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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笨蛋乌鸦成长记 > 第66章
  段居予记得这个笔记本,是他买来送给安哑的,希望他学习可以认真一点。
  展开的笔记本上什么都有,不过显然都与学习无关,潦草的火柴人画,日记式的文字记录,还有涂黑的部分,估计是写了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
  段居予接过笔记本,向前掀了几页,直至翻到第一页,上面落下的安哑两个字,是安哑之前拿过来特意让他帮写的姓名。
  “段居予。”安哑一掌拍在笔记本上,说出的话也流利很多,对段居予没有回应他表示埋怨。
  安哑只是想让段居予多关注他一点的,段居予却握住他的手,抬起,放到唇边,留下一个吻。
  鼻腔里呼出的热气打在手心很痒,安哑想躲,又感受到有滚烫的水珠滴落下来,安哑的手指瑟缩了一下,不再动弹。
  他把身体伏低了些,要看段居予的脸。
  没有大崩大裂的表情,段居予依旧平淡着,像一条安静流过的小溪,说出的话却沙哑,如同一位严谨的老师算错了最简单的方程式。
  “一直让你这么辛苦,对不起。”
  安哑看到段居予湿润的眼睛,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过来,嘴唇凑近他的脸,舔干净他的泪。
  “不要流下来。”安哑说。
  段居予抬头,看进安哑眼睛里,害安哑的心跳一点点加快起来,他呆呆看了会段居予,视线忽地下垂,落到段居予的嘴巴。
  安哑小心地把手触摸上去,撬开段居予的嘴唇,认真地朝里面看,他凑近了点,再次动作时又抬眼,看了段居予一下,接着完完全全出自本能地和段居予纠缠在一起。
  “段居予。”安哑停下来,大口喘息着,不满足似的,他环紧段居予的脖颈又重复,“段居予……”
  “我在。”段居予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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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居予真的是很小气的,又故作大方,还以为我不会发现吗(火柴人得意脸),但是段居予,我希望你对我很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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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居予想偷看我在写什么,还好我捂得快,段居予不知道这是隐私吗,哦好吧,和段居予之间好像没什么要隐瞒的,但也不许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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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居予真是个傻瓜。
  第65章
  今天安哑醒来突然抱住段居予,力气过于大,段居予呼吸不顺畅醒来。
  “不舒服吗?”段居予摸摸安哑的脑袋安慰他。
  安哑摇头,不是很清醒的样子,头发在段居予手指间摇晃,说出的话很无厘头,“别再走了。”
  可怜巴巴地,像是做了噩梦。
  段居予心里漫开钝钝的疼,坐起点身,握住安哑的手,“我不走,安哑,你看看我。”
  他想抬起安哑的脸,先触碰到的却是满手冰凉。
  “……没事了。”只好抱紧安哑,轻拍他弓起的背,重复着摇篮曲一样的“我在”。
  却没把他哄睡,怀里的人猛地惊醒,坐起来,潦草地擦去脸上的泪,对身旁的段居予浑然不觉。
  “安哑。”段居予贴住安哑的脊背,把他环住,轻轻唤了他一声。
  安哑的身体僵硬住,一动也不动。
  段居予从背后伸出手抹去安哑的眼泪,怜惜地,又小心翼翼,像在对待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宝贝。
  啪——
  从手上传来阵阵刺痛,或许本来不会这么痛的,是段居予自己觉得痛,因为安哑拍开了他的手。
  “别再——”安哑从他的怀里出来,一刻也不愿多待似的,转过半个身子,脸上是段居予从没见过的委屈与不甘,安哑瞪着他,眼眶里又蓄满泪水,“别再出现在我梦里。”
  段居予变得短暂失语。
  他以为安哑是睡不安稳做了噩梦,现在看来更像是恢复了些零碎的记忆。
  但还远远没有恢复完全,时间线大概卡在他欺骗安哑说要频繁出差的那些天,他们的感情沉入冰冻湖底,冲不破冰面的时候。
  段居予低下头,脊背也被什么压弯似的,他抓住安哑颤抖的手,拇指在安哑无名指的戒指上摩挲。
  “现在不是梦了。”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似的,段居予对上安哑决绝的目光,把安哑的手牵起来,露出他们的戒指,“我们一起戴了戒指,承诺过永远在一起。”
  泪水如同连绵的雨滴滑到脸畔,安哑眉间的褶皱挤压的更深,一副委屈不能理解的样子,“你又要骗我。”
  他低下头用没被段居予抓住的手擦掉眼泪,随后就保持手把脸挡住的姿势,声音也变低,“我每次醒来都一个人,房间很冷,你也不回来。不要在总在梦里对我好,又要丢下我。”
  安哑的肩膀因为哭泣颤抖着,说出的话逐渐变得断续,在抽噎中补充完整,“你,你要工作,我好笨,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也不能帮你,我们就离得更远。”
  哭声渐弱,变成低低的啜泣,安哑的身子伏低,要倒在床上,被段居予先一步接住。
  “你不知道,”呢喃似的,安哑又说:“在你身边我可以折断翅膀。”
  医生大概检查了一下躺在床上睡着的安哑,说他没事,让段居予不用那么担心。
  “这可能是要恢复的前兆,只不过这段期间他会睡得不太安稳,好好照看一下就差不多了。”
  段居予应好,医生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出门时却没忍住,叮嘱段居予一句,“段先生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健康吧,不要安哑刚好您又病倒了。”
  “我没事。”段居予语调平平,关门送了客,很快回到安哑床边。
  他不想离开太久,害怕安哑醒来时找不到人,也没觉得自己有多疲惫,会到医生嘱咐他注意身体健康的程度。
  他没意识到过分的平静也无法代表什么,背着沉重的包裹走的越远不是一定会更坚毅,也有可能没有力气了摔倒。
  安哑快醒来了,段居予心里只有这个想法,醒来后的安哑或许还会蹦蹦跳跳地绕在自己身边,脸上总挂着笑,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说一些零碎的琐事,感慨着,“我好幸福啊。”
  段居予差点也这样单纯以为,却没想到自己曾让安哑这么痛苦。
  被时间冲淡的痛苦并不会真正消失,浓厚像雪的爱意也无法将它湮没,痛苦是最会扎根的种子,段居予亲手把它种到安哑的胸口。
  但是安哑从来不提,他想要得到段居予的爱哪怕折断双翅。
  到底经历了多少次这样惊慌的睡眠,才会毫不留情地拍开自己的手,段居予好像又感受到手上的疼痛。
  “段居予,你为什么在这儿?”安哑又一次醒来,嗓音沙哑。
  段居予握住安哑的手,说出的话不是很有底气,“我一直都在。”
  “你声音怎么了?”安哑问他,“生病了吗?”
  段居予张张嘴,却没说出话,安哑先一步说:“让我和你一起回家吧,我可以照顾你,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么远的房子里,我会乖乖的,不喜欢你。”
  “能不能……”仿佛唇舌被刀片卡住,段居予认定自己提出的请求十分无理,说出的话变得艰难,“喜欢我?”
  安哑的眼睛慢慢眨了几下,似乎在思考,时间转走,消逝无声,他给了段居予答案,“我刚刚在说谎,我没有不喜欢你的办法。”
  段居予躺到安哑身旁,抱住他,这才感受到自己存在似的,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这次安哑醒来倒没有再睡,段居予紧紧抱着他让他太过在意,无论要做什么都要让段居予知道,最后干脆只和段居予待在一起,正合他的心意。
  为什么自己脸上有漂亮的钉子,为什么日历上的日期朝后划掉了这么多。安哑有许多问题,一一询问在身后环住他的段居予。
  段居予说因为一些事故所以安哑记不清了,安哑思索了会,继续问:“那以后我有没有变得有用,可以帮你处理工作吗?”
  “有。”段居予说:“你总是很棒。”
  安哑盈盈笑起来,说那就好,脸颊随之鼓起,像天空上蓬松的云朵。
  云朵在晚上遮住月亮,月光透过窗户洒下一层朦胧,夜晚天气晴朗,第二日清晨也是同样,或许因为这样的好天气,安哑在美好中飘荡着,终于看清过去与现在的界限。
  段居予睡得很浅,安哑稍有动作他就会醒来,这一次安哑在他怀里动了动,抱住他,短暂依靠了一会,撑在身子在段居予上方问:“阮鸫在哪儿?”
  “在小知那。”
  安哑要起身,又被段居予摁了回去,脑袋靠在段居予的颈侧,“他没事,不用担心。”
  “我不放心,你把我带回来的吗?我们去把阮鸫也带回来好不好?”
  “他们只是有一些误会,我给他打电话和你确认好吗?”段居予把头偏过来,抱着安哑转了个身,这样就把安哑圈的更紧,“不用担心,我向你保证。”
  动弹不得、被依赖、被露骨地需要,明明安哑已经被圈住,这些东西却仍如火堆中窜起的火苗,愈燃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