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又一次托起,再次拂过同一位置。
激得乌卿浑身细颤。
“阿卿不是要公平么。”
他声音低哑,似诱惑般,“如今,我能感知你的感觉。”
“很公平。”
话音落下,乌卿来不及震惊,视线便再次晃动起来。
她在源源不断的精准中彻底崩溃,最后狠狠一口,咬在了沈相回汗涔涔的肩膀上。
直到口中泛出腥甜,才松开了口。
泪珠簌簌滚落,可眼底,分明带着痛快的底蕴。
而沈相回只收拢手臂,将她深深按入怀中,亲吻着她汗湿的鬓角。
“不是说,定会坚持得久些吗?”
他语带戏谑。
“还敢夸口吗?”
乌卿还埋在他肩窝处,细细发颤。
她受不住的重点,全被共感标注出来了……这分明是作弊。
乌卿闷在他怀中,鼻尖全是清洌好闻的气息,缓了好久才含糊出声。
“你使诈……不算数。”
沈相回又低声笑了。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很轻地碰了碰。
“那这次先不算。”
“……下回再说。”
第57章
离玉京宗地界越来越近, 乌卿心里却渐渐漫上一层愁绪。
比起这万人瞩目的仙君道侣身份,她其实更愿做闲云野鹤,天地逍遥。
不必守宗门清规, 不必应人情往来,不必困于一方仙山,终日对着满峰寂静。
可沈相回是玉京宗的溯微仙君。
她总不能要他自逐师门, 随她隐入红尘吧。
想着想着,她便托着腮, 望着对面那人发起了呆。
直到他搁下手中书卷, 抬眸看来:
“在想什么?”
沈相回平日里, 只要不在榻上, 总是好说话得很。
乌卿犹豫片刻, 还是轻声问出口:
“你有没有可能…离开玉京宗,同我另寻一处清静地方住下?”
“为何?”
乌卿垂眸,怏怏开口:“你那归云峰太冷清了。玉京宗上下, 规矩也多, 我总觉得有些闷。”
沈相回静了一息,忽而开口:
“你是想让我随你回浮水派?”
乌卿浑身一震:“你知道我是浮水派的人?!”
他看着她惊愕瞪圆的眸子, 轻轻摇了摇头:
“阿卿, 在你眼中, 我便那般愚钝么?”
“你……”乌卿不可置信,“你何时知道的!?”
浮水派在外名声不好, 常被正道称为魅宗, 寻常修士避之不及。
可他此刻的神情,却平静得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约,是你踏入归云峰那日吧。”
乌卿脑瓜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为何明知她来自浮水派、隐瞒身份潜入玉京宗,却不揭穿?
为何从不开课的他, 偏在那届开了通识课?
为何众人之中,独独随手一指,点中了她?
零碎画面翻涌而上,串联成线。
乌卿眼睛越睁越大,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他依旧清冷似仙的脸。
“你早就认出我了!”
乌卿声音发颤,不知是恼是羞。
“你是故意的!”
沈相回没有否认。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清晰映出乌卿又羞又恼的模样。
瞪圆的眼,绯红的脸,微微鼓起的腮。
好凶。
也好可爱。
“是。”
他坦然应下,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
“那时不知你为何离开,又为何主动回来。怕贸然相认,你又会像秘境那般,不告而别。”
乌卿呼吸一滞,一个问题紧跟着脱口而出:
“所以你是故意挨着我的院子住?”
“是。”
“故意夜晚泡温泉回来不好好穿衣服?”
“是。”
“专门在思婶面前咳嗽,好让她不经意转告我你病了?”
“是。”
“还故意装病让我心疼?”
沈相回眼睫微垂,反问道:“阿卿当时,心疼了吗?”
“别转移话题!”乌卿耳根发烫,“是还是不是?”
“是。”
乌卿只觉得血气上涌,而面前这人,依旧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仿佛承认这些步步为营的算计,与谈论天气无异。
她思绪飞转,忽然想起他肩上那道自称被魔修所伤的伤口:
“你肩背那伤,是不是你自己弄的,就为了惹我心疼?!”
话音刚落,她猛地想起那几日同时消退的共感,面色一变:
“你知道我能感受到你!”
“是。”
“你!”
乌卿顿时想起客栈那夜,一墙之隔外来自沈相回的共感。
原来连那场漫长难熬的自渎,也是他计算中的一环。
羞愤交织,她一时气血翻涌,想也不想便抬手凝出一道灵气锁链,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将沈相回结结实实捆了个紧。
“你……你你……”
乌卿“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沈相回任由那灵链缚住自己,连挣扎的意图都没有。
只是静静望着她,眸光温软。
“所以,你也是故意带我离宗,故意在月圆之夜闯入翟奇布下的陷阱,故意逼我为了救你暴露身份吗?”
乌卿气极了,亏得她好好思索着等寻个天时地利的时间坦白一切,没想到这人早就布下了一切,只等她傻乎乎地往里跳。
血气上涌,一时也没察觉,那化神期修为的人,竟老老实实被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沈相回见她眼眶微红,是真气着了,再开口的语气里,莫名带上了委屈。
“翟奇布下的陷阱,并非我意。”
他声音低缓下来。
“也并非逼你为了救我暴露灵体。”
“阿卿,”他望着她,眼尾微微下垂,那份总是藏在清冷之下的落寞,此刻终于毫无遮掩。
“你的安危,在我心中,永远排在第一位。”
“我之所以不敢说穿一切,是怕阿卿又像上次一般,扔下我,再不回头。”
“我将你拘在身边,时时刻刻诱惑你,”
他顿了顿,抬眸看来的眼神里,竟染上了一层泪光。
“只不过是想让阿卿……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那平日里纤尘不染、如九天寒月般的仙君,此刻被灵光锁链缠缚着,竟也不挣不避。
只微微仰着脸,眸光潮湿,委屈又脆弱地凝望着她。
乌卿早已气得站起了身,手中灵光一紧,锁链随之收束,将他身体勒出清晰的痕迹。
他眉头轻轻一蹙,似是被缚痛了,随即又松开了眉心,依旧用那双洇着水色的眼,近乎示弱地望向她。
“你……!”
乌卿只觉得这人,又在对她使那无声无息的美人计了。
昨夜他也是这般,用这样的眼神望她,低声问“再来一次,好不好”。
她一时心神恍惚,在云端之中,点头应了,结果便是他竟趁她倦极睡去,在她身体里静静待了一整夜。
以至于清晨醒来时,她刚从他怀中挣开些许,温热粘腻的东西便不受控地涌了出来,顷刻将身下干燥的垫褥弄湿了一大片。
而他竟还无辜低语:“它很喜欢你,我也没办法。”
气得乌卿一脚将他从榻上踹了下去,只是出脚时动作太大,不小心将那抹风光泄露了片刻。
惹得那人不复端庄跌坐在地,还不忘抬起眼,眸光深深,直直看向那处。
乌卿被突然翻涌而上的画面弄得耳根烧透,手中灵链又紧了几分。
只听得他一声闷哼,乌卿垂眸望去,他腕骨处肌肤已被灵光勒出淡红,可他仍旧不挣,只眼睫轻颤了颤。
“阿卿若生气,便再捆紧些也好。”
他顿了顿,眼尾那抹红晕愈发明显,不知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只要你,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
乌卿被这句话,弄得心尖一颤。
胸口那股怒气还在翻腾,可心底某个地方,却像被温水浸透的冰块,一点点化开来。
即便他处处都透着算计,可仔细想来,他却从未真正伤她分毫。
不然,仅凭着修为差距,他早就能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强行留在身边了。
而不是如眼下这般,任由她的灵链将他束缚,也不动分毫。
像在无声地说着,我的一切,早就在你手中。
她心尖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不肯松动。
“你……”
声音出口,竟有些哑。
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让语气显得硬邦邦:
“坐好。不许动,也不许再说话。”
说罢,指尖灵光一绽,锁链又缠紧两分,彻底将他定在矮榻上。
沈相回听闻果真不再言语,只依言乖乖端正坐直,连眼尾垂落的眼睫,都透着股温顺的意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