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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校园言情 > 冰下河 > 第220章
  说完,他又快速直起身子来,对病床上的池川道:“还有,池川,我也对不起你…我、我不知道你那天是和妙可仪在演戏……对你说了那些话,还、还差点对你动手…对不起……”
  说着,他又鞠了一躬。
  这对于向来大大咧咧、甚至有些桀骜的黄毛来说已经是格外郑重的了。
  周闻宇沉默地看着他弯腰的背影,几秒钟后,才上前一步,伸手托了一下他的胳膊:“行了,起来。”
  黄毛直起身,眼圈有点红,但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看着周闻宇,眼神复杂:“你、你不怪我?”
  “怪过。”周闻宇耸耸肩,语气平淡地坦言道,“但现在不重要了。事情都清楚了,你也是被蒙蔽的。罗娇兰的仇报了,画……虽然烧了,但人活着比画重要。”
  他顿了顿,看着惊讶的黄毛,对他说:“你以后好好对妙可仪,别再冲动惹事就好了,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黄毛用力点头,像是发誓一样:“我一定!我以后肯定好好的,守着她,也、也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
  妙可仪在一旁,悄悄擦了擦眼角,对周闻宇投去感激的一瞥。
  “还有,”黄毛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门外,“那个,嗯…外面还有几个人,是…以前跟着我一起……说过你的一些人。他们…也、也想跟你道个歉,顺便看看池川,不知道方不方便?”
  周闻宇看向池川,用眼神询问。
  池川点了点头,他其实没什么力气应付太多人,但既然黄毛都这么说了,见见也无妨。
  黄毛得到允许,连忙跑到门口,朝外面招了招手。
  很快,三四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鱼贯而入,池川一眼就看到里面有几个之前和他打过一架的人,这几个人脸上带着相似的局促和不安,手里也拿着些水果、牛奶之类的东西。
  “周…周闻宇…”
  “池川……”
  几个人小声地打招呼,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周闻宇。
  黄毛看他们一眼,咳了两声。
  跟接受了信号似的,其中一个灰毛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大概是不敢看周闻宇,他直接鞠了一躬就没直起腰,大声说:“周闻宇,我们、我们是来道歉的。以前跟着王佳泽…说了你很多不好的话,对你态度也很差。那时候……我们都不懂事,也不知道真相,就觉得你……”
  “后来出了那么多事,我们还跟着瞎起哄……真的很对不起。”
  “对,对不起。”
  “我们错了。”
  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纷纷朝周闻宇鞠躬。
  看着眼前这几个曾经或明或暗排挤过自己的同学,周闻宇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那些孤立和冷言冷语,在经历生死、揭开真相之后,早已变得微不足道。
  他只是没想到他们会集体来道歉。
  “都过去了。”周闻宇摆了摆手,“刚刚我跟黄毛说的话你们也应该听到了,我不怪你们。”
  几个少年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又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墙边,然后拘谨地围到池川床边,说了几句“好好养伤”、“早日康复”之类的客气话。
  池川也勉强应着。
  待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气氛还是有些尴尬,加上池川需要休息,黄毛便主动带着他们告辞了。
  临走前,他又对周闻宇郑重地说了一句:“那什么,周闻宇,真的对不起,虽然…我们可能回不去以前的关系了,但以后……有什么事能用得上我的,尽管开口。”
  周闻宇对他点了点头。
  妙可仪没跟他们一起回去,她主动留了下来。
  她在池川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将带来的保温桶轻轻搁在床头柜上,掀开盖子给周闻宇和池川看了看,里面是熬得香浓的排骨汤。
  她看向池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撇撇嘴:“我问过医生了,说你还不能吃东西……本来特意熬的了汤,想着你要是能喝一点儿就好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惋惜,但很快又扬起一个温和的笑:“不过没关系,我在这儿陪你一会儿。等你能吃了,我再给你做。”
  她把保温桶重新盖好,并没有离开,就这么低声和池川说了一会儿话。
  主要是她在说,池川安静地听着,偶尔眨一下眼睛,或者极轻地点一下头,表示他在听。
  妙可仪说黄毛最近收敛了很多,开始认真学习了,说她自己也在慢慢调整,打算等身体再好些,看看能不能重新把画画捡起来。
  池川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句,感觉心里那块因为牵连她而产生的愧疚,也在她平淡的讲述中被慢慢抚平了一些。
  等把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妙可仪看了一眼病床上阖着眼、呼吸轻缓的池川,知道他需要休息,便不再叨扰,干脆起身告辞。
  等妙可仪也离开后,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周闻宇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想到我男朋友这么受欢迎,这一会儿病房的人都没断过。”
  他说着,给池川掖了掖被角,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眉眼,轻声道:“好了,这下应该是真没什么人了,你好好睡会儿吧。”
  池川“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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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虽然但是我是土狗我就喜欢这种包饺子的结局
  第194章 最好的一切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闻宇说的话有什么魔力。
  池川的病房里只安静了一下午,第二天一早居然又来了人。
  甚至这次来的人让周闻宇和池川都无比惊讶:
  竟然是周闻宇的母亲!
  她之前因为那场纵火而烧伤,一住院调养,周成巡和周闻宇怕她担心,一直没敢把案子的凶险和池川受伤的详情告诉她太多。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她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一回家发现儿子不在家,丈夫也一直加班,这才从丈夫那里知道了全部经过。
  得知这些的许松玉立刻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在周成巡的陪同下来到了医院。
  池川这会儿刚刚苏醒,正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周闻宇刚给他擦了脸,正用小勺子一点点喂他喝水。
  清晨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池川苍白的脸上和细软的发梢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门口的女人约莫四十多岁,眉眼温和,一双眼睛与周闻宇的非常相似,只是更添岁月沉淀下的温婉。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羊毛开衫,里面是浅色高领衫,脸上带着大病初愈后的些许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纸袋。
  她身后跟着周成巡,手里也提着不少东西。
  看到病房里的情景,女人怔了一下,目光在儿子专注的动作和病床上那个陌生少年之间快速逡巡,随即,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又带着心疼的笑容。
  周闻宇更是慌张,好久不见的母亲一见面就是这样的场景,他连忙放下水杯起身:“妈?你怎么来了?”
  池川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赶紧挣扎着要坐直身体:“阿、阿姨。”
  “别动,你躺着。”许松玉压根儿没理周闻宇,她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仔细看了看池川。
  他脖颈和额角未褪的淤青、脸上残留的细微伤痕都落在她眼底,变成许松玉眼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池川的脸,又怕弄疼他,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他没受伤的右手。
  “孩子…你受苦了。”许松玉的声音带着哽咽,满是心疼,“周闻宇他爸爸都跟我说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
  池川被她握着手,听着她温柔而充满怜惜的话语,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从小到大,很少从长辈那里得到过这样纯粹而温暖的关怀。
  也因此,他根本不擅长应付长辈,只能有些傻傻的哑声说:“阿姨,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怎么能不担心?”许松玉眼圈也红了,“你这孩子为了周闻宇,为了娇兰,为了那些受苦的人……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看向周闻宇,语气带着后怕和责备:“你们爷俩也是,这么大的事,瞒得死死的!要不是我出院回来发现不对劲,是不是打算等小池出院了再告诉我?”
  周闻宇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心虚:“妈,不是故意瞒你,是怕你担心,影响你恢复。”
  “我恢复得再好,知道你们在外面拼命,我能安心吗?”许松玉叹了口气,又转向池川,语气重新变得柔软,“好在、好在都过去了。我听你叔叔说了,那个姓侯的坏蛋,还有他的同伙,一个没跑掉,全抓了。还有啊,顺着他们这条线,警方捣毁了好几个窝点,解救了好几个被拐的孩子。小池,你这一下,功德无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