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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臣可不敢抗旨。”阴阳怪气的调调。
  承轩:“……”
  唉,忍忍吧,这是亲爹。
  若窈缓缓走上前,生怕吓着孩子,蹲下身与朝朝平视,轻声开口:“朝朝赶路这么久,累不累呀?”
  孩子刚进府,还没歇着就来她这了,“朝朝困不困?”
  朝朝眨眨眼,觉得这个姐姐过于好看,过于温柔,羞怯地笑笑,“不困,朝朝睡过啦。”
  若窈很紧张,朝朝也有些局促,母女俩执手相对,都不知道说什么。
  若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朝朝刚见她,不着急叫娘的,这么小的年纪,也不知道娘是什么意思吧。
  她试探地和朝朝说话,看见孩子不排斥她就很满足了。
  魏珏看得很是惊奇,这小丫头片子,平常跟混世魔王似得,今天这么乖?
  之前见了生人都会装一装吗?
  他可没那么多耐心,直接大手一拍,轻轻打了下朝朝的后脑勺,命令道:“叫娘。”
  朝朝摸了摸脑袋,回头瞪了亲爹一眼,小脸皱成一团,“阿爹!你太凶啦!我告诉祖母!”
  魏珏瞪她。
  朝朝一点不怕他,也瞪回去,小脸气鼓鼓的。
  好啊好啊,这母子三个他是一个也治不住了?都要踩他头上去了。
  若窈连忙将女儿抱在怀里,愤怒看着魏珏,“你做什么,吓到朝朝了!”
  第73章
  母女有着天生的亲昵感, 朝朝很快对若窈熟悉起来,乖乖窝在若窈怀里,眨着蒲扇明亮的大眼睛, 说话软软的乖乖的, 哄得若窈心都要化了。
  面对女儿对亲爹的各种控诉, 若窈不分青红皂白,专注地看着女儿, 一边倒地维护朝朝。
  “朝朝还这么小,有什么话等她长大了懂事再说也来得及, 女儿是要宠着的。”
  若窈虽然没有母亲,但姑母把她当女儿养,自小娇宠, 在姑母去世之前,她从没受过委屈,一直是姑母最爱的掌上明珠。
  她自小是这样长大的, 以后也要这么养朝朝。
  “惯着她的人太多了,总要人敲打敲打。”魏珏也想宠着,可是这个家里宠孩子的人太多了, 他就只好做了敲警钟的那一个。
  如今承轩登基了, 教养子女就更要严厉了。
  有些话没必要说, 以后日子久了若窈自然就知道朝朝的娇纵性子了。
  太妃总是心疼孙女出生就没了亲娘疼爱,对朝朝极尽娇宠, 以至于朝朝的性子不止于娇纵, 还霸道得很, 关键这小丫头还会装乖,魏珏总是对女儿没办法。
  藏锋在后面提醒两句,前厅有几位副将来了, 有要事相商,魏珏没时间久留了,最后看了眼正在说笑的母子三人,抬步离去。
  “哥哥为什么来京城玩了这么久才接朝朝过来呀,哥哥是不是生朝朝的气了,朝朝懂事了,以后朝朝不会抢哥哥的玩具了,哥哥回来和朝朝住吧。”朝朝窝在阿娘怀里控诉哥哥,委委屈屈的。
  之前在晋王府,朝朝和哥哥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兄妹俩虽然每天都要吵架,但也是彼此最重要的人,骤然有一天,哥哥去了京城,一走就是一年多。
  分别的这些日子里,朝朝有反省自己,以前是她太欺负哥哥了,所以哥哥才很久不回来,为了让哥哥回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玩,朝朝决定以后对哥哥好一些。
  “朝朝,哥哥不能回来住了。”承轩一脸认真,“哥哥做皇帝了,要住在宫里,每天有很多课业和折子要看,要学很多为君之道,太傅们说,身为君王,不可贪图玩乐,要克己自律,如此才能做个明君。”
  承轩成功被老师们灌输了明君思想,立志要做明君了。
  朝朝新奇道:“宫里是哪里,好玩吗,既然哥哥陪朝朝,那朝朝陪哥哥吧,我去宫里住就好啦!”
  承轩:“这……”
  他看向阿娘。
  若窈温柔注视着孩子们,笑着说:“自然可以,朝朝想在哪里住就在哪里住,想哥哥就去宫里一段,皇宫就是朝朝的家,朝朝住多久都好。”
  朝朝:“好哇,那等祖母的病好了我就去。”
  若窈很是欣慰,感激太妃将朝朝教导得这么乖巧,“朝朝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母子三人相处了很久,从骄阳高照到日光西垂,朝朝顶不住困意睡了,若窈将朝朝交还给吟香和颂春照顾,带着儿子坐上软轿原路回宫。
  摄政王家眷进京,许多欲与摄政王交好的家族都送了礼物,宫里的太后娘娘也赐下好些东西,各式各样的珍宝布匹药材摆在院里,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徐夫人、屏夫人和英莲带着一群丫鬟们来看望太妃,众人谈论着京城的繁华,徐夫人平生第一次进京,见了京城繁华热闹的街道,摄政王府奢华辉煌的建筑,进门起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屏夫人和英莲就没那么兴奋,她们都是从英家嫁去晋地的,京城的繁华早就见识过了,并从小生长在这,不以为然。
  “哎呦,咱们府邸离皇宫可真近啊,这一抬眼就瞧见宫墙,真真的天子脚下,富贵造极了,唉,连天子都是咱们王爷的儿子呢,啧啧啧,咱王爷的尊贵是啊,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徐夫人自恃摄政王庶母,更是天子的长辈了,风光无限、
  王爷荣升摄政王,她娘家侄子身为王爷手下干将,徐家也跟着进京落脚了,之前娘家人对她不甚热络,如今不一样了,徐家那几个姑嫂都紧着巴结她,好东西流水似得进了她的院子。
  听儿子说,王爷还要给他安置一个职位,让他去军营历练了。
  徐夫人美滋滋地想,她儿身为天子的亲叔叔,以后封个爵位都是迟早的,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她跟着得个诰命也是迟早的吧。
  “婆母,这话不敢乱说,这么多眼睛看着,越是天子脚下,越不能乱说话,什么一人之下,宫里还有太后娘娘呢,这话真不能说,被听去了是要掉脑袋的。”英莲连忙提醒。
  “切,一个深宫妇人,怎能翻出什么风浪,还能比得过王爷不成,王爷可是陛下的亲爹。你呀,这辈子跟在云儿身边沾光享福吧,不感恩就罢,还跟你婆母这么讲话?英莲,这就是你家的教养?”徐夫人哼了声,狠狠剜了儿媳一眼。
  英莲闭口不言,早已习惯婆母的蠢笨,不欲争论。
  身旁的屏夫人长叹一口气,冷冷扫了徐夫人一眼,无奈看向英莲,“阿莲,今日怎么没带月牙和安安一起?”
  英莲知道屏夫人在为自己解围,笑着和屏夫人聊起孩子了。
  徐夫人懒得理她们,这儿媳妇心往外拐,终究和她不是一条心,幸好侄女徐柔也进京了,柔儿几年前嫁了人又丧夫,这会又回娘家了,过几日她接侄女进府,还是亲侄女更好些。
  那碍眼的贱婢死了,王爷身边没有姬妾,估摸她助一助侄女,这事能成,到时亲侄女枕边风一吹,他们三房和徐家也跟着沾光。
  徐夫人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到了太妃的院子,她进去就愣住,惊叫一声,眼睛放光地看着满院的珍宝布匹。
  画姑姑正在清点赏赐准备入库,见三位主子来,迎上去说话。
  屏夫人和英莲同样被院中的赏赐惊住了,只是没有徐夫人那般明显。
  徐夫人:“这是……”
  画姑姑:“都是宫里赏赐来的,太妃方才看见也惊了呢,不知道太后娘娘怎么赐了这么多来,天恩浩荡,太妃都愧不敢当了,说过两日病好了就去宫里谢恩呢。”
  满院三十多个箱子,珍宝首饰,名贵布料,药材香料和茶叶等,往年晋地庄子往王府供奉的东西不少,却也比不上此等阵仗,皇宫汇集天下稀珍,许多东西都是没见过的,看都看花眼了。
  徐夫人确实看花眼了,在箱子中穿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画姑姑跟上来,客气道:“三夫人看中什么了,尽管拿就是了。”
  凡事太妃院里的东西,画姑姑都有处置的权力,本来这些赏赐也要分去一些给二房三房的。
  真正好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凡是太妃给孙女留做嫁妆的,不会摆在明面上。
  徐夫人感慨:“我就说这太后也得看咱们王爷的脸色不是,太妃一进京就巴巴送来这么多好东西,这是巴结咱们府上呢。”
  她大咧咧地说,吓得画姑姑一凛,正色道:“三夫人,慎言啊。”
  徐夫人不懂朝堂上的事,画姑姑跟在太妃和王爷身边却耳濡目染。
  那太后娘娘能让那么多文官重臣托举,垂帘听政,连皇帝都要跪着叫一声母后,岂是能随意议论的,但凡让哪个御史听见风声,王爷定然要被参一本。
  徐夫人不服气地撇嘴,“危言耸听,哪有那么严重,不过一个深宫妇人罢了,和咱们有什么不同,以后终究是要倚靠陛下的,那陛下还不是咱们府上出去的,谁让她自己没能生个皇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