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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夏目贵志也依旧勤勤恳恳地走在归还各家妖怪的名字路上。
  也不知道当年玲子外婆到底是有多寂寞,都快打遍全国妖怪无敌手, 把别人的名字全部捞回来,所以归还了数年名字后,友人帐依旧厚度惊人。
  “喂喂喂,夏目, 你背后那只鹿是怎么回事。”
  猫咪老师虚着眼睛趴在桌子上,看着忙于写作业的夏目贵志背后不知何时浮现出的守护灵。
  那是一头浑身皮毛都散发着紫金色华光的半透明神鹿,头上的鹿角长着几个尚未开花的杏黄色花苞和淡雅绿色叶片,它身形矫健优雅,用虚无的眼睛眺望着窗外的某个方向, 似乎很忧伤。
  “不知道, 猫咪老师……好像是两年前突然出现的。”夏目也很无辜, 停下笔来仔细地打量着行为反常的神鹿, “名取先生说过这是守护灵, 不过在这个时代已经相当罕见了。”
  名取周一是夏目贵志认识的一位除妖师, 此人虽然除妖天赋相对普通, 但明面上是大明星外加国民老公。
  猫咪老师用爪子挠挠耳朵:“名取小子吗?他那人是有几分见识啦,不过你这只鹿……嘿嘿, 身上有其他人的气味哦。”
  “什么?真的吗?”夏目贵志惊了一下。
  三花猫不置可否, 直接问道:“所以说啊夏目, 你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说到这里,夏目贵志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回答:“那年的假期,我和同学去京都附近旅游,我们去了本能寺……”
  “本能寺?织田信长死的地方?”
  “呃,对。不过那里现在已经没有当年那么多战乱痕迹了。”贵志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我看见了这只鹿,它原本好像很寂寞地站在樱花树下赏樱,我刚开始以为它只是个普通妖怪,但直到它撞到我身体里我才反应过来……”
  猫咪老师搞明白了,它得意洋洋地蹦到了夏目贵志的作业本上,说道:“喵呜!本大爷已经完全理解这一切了!”
  “哦?是什么情况呢,猫咪老师?”夏目同学虚心求教。
  “它恐怕是当年某个武将留下来的守护灵……”猫咪老师说到这里忽然有些不安地眯了眯眼睛,“但是人死如灯灭,就算是传承类型的守护灵,也不一定能传承那么多年……”
  夏目贵志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看那边望着窗户外惆怅发呆的神鹿,一边问道:“你怎么能判定它曾经是某个武将的守护灵?”
  猫咪老师笑了笑,那张滑稽的笑脸出现在胖乎乎的猫咪脸上显得格外好玩。
  “我见过呀。”它说,“德川家康手下的大将本多忠胜就持有过这只鹿的守护灵。”
  毕竟就连本多忠胜自己的战铠头盔都是鹿角装饰呢。
  此时此刻,浅羽利宗已经和一帮亲朋好友呼啦啦地下了新干线列车,抵达了熊本县车站。
  利宗明面上没有说自己来参观一个去世收藏家的展品会,因为他怕手下的刀剑付丧神们会委委屈屈的吃醋,安抚起来就很麻烦……所以他干脆曲线救国,直接说去熊本县度假旅行,大家自然极力赞成。
  正如某位带文豪所说,人都有折中性,如果你说这屋子太暗所以要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所以浅羽利宗带着小伙伴们宛若一个旅游团一样热热闹闹的下车,直接前往预定好的郊外度假山庄。
  度假山庄位于山里,如今盛夏时节,正是山清水秀、天朗气清的避暑好时节。
  由于如今刀剑男士们组成的出道男团也算是有了点名气,因此浅羽利宗大手一挥,直接承包了这个度假山庄接下来几天的营业。
  在经过接驳汽车将近一个小时的行驶,大家都兴高采烈的来到山庄,一办理好入住手续、放好行李后就三三两两的四处转悠起来。
  然而浅羽利宗只是十分平静地坐在自己独居的客房里看着前台服务员送来的本地报纸,并没有像是度假队伍里年轻人一样参与进爬山玩耍的活动。
  忽然他听见门响了,有人敲门。
  “进来吧。”
  进来的是太宰治,他这次也和中原中也请了几天的假期,连同周末双休拼在一起跑出来度假。
  “怎么是你啊。”利宗非常嫌弃地放下报纸开始滔滔不绝,“你的模拟考卷子写完了吗?作业做了吗?班主任藤田老师叮嘱我要监督你的复习进程,万一你今年没考上好的大学就给我滚去打工……”
  “哎呀,那种东西随便写写就好啦。”
  “而且我现在也在给森先生打工当社会人啊,都不用等考试结果出来。”
  今年高三的太宰治一进屋子就像是骤然没了精气神的懒虫,一下子趴下了,然后在榻榻米上一路滚到了浅羽利宗身旁躺着,仿佛一只走着走着就突然躺在地上露出肚皮的屑猫咪。
  “哼,没出息。”浅羽利宗发出了猛男对学渣的嗤之以鼻声音。
  太宰则摆烂一样的头也不抬地回答:“啊对对对。”
  “希望你对你的人生也是这个态度。”审神者先是冷嘲热讽一句后方才问起另外一个人,“中也呢?”
  “你说蛞蝓啊,那笨蛋被小乱、小厚、一期一振他们抓着一起去山庄里的网球场打球了。”太宰眯着眼睛说道,“果然笨蛋们真不嫌热。”
  浅羽利宗沉默了几秒,想起无论是一期一振还是乱藤四郎他们其实都是刀剑付丧神体质,可以不出汗,也可以出汗,反正看个人喜欢……但他知道太宰只是单纯地想趁机骂两声中也罢了,如果这个机会换成中也来他肯定也会骂太宰——这两人简直是天生的冤家对头。
  “好吧。”浅羽利宗说,“那你不去跟大家玩吗?”
  “我这不是来跟你这个孤寡老头子一起玩吗?”太宰厚颜无耻地说。
  利宗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好吧,那我现在跟你玩♂一玩。”
  太宰忽然心生不妙之情:“等等,我改变主……”
  浅羽利宗在这方面强硬得不容置疑:“我命令你,你给我从现在开始再做完一套全科目的卷子才能吃晚饭。”
  太宰:???
  …………
  ……
  度假的第一天夜晚来临得很快,也许是因为他们抵达山庄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时间了,因此度假山庄很快就陷入了夜晚梦乡的安宁里。
  然而凌晨时分,浅羽利宗却悄悄地出了门,谁都没带,武器也没带。
  一个人出门后,利宗发力狂奔,加上【炎驹】和其他提供速度加成的守护灵,一路如人形闪电般杀回了熊本的市区地带。
  虽说是城市,但此地毕竟远离东京那等繁华不夜城,当地人也是时间一到就准时关门睡觉的养生类型,因此这一路上自然没有多少人关注到浅羽利宗独自前行的身影。
  就算偶有些好奇的小妖怪和咒灵出没和围观,但只要它们不招惹自己,忙于赶路的利宗也懒得欺负人家。
  没过多久,他的目的地出现了——那是当地的一家私人博物馆,门口还挂着最新展览会的横幅与海报,活动日期就是这一周。
  面对着已经关门落锁的博物馆,浅羽利宗不避不让地撞了过去——【守护灵·八咫鸟】!
  隐约间,似乎有一股绿色的旋风吹来,令他消失在了原地。
  当神秘的风吹入大门的缝隙进入屋内后,浅羽利宗才重新显现出身形。
  通过“瞬移”进入博物馆后,呈现在他面前的是昏暗中隐隐约约的无数古董与藏品,审神者大致扫了几眼,没有仔细去看,而是径直掠过这些玻璃展柜离开。毕竟这就好像一个现代人无法对自家的塑料马桶橛子生出丝毫的敬畏之情一样。
  二楼同一楼一样,只是有个警卫打着手电筒在进行惯例巡逻,浅羽利宗掐着时间跟他躲猫猫,没有贸然蹦出来吓人。
  最终,他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这栋私人博物馆的最高楼层三楼。
  而三楼的展示柜相对较少,也就几十个,但每一样都是比楼下更好的精品古董。
  但浅羽利宗的目光被其中一个展柜所吸引了。
  那是一把被呈放在白布与刀架上的打刀,没有刀装,没有刀镡和一切装饰,只有最简单的金属刀身,就好像一个身无寸缕的战士躺在这里。
  在展柜下方贴着一个标签。
  【龙胤切】
  浅羽利宗格外沉默地站在这个展柜前,他的目光长久而缅怀地停留在刀身上,直到它开始略微地开始颤抖,连带着整层楼的其他数把刀剑也跟着一起发出了震颤蜂鸣之声,他才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楼下的那个警卫是每隔2小时巡逻一次三个楼层,那人是从上至下的巡逻,因此不会那么快回三楼来。
  所以留给浅羽利宗的时间还很多。
  黑发绿眸的男人将手掌撑在玻璃盖上,双眼仔细地望着这把“龙胤切”。
  “老伙计啊……”他叹息道,“我以为你早就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