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权臣谋娶锦堂娇 > 第109章
  萧恪却已在暗中偷偷部署人手兵力。
  而这一日,东宫也有遣人过来探望萧恪,而代表太子前来的人正是太子少师杨慕廷。
  一早接到东宫拜帖,裴瑛便去与萧恪说了,萧恪只说,东宫如今确实懂事了不少。
  裴瑛一想就知道是谁的功劳,看来祖父一旦允诺萧恪,便会替他用心筹谋。
  要是他们一直能这样和谐共处就好了,裴瑛如今总暗暗祈盼。
  杨慕廷抵达王府擎云堂的时候,恰好萧恪父母过来看望儿子。
  这些时日,郑君华似是有在好好反省自己,觉得自己之前对儿子的确极其过分,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和丈夫萧文迁商量过后,决定借着此次儿子遇刺一事,好好同他缓和关系。
  萧恪向来希冀母亲多疼爱在意他一点,对于母亲的主动求和,他虽并没有十分热情,但对父母尤其是母亲时常的探望照顾,也并不方案。
  郑君华便知道,儿子迟早会选择原谅她。
  只是令郑君华没想到的是,他今日过来照顾儿子时,竟然是她从此惴惴不安的开端。
  因为她与杨慕廷的不期而遇。
  杨慕廷依旧着一身白袍锦衣,从姹紫嫣红的园子外沐着清晨朝阳而来,芝兰玉树的身姿如玉山倾倒,令路过的随从侍女都纷纷侧目。
  裴瑛站在庭院门前等待迎接。
  只是没有想到,在杨慕廷一脚刚踏进内院之时,婆母郑君华也正从瑞华苑侧门进到擎云堂。
  郑君华一抬头便瞧见了那翩然而至的年轻男子。
  只一眼,郑君华的眼神便吸附在了杨慕廷的身上,令她感到一阵阵眩晕窒息。
  眼前风华卓绝的年轻男子,真真仿若故人之姿。
  怎会如此?
  当年那个孩子不是已经……
  正在她陷入沉思之际,那边儿媳裴瑛已迎了上去。
  郑君华感觉那年轻男子只抬眸朝她短短瞥瞧了一眼,便已收回探视的心思。
  是了,他不会认识她。
  也或许,仅仅只是巧合而已。
  郑君华只能硬着头皮先穿过长廊去到萧恪房里探望他。
  裴瑛见状,只好连忙邀请杨慕廷到前厅喝茶等候。
  她抱歉道:“师兄,还请你稍候,等婆母大人关心过王爷,就会离开。”
  杨慕廷眉目舒展,丝毫没有怪罪之意:“伯母关心爱子实属应当,师妹何须同我生分?”
  裴瑛莞尔一笑,连忙亲自为他斟茶。
  杨慕廷看着裴瑛略显憔悴的面容,出声关切道:“这段时间想必师妹亦然十分辛苦。”
  裴瑛知他所说何事,便说:“王爷遇刺受伤,我自然要多操心些,身为他的妻子倒谈不上辛苦。”
  杨慕廷敛目,神色转暗:“师妹照顾好圣辉王殿下的同时,也要记得当持好自己的身子,不然老师师母他们会忧心。”
  裴瑛点头:“师兄放心,我会照顾自己。”
  杨慕廷掩饰掉眼底的心绪,笑自己只能借由他人表达关心,苦涩顿生,只好低头品尝她为自己沏的茶,为此寻得一点清甜。
  寒暄过后,裴瑛问杨慕廷:“师兄拜帖里说,今日是奉太子之命前来探望王爷,想来太子殿下年纪虽小,但当真有心,还请师兄替我和王爷感谢太子殿下心意。”
  杨慕廷:“太子如今脾性和以往已是大不相同,已懂得如何尊师重道,亦知晓圣辉王殿下乃是东宁有功之臣,须得敬慕。”
  裴瑛感慨道:“师兄乃太子少师,还是您对太子殿下教导有方所致。”
  对于裴瑛的夸赞,杨慕廷心下感到熨帖受用。
  但他依旧谦虚:“师妹谬赞了,太子本就颇具慧根,我在其中只是引导他如何致学。”
  裴瑛俏皮地道:“师兄可不要谦虚,王爷可同我说过,如今连陛下都常常夸赞太子殿下终于知道要好好做学问了,实在是件令人感到欣慰的事情。”
  因为东宫现今在萧恪的掌控之中,他随时也会关注东宫的情况。
  杨慕廷看着裴瑛澄澈如水的眸子,以及和他说话时言笑晏晏的娇俏模样,心情止不住的愉悦高兴。
  他一早便知道,只要一见到裴瑛,她就会令他感到快乐。
  尽管眼前之人对他心下不合时宜的绮思一无所知。
  第90章 90 吃醋 “瑛娘,你要多看看我。”……
  因心下惊疑不定,郑君华只匆匆瞧过儿子几眼便起身离开了擎云堂。
  裴瑛和婆母打过照面,便领着杨慕廷去探望萧恪。
  杨慕廷代表东宫,自然要见过萧恪才算。
  裴瑛没有跟着进屋。
  杨慕廷进到屋里时,发现萧恪竟然穿戴得整整齐齐坐在外间的座榻上,他面上浮着肉眼可见的苍白憔悴,却笔挺着身体背对轩窗而坐,仪态凛凛。
  杨慕廷稍感惊讶,外界不是传他只是刚脱离危险,还并不能下榻走动么?
  如何萧恪这端庄坐姿却透着一股挺拔如山岳的气势?
  “听闻王爷遇刺,太子殿下闻讯十分挂怀,东宫上下亦为王爷忧心,殿下特遣玄渚前来王府探视问安,不知王爷贵体可否安泰?”
  萧恪掀起眼皮,摆手招呼他在另一侧落座。
  “太子有心,本王暂且还死不了。”
  杨慕廷:“……王爷乃国之柱石,万金之躯,还请王爷保重贵体。”
  萧恪同杨慕廷没甚么交情可攀谈,神色淡淡:“东宫这些时日可还安稳?”
  杨慕廷微笑颔首:“自从王爷接手管理东宫,勒令自太子之下,包括太子三师和太子詹事,各部需各司其职,为太子殿下效劳,如今东宫诸事运行已制订其制度规矩,王爷虽不在,但东宫上下莫有不遵令而行。”
  萧恪挑眉:“知道本王遇刺,东宫可有不安分之人?”
  杨慕廷摇头:“王爷请放心,在玄渚看来,如今东宫无人敢生此异心。”
  萧恪谅他们也不敢,遂又转问太子学业,“太子近日可还听少师的话?”
  杨慕廷微笑颔首:“劳王爷费心,太子殿下如今很是勤奋好学,每日三更便起,孜孜不倦地求学,现在已可开始逐步习得各科经学。”
  萧恪眸光深深一瞥:“杨少师不愧是裴公的学生,不过才半年时间,就能让太子从一个顽劣稚童转变成一个笃信好学之辈。”
  “得益于老师常年的谆谆教诲,玄渚这才有两分学问。”杨慕廷不卑不亢:“况且既为太子少师,教育引导好太子殿下正是玄渚的职责所在。”
  萧恪心弦鼓动,话锋一转:“说起裴公,本王很是遗憾没能成为他的学生。”
  杨慕廷:“是啊,能成为老师的学生,玄渚感觉很幸运。”
  萧恪勾唇:“但又何其有幸,我如今能成为裴公的孙女婿。”
  杨慕廷:“……”
  见他抿唇不语,萧恪心里方略觉痛快。
  但想到杨慕廷时时自诩裴瑛的嫡亲师兄,只要一逮着机会,就要同他的妻子谈笑风生,方才他站在窗前,看着前厅裴瑛与她的师兄巧笑嫣然地说着话,心里好似打翻了的醋瓶子。
  他还不忘仗着自己生得一副好皮囊,常常逮着妻子就孔雀开屏,真是可恶极了。
  但他还不能特意提及此事,无论是对裴瑛还是眼前之人,那样会显得他当杨慕廷是根葱。
  不过只是裴瑛的师兄,他才不会过多在意。
  萧恪笑而不语,心里仍旧屡屡泛着酸意。
  见萧恪支着额头沉默不语,杨慕廷连忙起身告辞。
  “玄渚已经见过王爷,得知王爷尚且安好,这便回去向太子殿下复命。”
  萧恪望向他:“私下和太子讲明本王状况即可,若旁人问起,只依照陆太医的言辞就是。”
  杨慕廷闻言便知萧恪此次受伤另有玄机,便忙拱手:“玄渚谨遵王爷嘱托。”
  “去吧。”
  杨慕廷转身欲要退下,不想萧恪又喊住他,再次叮咛:“王妃这些日子衣不解带地照顾本王,很是辛苦劳累,少师莫要再劳烦她,让本王的侍卫送你出府。”
  听见此话,杨慕廷蓦然抬头看向萧恪。
  逆着斑驳光影,他有些瞧不清坐在榻上男人的神情,但他那坚毅挺括的面部轮廓,隐隐透着股冷寒不悦,似是在对他进行无声的警告。
  杨慕廷偏头看向窗外,目光所及之处恰好可以看清前厅一角。
  像是想起什么,杨慕廷这才明白方才自己和师妹在前厅说话的场景应当是被萧恪收入眼底。
  虽然他自问和师妹并无丝毫的逾矩,萧恪肯定也知道师妹端庄持重,可即使如此,圣辉王殿下还是生气了。
  刹那间,杨慕廷已然明白萧恪刚才为何会突然提及自己的老师裴昂。
  看来他在意自己和裴瑛的这层师兄妹关系。
  杨慕廷忽而心花怒放。
  他竟然也有被萧恪羡慕的时刻。
  他甚至比萧恪还希望,他当真和师妹之间有点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