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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不听不听 > 第53章
  陆幼恬吐槽归吐槽,身体上还是很自觉地凑过去,拍拍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的人:“到家了。车里睡着不舒服,我扶你进屋里去再睡好不好?”
  季臻言没有反应,陆幼恬从自己这边车门出去,绕到季臻言的那一侧,想将人从里面抱出来。
  陆幼恬弯着腰忙活了半天,弄得后背都热了,进展仍为百分之零。
  你说她醉酒了安分吧,她强吻。你说她不安分吧,她现在倒是睡得踏实得很,一点都不带动的。
  “回房间睡好吗?”陆幼恬的手放在季臻言的肩上,轻而缓地拍。
  季臻言微微睁眼,眼前朦朦胧胧。醉意仍旧,盯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唇,心想: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她抓住陆幼恬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头柳着不放。
  “诶,你…”陆幼恬有些无奈,她晃晃那只手,想将人摇醒。
  季臻言的声音顺着手臂往陆幼恬的耳朵爬:“不想…走。”听来软热得很,陆幼恬的耳朵都被烫红了边。
  “车里睡着不舒服,我们回房间睡,好不好?”陆幼恬半哄半诱。
  季臻言听见她这么说也不倔了,由着她把自己拉出去,手自动环上了陆幼恬的腰。
  背后抱的姿势并不方便走动,更何况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根本算不上安分,此刻正捏着她内衬的扣子把玩。
  要解不解的,手指还时不时伸进间隙里冰她小腹一下。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
  句子里的一切是不是包括好女人?
  “嘶...”陆幼恬刚刚又被那两根使坏的手指冰了一下。
  她往后伸着手,想把人捞到前面来,季臻言却抵在她肩上摇头表示不。
  陆幼恬现在真怀疑季臻言是不是真的在装醉,还是潜意识里有什么语音识别系统,识别到“我们” “回房间” “睡”这几个字眼就能触发底层代码行动。
  陆幼恬没忍住“嗯”了一声,季臻言又冰她,还钻进已经被严实包裹住的地方。
  “…你别玩了。”生理上冰死了不说,从地库到玄关的这段路,心理已经被勾得□□四溢了。
  陆幼恬趁着换鞋的间隙,立刻转身挣脱开,“我扶你。”
  季臻言前一秒还黏糊糊,后一秒就:“不用,我自己可以。”躲开陆幼恬伸过来的手,扒着旁边的鞋柜脱下靴子,甩下一脸懵的陆幼恬往里走。
  陆幼恬不放心地跟过去强要扶,季臻言就跟她玩推拉游戏。
  她递过去,季臻言推回来,她不递了,季臻言就转头看她。
  陆幼恬实在是不明白季臻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以为是不要自己跟着吧,她停着不动,季臻言也站在原地不动,要她跟上去了才动,但不让扶。
  像在闹脾气。
  “你慢点走。”陆幼恬跟在后面,手虚环着,生怕眼前人一点不稳就会摔到磕到。季臻言犟着走不理会,一路摇摇晃晃终于扶上了卧室门把手。
  “你卧室在那边。”陆幼恬提醒,季臻言进的是之前她住的那间。
  睡哪间倒是无所谓,但渝城冬天潮湿阴冷,被子隔几天就要拿出去晒晒,都搬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这间屋子esther平时有没有打扫除螨什么的。
  季臻言在前面走,陆幼恬跟在后面开灯。
  房间的陈设还是和她搬走的那天一样,甚至连床品都没有变动。
  “这边被子都好久没换洗了,我带你回你卧室里睡。”陆幼恬上前一步好不容易刚拉上手,下一秒就被人无情甩开。
  季臻言呛她:“你怎么知道没换洗?”你又不在这住,又不在这睡,你怎么知道?
  这分明一看就知道没有。但是要跟醉鬼讲道理吗,不讲吗?
  “房间里什么都没变,一看就是没有。”还是讲吧。陆幼恬没醉,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能对季臻言强行执法。
  季臻言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然后脱下外套丢在沙发凳,安然在床上躺下了。
  呃,好吧。
  陆幼恬走过去摸了摸被子,不潮很蓬松,只是睡一晚的话没什么问题。
  陆幼恬进到浴室接了盆热水,浸湿毛巾,再拧干。
  她走到床边,轻轻地,从上而下地解下床上人的衣物,松开束缚她的扣子,款式还是那么地让人不由得面上染桃红。
  陆幼恬忍住不去看,不去想,只让那团温热的毛巾与此成为危险同谋。盆中的水换了又换,毛巾拧了又拧,认认真真地给季臻言擦了几遍身子。
  半夜三更,她终于给季臻言换好了睡衣,规整好一切后留了盏床头柜的灯,将人移过来侧身躺着,盖好被子。
  陆幼恬起身准备去客厅弄点蜂蜜水解解酒,喝成这样一觉醒来肯定头疼。
  陆幼恬刚起身,就被一只手扯住了衣服。
  躺在床上的人支起一点身子,半眯着双眼,手死死地攥着那点可怜巴巴的衣角。
  “你去哪?”季臻言声音沙哑,醉意又赋上了些颗粒感。
  陆幼恬重新弯下身,将人按回枕头上枕好,抚着额头哄道:“我不走,你先睡好,我去客厅给你弄点蜂蜜水。”
  “esther会弄。”
  陆幼恬没忍住笑,“esther早跑了。你躺好,我马上就回来。”
  “多久?”
  “一分钟,可能?”陆幼恬认真想着。“反正很快啦,在你睡着前肯定能回来。”
  季臻言拽衣角的手微微松了松,又问了陆幼恬一遍:“多久回来?”
  陆幼恬的眼睛在昏暗中闪了闪,另一只手握住那只半抓着自己的手,剥离放回了被窝里,盖上被子:“你先躺好,我去弄点蜂蜜水给你解酒。”
  床头柜上的灯不怎么亮,但足够季臻言看清陆幼恬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戴着的戒指。
  去找陆幼恬的时候,并未看到,虽然去之前心里早有预料,但真看到的时候还是难免会扰得她心又塞又慌。
  就好像在告诉自己,不利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她坚定的方向与你的相反,你的胜算又少了些。
  现在看来当时只是陆幼恬收起来了而已,至于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她看到了,知道了,就够了。
  戒指的存在对此刻的季臻言来说像定心丸,也像一剂催化剂。
  她掀开刚盖得严实的被子,坐起来将转身想溜走的陆幼恬拉回来。
  挣扎中季臻言一只手捆住陆幼恬双手的手腕,一只手牢牢环住她的腰,让她只能坐在自己身上不能起身。
  “你不能用这样的话来敷衍我。”季臻言凑近了陆幼恬敏感的耳朵,“你没想好可以回答我说要再想想,想好了可以直接告诉我,不想回答可以说暂时不想说。”
  “但是不许敷衍,搪塞我,你明白吗?”季臻言环腰的手往上移,点了点陆幼恬的鼻尖。
  不知那一个词戳到陆幼恬,她扭头躲开季臻言的手,“不是你教的吗?”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敷衍人了?”
  陆幼恬不满腹诽:“…什么长辈的关心,依赖曲解成爱啊,这不是真的爱啊什么的,搪塞我。”
  季臻言闻言一怔,回旋镖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打回到自己身上。捉弄人的指尖顿住,连带着眉眼都低了下去,弱弱地回了声“哦…”
  抱着自己的人久久没有动静,陆幼恬对自己刚刚那番有些后悔,“我,我只是还没想好。”
  季臻言“嗯”了声,没有下文。
  陆幼恬忍不住转头,季臻言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嗯’是什么意思,你抬头看看我,你说句话嘛。”
  季臻言终于肯把目光递向她,“‘嗯’是‘知道了’的意思。”
  “那是好还是不好?”
  季臻言摇摇头,“没有好不好,我没有别的选择。”
  陆幼恬不喜欢她这个说法,许是当记者这些年来看过太多人间冷暖。那些身陷泥潭的人们,面对她的镜头,她的目光,她,往往说的不是要怎么样才能好起来,才能摆脱困境,而是眼神空洞无光的告诉她,种种的不顺意,悲惨的遭遇。
  说尽身上每一处淤泥的痕迹,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没能擦干净留到现在的。
  说我没有办法,没别的选择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说生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起初陆幼恬很是同情,总想着我可以怎么怎么样,但看的听的越多,到最后发现只是在消耗自己的情感罢了。
  如果连自己都消极,都放弃自救,别人又能救到你什么呢。
  什么没有别的选择,你完全有机会过另一种人生啊。只顾回看苦难,并不有利于改变现状。它会让你潜意识里形成一种认知偏差,认为自己不行,做不到,逐渐将人心体制化。
  所以要做的事就是跳出来,用这份勇气向世界放眼望去,就会发现已经没有泥潭能拖住你了。
  “你怎么没有?”陆幼恬下意识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