛长烽连画了十张都不得要领。
季星言:“你故意浪费我的符纸是吗?”
他对诸葛长烽相当大方,教学用的符纸都是系统里兑换的黄表纸,笔也是朱砂笔。
属于是薅路迦的羊毛借花献佛。
诸葛长烽智商在线,动手能力也很强,前两天学的两道符上手很快,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在他又浪费了三张符纸之后,季星言终于忍不了了,决定手把手教学。
季星言凑了过来,握住诸葛长烽执笔那只手,但因为诸葛长烽坐着他站着,姿势不对,很别扭。
诸葛长烽:“要坐吗?”
季星言随口问:“坐哪里?”
诸葛长烽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季星言:……
“你在别扭什么?只是为了教学方便。”诸葛长烽说,很正经的样子。
季星言脑子还没有抽,说:“非要我坐你腿上?就不能是你站起来?”
诸葛长烽想了想,点头。
“嗯,说的也是。”
于是诸葛长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样一来,他和季星言一前一后,整个把季星言拢进了怀里。
季星言后背贴着一具火热坚硬的躯体,后悔了,这还不如坐大腿上呢。
但再磨叽就显得他太多事了,只能迎着头皮上。
诸葛长烽的头搭在季星言颈侧,呼吸间撩得季星言起了一脖子鸡皮疙瘩。
“这个线条这样连续下来,一定不能间断。”
季星言维持着清醒,尽职尽责。
诸葛长烽的手骨遒劲,季星言根本不能完全握住,像费力的握着一件重型武器。
好在诸葛长烽这次没有出错,一道符流畅的画下来了。
季星言松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钻出来,让他自己再多练几遍。
之后诸葛长烽画符,季星言百无聊赖,意识进入系统空间。
他原本是想再兑换一些符纸,但注意力忽然被一件不起眼的物品吸引。
那好像是个信封,封口处封着红色火漆,信封上没有字,季星言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把它兑换了出来。
第72章
「
吾:迦蓝星域圣皇子路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