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走!带我一个!”
一旁当做洛可可不存在的尼格玛终于说话了。
“也许让你失望了法尔科内小姐但我们的计划里并没有要添加一个外人来给潜艇增加负担。”
她又看向奥斯瓦尔德,在看见他一脸复杂的表情之后,她摇了摇头。
“算了,我走不走的也没什么。”
她想了想,又说。
“其实在哥谭也挺好的,你觉得你在哥谭的路走完了,可我还没有。”
“听说你又开始用维克多了。”
奥斯瓦尔德突然插了一句。
“洛可可你——”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从来都看不懂的是你们。”
她看了眼奥斯瓦尔德,把蛋糕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吧,我还可以去送送你,偷偷的。”
奥斯瓦尔德看了看她,嘴张了张好像是还想说什么,可视线落在尼格玛背后,他就什么都没说。
洛可可突然觉得很对不起殷瑢玉。
她本来可以离开哥谭的,而现在她为自己工作的理由也都毫无意义。
不过这么说也不对。
无论真心与否,先利用这份感情的人都是她们自己,所以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后悔都来不及,那就干脆不要后悔了。
她开始想着等送走奥斯瓦尔德之后,自己去告诉殷瑢玉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会有的脸上碎裂的表情。
我要开始做个坏人了。
她想。
但是做坏人真爽啊。
“我走了,奥斯瓦尔德。”
她伸出手臂抱了抱他。
“走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啊,我真的会想你的。”
“想念可以利用的你。”
一旁当背景板的尼格玛不咸不淡补了一句。
洛可可想了想,把纸袋里最后一个蛋糕放到了尼格玛旁边的案板上。
“谢谢您照顾他啦,以后,他就留着只给您利用了。”
然后转身离开。
回家的时候,手下来汇报哥谭又有可能被收复的消息。
洛可可坐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热热的红茶。
“如果真的收复,那就去讨好gcpd假装是好人吧。反正法尔科内家都是明面上的产业不是么,肖恩?”
她抛给迪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迪恩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下周戈登和汤普金斯结婚。”
“哦,这样啊。”
她想了想,视线落到一旁的维克多身上。
“结婚总是值得庆祝的,虽然是现在……送点酒过去当礼物吧,不管他们收不收。毕竟不管怎么说,莱斯利都是我曾经的嫂子,而吉姆是杀了我哥的凶手。”
说到这,她笑了一声。
“维克多,帮个忙吧,看在你总是给gcpd搞破坏的情况下,带着我的礼物去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你可别再给法尔科内家丢人了。”
他眨了下眼,瞥了旁边的迪恩一眼。
“我还有一件事——”
“有什么事是不能当着别人面说的?”
洛可可打断他,看向他的眼神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维克多只当是她又一次为些不足为道的小事情发脾气。
“……没什么。”
“那就别说了吧。”
洛可可笑着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把红茶一口喝光。
“肖恩,跟我去酒窖看看酒。如果够幸运,说不定能挑出一瓶够格当主宴喜酒的呢。”
*
阴凉的地下酒窖里,迪恩看着自家老板一个人喝光了一整瓶低度数的桃子甜酒,挑了下眉。
明明刚才还说要把这瓶甜酒送人的。
而洛可可放下酒瓶,抹抹嘴,如释负重般舒了口气。
我爱哥谭。
第51章 细微恶行
◎“不过没关系,我来教会他们。”◎
结婚是很有趣的事情,洛可可曾经有幸参加过两次。
一次是薇薇安的姨妈被打劫了的所谓“有史以来最棒的婚礼”,另一个是新婚没几天就被戈登两枪毙命的哥哥的婚礼。
想到这,她的眼神一顿。
好像今天的新婚夫妇……特别克法尔科内的大好青年呢?
gcpd门口有负责迎接客人的布洛克警官,洛可可身后跟了几个手下,最末端跟着维克多。
“法尔科内小姐。”
哈维走了过来,浮于表面的笑里带着警惕。
“啊,是布洛克警官。”
洛可可也跟着皮笑肉不笑,抬手从身后手下手里接来一瓶樱桃甜酒。
“给戈登夫妇的礼物。”
然后她又故意坏心眼的补了一句。
“我记得莱斯利可喜欢我家酒窖里的樱桃甜酒了,我哥哥还活着的时候差点把酒窖给她搬空。”
哈维脸上的微笑尴尬又不失礼貌,只看了一眼就让洛可可瞬间心情大好。
看过父亲无数的手记也没有让她变的更聪明,但是只□□怼人的小家子气破孩精洛可可,她向来无比擅长。
所以,说完了不客气的客套话,心情大好的洛可可带着两三手下就进了被布置成婚礼现场的gcpd大厅,这地方她来过无数次,可没有一次是以宾客的身份……
不过,她又想。
似乎这样的身份也不错。
战时的我们需要放松一下神经,所以正好用婚礼给人们带来希望。
婚礼上他们接吻,说感言,观众们被感动了,就要鼓掌。
似乎没人觉得法尔科内小姐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有什么不对,甚至有人认为这是前任们的亲属对他们的支持。
可是怎么说呢……死掉的前任?
洛可可眯了下眼睛,在新人接吻的时候把目光转向别处。
希望这种东西还是要有的,可我不需要别人来给。
是的。
因为我,就是希望。
*
殷瑢玉一直都觉得洛可可其实是个挺没教养的小破孩。
是个讨人厌的熊孩子。
是个爱耍小心思的自私鬼。
自以为是,总是打断别人说话,咄咄逼人而且大小姐性子十足。
但是那些都是她复活之后在哥谭的所作所为。至于她死那一次之前如何,殷瑢玉自己也不甚了解,不过是从奥斯瓦尔德嘴里听过几句罢了。
可是再往前呢?
在她第一次离开哥谭之前呢?
在故事……开始之前呢?
玉不知道。
她不过是过来找洛可可说句话,不知怎么就想到这里了。
面前的小破孩已然成长为法尔科内家的掌权人,哪怕是拿着茶杯喝茶的动作里都看得出是一派从容镇静,面上不苟言笑,几乎看不出情绪。
于是玉突然想,一个从小就生活在哥谭的□□大小姐,是否也曾在感情上孤立无援,很小就学会了用面无表情封缄情绪来伪装自己的想法了呢。
洛可可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殷小姐,你还想离开哥谭么。”
玉晃了神,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我还能出去?”
“重点在于你想不想,能不能那都是后话了。”
好吧,还是有大小姐的脾气,对谁都一脸的不耐烦。
“当然想。”她把茶杯放回垫子上。
“因为我本来就是要走的。”
“那这很好。”
洛可可嘴角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奥斯瓦尔德最近总是去海妖夜总会和芭芭拉混在一起搞事情,而殷瑢玉又潜在海妖给自己当卧底。
这两个人……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
毕竟,奥斯瓦尔德那边捡起了旧爱尼格玛,而殷瑢玉这边只会是日后某天他想起来自己曾经所作所为的把柄。
不过既然殷瑢玉对哥谭没什么想法,那她也没必要把什么都做的太绝,对不对?
而这边,玉也好像是看出来洛可可的小心思一样。
本也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地方了,但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理,也许是站在奥斯瓦尔德那个老父亲的角度上,玉还是补了一句。
“其实你不必担心——”
“担心什么。”
她猛地截住了她的话头。
“不,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洛可可把话说的很死。
当然也注意到了自己把恐惧也暴露了个彻底。
玉看着她冷硬的表情,笑了笑,目光最后还是垂在手心的茶杯上。
“芭芭拉·基恩最近因为怀孕的事情有些慌了,你知道的,怀孕的女人总是会多想……”
洛可可想起来另一个怀孕的女人来了。
好像最近没什么消息了?
“……其实应该是个女孩就会爱多想吧。不过,我也听说过一些有关于芭芭拉之前的事情,哥谭白富美,戈登前女友,却在一次意外之后变成这样。说来也巧,我倒是见过挺多所谓生来就坏但心存善念时比谁都善良的人,也见过被一步步拉进深渊的人,他们……居然都在哥谭。市民们恐慌于各种各样的恶行,却谁都不提当年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