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喜欢西餐,但偶尔的调剂还可以,真每天吃又很无聊。
还是中餐营养全面又样式丰富。
楚聿怀听她说完,忍不住笑了下。
裴洇打量几眼宽敞的院落,绿化做得不错,绿树红花,这个时节更显茂盛。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你这个住处诶。”
“第一次?”
楚聿怀眯了眯眼,冷笑,“裴洇,我记得你记忆力不错。”
“嗯?什么意思?”裴洇懵了下。
“忘了吗,我们的第一次,如果你想不起来,我可以带你回忆回忆。”
楚聿怀声音骤然低沉,带着几分危险。
“……”裴洇有些赧然,十九岁生日那晚吗?
她还真的记不清了。
时间太过久远,现在又是黑天,她没认出来也很正常吧。
“可能在嘉苑的那两年记忆太过深刻。”思考后,裴洇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嘉苑和世景湾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让你住在嘉苑也是离你学校更近。”
楚聿怀没有刻意解释,仿佛只是随意一说。
裴洇心尖像是被什么很轻地啄了下。
回国后和他的相处,像多年来沉浸的一场迷雾,在慢慢消散。
起初的排斥与僵硬犹如流淌而下的沙漏,渐渐消失在视线。
别墅的负二楼被楚聿怀开辟了一间酒室,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十六摄氏度。
裴洇身上穿着单薄的裙子,天青色,裙型像旗袍,长度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截细白的蹆。
回国后她一次白色也没穿过。
楚聿怀拎着外套跟在裴洇身后,进了酒室,外套被随意地搭在一旁的楼梯扶手。
顶级红木锻造的酒柜一排排屹立,看着华丽壮观。
“哇,好多酒啊。”
裴洇一瓶瓶看过去,认识不认识的英文字母,比她年龄还大的年份。
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酒室灯光昏暗,那道纤细身影近在咫尺,四处走动,却不像梦里会消失。
楚聿怀喉结微动,“裴洇。”
裴洇突然听见楚聿怀叫了她一声。
“嗯?”
裴洇回头,看到楚聿怀修长身影向她靠近。
她唇角忍不住溢出一道笑,眼睛是亮的,“怎么啦?”
“抱抱。”
楚聿怀从身后抱住她,薄唇贴着她的耳朵,“这两年,真的很想你。”
裴洇心尖泛软,转身回抱他,“楚聿怀。”
她仰头,轻吻男人温冷的唇,“要做吗。”
楚聿怀幽黑深邃的眸注视着她,一时没开口。
裴洇哼唧一声,“楚聿怀,我现在工作了,有钱了,我反过来包养你行不行?”
楚聿怀眉心折了折,“虽然我一直不认为我们之前用得上包养这样的词儿。”
“不过,你准备出多少包养我。”
楚聿怀声线散漫,似是由着她胡闹。
裴洇伸出五根手指,眼睛很亮。
楚聿怀挑了下眉,“五十万?还挺大方。”
“……”万恶的资本家。
裴洇摇摇手指,“五块钱!同意吗?”
顿了顿,裴洇有些委屈,“你也知道我还在试用期,还没发过工资,实在是没有钱。”
楚聿怀嘴角抽了抽,而后是稍微变冷的神情,冷着声叫她名字。
“嗯?”裴洇有些懵。
楚聿怀声音几分冷,“你别告诉我这两年在伦敦,我给你的那些钱一分钱都没花?”
“哪有,我一开始不就是为了钱勾搭你。”
裴洇违心地说,哼唧一声,“有钱不花,我没这么有道德感。”
六百多万即使给母亲交完费用也还剩一大半。
而且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楚聿怀操作,她交的那些被原封不动地退回卡里。
她给疗养院打电话去,疗养院那边说楚聿怀早就预存了费用。
之前是他们工作人员搞错,收重复了。
听到她这么说,楚聿怀冷峻的神情这才松了点儿,“嗯,还算听话,也幸好没什么道德感。”
“……”裴洇觉得楚聿怀这人有病,上赶着让别人花他钱。
没什么情绪地评价完,楚聿怀悠然坐在沙发边缘,长腿随意搭在地面,“五块钱,转吧。”
当初分手后,裴洇留着楚聿怀微信没删。
上面的聊天记录、视频早就消失,其实和删了也没什么区别。
她找到和楚聿怀的聊天框,空空荡荡。
裴洇看着界面有片刻的发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直接被楚聿怀双手抱起。
裴洇整个悬空了下,“诶诶诶,我还没给你转。”
楚聿怀一边吻她的眼睛鼻子,一边抱着她往楼上走,“服务满意的话,再转也不迟。”
“嗯?”真的吗?没有在骗她吗?
裴洇这才注意到这不是一间单纯的酒室,木质古朴的楼梯蜿蜒往上。
楼上更像单独开辟出的一间品酒室,地上铺着奢华绮丽的地毯,空间不算大,木质装潢显得温馨。
她被楚聿怀放在软茸茸的地毯。
随后男人清冽的气息俯了下来。
楚聿怀手指摩挲着她腰侧,顺着一节节白皙脊骨轻抚过去。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柔情,深夜里声音低沉温柔,“多吃点挺好,瘦成这样。”
“我才不要多吃了,现在这样正好。”
裴洇本来就爱美,正常偏瘦而已,也还好吧。
修劲指骨在滑白的肌肤上游走。
楚聿怀冷白指尖最后落在一点,色气地捏了捏,“是这里瘦了。”
“……”
唔,裴洇脸颊红了红,这个混蛋。
还是以前的德行。
十六摄氏度对于现下的情景还是有些低。
裴洇感到有些冷,情不自禁往楚聿怀怀里靠了靠。
之前一到冬天,每次去嘉苑,她就喜欢窝在他怀里,很暖和。
后来去了伦敦,空荡的房间,不管回去早或晚,都只有她一个人。
想念很细碎,却会被一个人的孤独放大,充斥在每时每刻的角落、每分每秒的呼吸里。
裴洇细腰勾起,一双藕臂攀在男人宽阔的肩,“楚聿怀。”
她叫他,嗓音甜腻,似在勾引。
楚聿怀按着她侧腰,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一寸寸从正面挤进去。
“唔,楚聿怀。”
细微的滞涩感传至每一道血管神经。
裴洇红唇张了张,忍不住后退。
又无助地叫他名字。
下一秒被楚聿怀单手捞回来,俯身去咬她的颈,似是带着浓烈的占有欲,“裴洇,这两年,身边有没有别的男人? ”
裴洇却因为楚聿怀的话猛然惊醒,“我名义上还是闻堰的女朋友。”
虽然是假扮的,但是会不会也不太道德。
“明天就去和他说清楚。”
楚聿怀丝毫没有不道德的自觉,甚至一瞬间进地更深。
裴洇很快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她的注意力被久违的熟悉又炙热感吸引,清晰的纹理,正在侵袭她最柔软的地方。
她整个人,渐渐被属于楚聿怀的气息和力道席卷。
汗滴在雪白沟壑,下一秒又被晃掉。
楚聿怀瞳孔幽深,每一下都沉着有力。
好像是为了印证,时隔两年,她还是他的。
…
裴洇这一觉睡得昏沉,却无比安稳。
仿佛一叶小舟在大海飘摇多年,终于靠岸。
翌日清晨,金色阳光照进房间。
裴洇迷迷糊糊醒来背靠温暖的胸膛,熟悉的清沉气息自周遭蔓延。
裴洇唔了声,“你醒了。”
“嗯。”楚聿怀先回了她。
又对着话筒对面继续,“今天的会议推迟,改到下午。”
“就这样。”
裴洇震惊回头,就看到楚聿怀随意地收起手机。
见他已经把电话挂断,裴洇瞪他一眼,“你打电话怎么不出去打。”
“我爱在哪儿在哪儿。”
楚聿怀低头捏着下巴咬上她的唇,“什么时候去和他说清楚?”
“好痒。”
裴洇皱了一双秀眉,“楚聿怀,你咬我干嘛。”
裴洇白皙脖颈起了好几处红痕,身上更多,全是这男人昨晚作乱的痕迹。
楚聿怀指节落在那处轻轻摩挲,神情有些回到几分多年前的风流,“想咬。”
裴洇脸颊爆红,“讨厌。”
忽然觉得是不是太便宜楚聿怀这个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