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读热寂诏书,正式启动法阵!
热寂诏书是一串咒语,好像无法以任何语言形容,文献资料里说了,这叫做信息奇点。
季星言一瞬间感觉全身血液都燃烧了起来,脑子里涌进杂乱的图景:
·僵尸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吸食,传递,能量不断传进法阵中,成为燃料。
·熵寂坟场那边的僵尸也集体复活,加入混战。
·灵枢院的众人浴血奋战,秦煜,周云川,江回,好像都向他这边看了过来,还有严妄,意识能量状态的严妄,向他勾唇笑了笑。
·季承笑着,“阿言?星言?星言哥?”
·季荣生叹着气,“你不要怪我偏心……”
·冯奕端着哥酒杯,挑眉,“走,哥带你找乐子!”
……
“时空之匙?路迦,你竟然把时空之匙交给了他。”
季星言听到袁百婴的声音。
他现在整个人像融化掉了,没有了边界,能感受到一切,却又抓不住一切。
“季星言,我现在要取时空之匙突破境界瓶颈,你忍耐一下。”
路迦的声音。
突破瓶颈?
他想起来了,路迦书“灵”的下个境界是“玄”。
这个境界,可以突破肉、体和意识的桎梏,永生不灭……
永生不灭,在他的理解,即造物,即法则,即神明。
所以路迦要走了吗?
神明不会在意一个星系的存亡。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同情起了袁百婴……
路迦让他忍耐一下,没告诉他取时空之匙的过程这么痛苦,抽筋剔骨也不过如此吧。
人在痛苦的时候就会格外想念精神上依恋的人,他在这时想到了诸葛长烽,同时也意识到,刚刚那些杂乱的图景,竟然没有关于诸葛长烽的。
他说要来中央星和他汇合,但看眼下这情况,是见不到最后一面了,这是他昏死前最后的想法。
-
“你想怎么做?”
诸葛长烽赶到时,路迦已经强行突破境界。
他现在的样子比袁百婴还要恐怖,金发成了黯淡无光的白色,眼角挂着两行鲜血,蜿蜒流下来流到下巴,再一滴一滴的坠落。
路迦:“不是我想怎么做,而是我要怎么做。”
他说的颇有些无奈。
然后又说:“现在多少能理解那家伙的心态了,因为爷……也特么不想死啊。”
“那家伙”指的是袁百婴。
诸葛长烽没有说话。
路迦又说:“但是这一切又都是因为爷而起,爷不想死,又特么良心不安,所以,还是特么的死了算了。”
他这话里的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诸葛长烽嘴角抽了抽,还是没有说话。
路迦对诸葛长烽说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
“我将献祭自身召唤归元阵,将该了结的都了结,该归元的都归元,但现在有个问题。”
诸葛长烽下意识问:“什么问题?”
路迦:“怎么形容呢,好比我现在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包,但要点燃这个能量包,还需要个引子,就……类似于火药捻子?”
诸葛长烽立刻就明白了。
“需要我做你的……火药捻子?”
路迦:“你要不想死我也不强迫你,但结果你也能想见,即便不想死,还是会和全星系一起死。”
诸葛长烽默了两秒,视线转向季星言的方向。
“如果和你一起死可以把一切都复原,我没意见。但是他呢?他会和其他人一样活下来吗?”
路迦也看向季星言的方向,摇了摇头,说:“时空之匙被取走,他这具躯体也会失去支撑,活不了了。”
诸葛长烽又默了两秒,忽然冷嗤了一声,道:“所以,这整件事可以理解为,袁百婴要拉着你一起死,到头来我和季星言成了陪葬的?”
路迦:……
虽然但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
归元阵启动,降下神眷。
诸葛长烽和路迦消失在一团金色光芒之中,之后那团金色的光芒像超新星爆发一样瞬间填满了整个星系,尘归尘土归土,新的纪元开始。
全星系的人仰望天空,看到同样神圣的一幕。
季星言盘腿悬浮在天空,周身散发着粒子光效一样的金光,闭目结印,庄严悲悯。
是季天师救了大家!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虔诚和感恩都一样。
【信仰值+19875……】
【信仰值+187263……】
【信仰值+6452839……】
……
【信仰值+7493649523005842……】
混沌中季星言听到系统播报信仰值入账。
【信仰之力已够开启时空通道,是否开启?】
季星言:嗯?
时空通道?
开启?
【开启时空通道,请确定目的地。】
目的地?
季星言:“蓝星?”
【目的地锁定,请做好穿越准备!启动i级!请做好穿越准备!启动ii级!请做好穿越准备!启动iii级!】
季星言刚想吐槽一句又穿越,忽然就被一阵剧烈的跌落感袭击得失去了意识。
-
熊熊烈火燃烧了整个大殿,季星言觉得肺都要跟着着火了,巨大的起火的房梁掉下来砸在他身上,他感到一阵窒息……
“霍少,火太大了,不能进去了啊。”
隐隐约约听到殿外的声音。
霍少?
霍廷玉?
他要干什么?进来救他?
这家伙不是一直盼着他不得好死吗?
就因为他之前给他父亲霍明录卜算寿命,说了一句年不过七十,他就扬言说要砸了他这个神棍的道观。
外面又嚷嚷了两句,他没有听清,因为他的意识混乱起来。
加恩星系,灵枢学院,玄门废柴,季星言……!!!!!!
季星言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里是灵枢观的大殿!
着火了,他被困在火里!
这是他穿越之前的场景!
他……又穿回来了?
还没等他从这个令他震惊到失语的情况中回过神,一道身影踏着火光进来了,找到了他,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季星言睁大眼睛看着那人的脸,这次是连失语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了。
“霍廷玉?”
那人垂眸看向他,勾了勾唇,说了三个字。
“叫哥哥。”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