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换好衣衫,谢离殊敲了下门,走入房内。
他心情很好,目光刚好落向铜镜中。
虽说略显得张扬轻狂,但衬得人俊逸风流,眉眼明亮。
还未转身,谢离殊就已走到身后。
那人瞥见铜镜旁的额间缚带,轻轻勾了勾唇。
“我来替你戴上。”
谢离殊伸手拂过顾扬额前散落的碎发,声色难得轻柔:
“很好看。”
他却怔了会,望见铜镜里谢离殊清亮的眉眼:“师兄更好看。”
顾扬抬起手,落在谢离殊的手背上,发觉比平日凉了许多,便用手捂着他。
“去做什么了?这么冷。”
“没什么。”
谢离殊欲言又止。
“我为你备了些东西,过几日再拿给你看。”
“何物?”
“……”
谢离殊不肯说,顾扬便不再追问。
缚带梳理齐整,他便再也忍不住,揽着谢离殊的腰,把人按在自己的怀里。
眼前有块堪称美味的肉,不论是狼崽子还是狗崽子,都没办法忍着不去品尝。
两人靠得极近,谢离殊臊红了脸,手心成拳抵靠在顾扬的胸前。
顾扬眯起眼,低下头咬住谢离殊脸颊,轻轻衔咬着,特意留下“犬类”的牙印子。
谢离殊被他吸得脸颊鼓起,眉头一皱,却又绷不出凌厉的神色,半分威严也无。
他松开口,黯淡了眸子,落在谢离殊红润的唇瓣上。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一下晋江,发现营养液灌溉在评论区都有头衔了唉!虽然一如你老晋的风格……略丑
第104章 共同沐浴
顾扬的掌心抚上谢离殊脸侧。
他的动作灼热温柔,从谢离殊白皙的脸侧滑到腰间,最后落在修长紧实的腿侧轻轻揉捏。
这个吻,不似调情的缱绻温柔,更像是两匹烈马狠狠相撞在一起。
唇齿粗糙砥砺缠绕,将谢离殊的气息包裹在其中,他连气都喘不过来,被顾扬征伐般的体温烫得耳根子通红。
谢离殊浑身颤抖着,滚烫着,唇舌被迫跟着一起搅动,牙齿碰着牙齿,任由人攻城掠地。
如此生最后一个吻般,他们都想在彼此身上熔铸下最深的印迹。
即便被亲得细细打着战儿,谢离殊还死死掐住顾扬的肩膀,笨拙生涩地回应用滚烫的唇舌侵.占他的男人。
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激烈的唇舌交缠。
他们亲吻的时候是极少的,更不必说如今夜这般,各自藏着心事的汹涌亲吻。
血脉偾张,神魂颠倒,这对怨侣,情深之至,已是恍然。
滚烫的血液流淌而过,万马奔腾,两个人已经融合为一体,如何也分不开,怎么也斩不断,再也分不出彼此。
疯狂痴迷的,仿佛下一瞬就要堕入尘泥,粉身碎骨。
肮脏的欲被勾起,吻得谢离殊都快窒息在这场争斗中,甚至身上都起了汗。
这个吻,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
谢离殊面色滚烫,几乎要窒息在那股炙热沸腾中。
他浑身发麻,撑起身子,声色发哑:“你……不气了?”
顾扬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额角。
谢离殊立时怒道:“你!”
“这下便扯平了。”顾扬眼中含笑:“过去之事,既往不咎,但今后师兄若是再犯……”
他顿了顿,低笑着用膝盖弯情|色地顶了顶谢离殊的腿侧:“我可得好好收拾你。”
谢离殊喉间滚了滚,才褪下去的温度又烧了起来。
顾扬似在故意恐吓:“若换作旁人这样待我,我指定会报仇雪恨,把那人翻来覆去砍成十八段……”
“但师兄呢,又笨又倔,嘴还毒,我终究还是舍不得的……咳咳,所以就大发慈悲,放过师兄这次。”
“谁让我是你夫君呢,做夫君的,哪有生——”
谢离殊危险地眯着眼,似乎他再说下一句,就要拔剑将他砍成两段。
“不让我说也得说。”他眯起眼:“——哪有生娘子气的道理!”
“混账!”
又是那副惯常欠人教训的模样,顾扬笑嘻嘻地往谢离殊的怀里蹭。
“我喜……”
话音未落,就被谢离殊捂住唇。
“现在别说。”
顾扬茫然地睁开眼眸:“为何?”
谢离殊别过眼,面色微红:“现在说太过轻率,以后我会好好准备。”
顾扬心头蓦地沉下去。
谢离殊的意思是……要亲口给他说“喜欢”?
谢离殊……要说喜欢他?!
这么多蹉跎过的岁月,这么多错过的时日,他都没能等到谢离殊的一句喜欢。
半生求不得,半辈子求不得,两辈子求不得……终于在此时要得偿所愿?
光是幻想那样的场面,顾扬就心下震颤。
他欣喜若狂,忍不住将谢离殊拦腰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师兄真是天下第一好!”
谢离殊惊愕地看着他,生怕这人手腕不稳将自己扔下来,只能惊慌地抓住顾扬的肩。
“放我下来!”
“别怕。”顾扬在他脸颊响亮地“啵”了一口:“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闹了大半晌,好说歹说,顾扬才把谢离殊放下。
他心头被一根羽毛挠着,恨不得直接跳到谢离殊向他表白的那一日,只等谢离殊亲口说“喜欢自己”。
但他还是勉强按捺住了心情,从怀里取出个梨核,递到谢离殊面前:
“师兄,我们来种棵梨树吧。”
“种梨树?”
“对啊,以前你总是留我一个人,所以我就想着,若有棵梨树陪着我,也算有个念想。”
小梨树,小离殊。
放在心尖上,都忍不住要怜爱疼惜的人。
他终于……终于要彻彻底底拥有这个人了。
从身到心,里里外外,都是他的。
都是他一个人的。
没有任何人能夺走。
……
夜色渐深,山中寂静,谢离殊蹲下身子,用小铁锹在院中一下下挖土。他本想用灵力直接挖成坑,可顾扬偏要说自己挖的才有意义,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挽起袖子,像寻常人家一样,在这清冷月色里,做傻里傻气的事。
“师兄挖好没?”
谢离殊皱起眉:“哪有那么快?”
顾扬蹲在他旁边,似是在引水。
他擦了擦额间的汗,边引水边闲聊道:“我从前就想,待到一切结束,一定要有个自己的家,在院中种上几棵花树,再养一只猫一只狗,每天晚上都给师兄做豆花吃,如此就算得人生圆满了。”
顾扬说这话的时候眼眸都在发着亮,琥珀色的眼眸像极了犬崽子幼时的模样,懵懂温顺。
“可惜这世道仍未太平,也不知何时才能完成这个愿望。”
谢离殊微微顿了片刻,低声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顾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眸色紧紧跟着谢离殊垂下的发丝晃动,他喃喃道:
“但愿到那时,我们还在。”
谢离殊看向他:“你难道不在?”
“谁知道呢?”顾扬笑着:“现在一切都未尘埃落定,说不定最后我成了救世大英雄,轰轰烈烈牺牲了呢。”
谢离殊一听他这话,心中就恼怒地窜起火:“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又是气闷道:“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把你嘴缝上。”
顾扬赶紧顺毛:“玩笑而已,师兄别气。”
“现在师兄这么好,我可舍不得走。”
虽说是玩笑,但顾扬心里却门清,他们的将来……确实还迷茫着。
鬼丝缠一旦到了无法遏制的那一天,除却靠他的灵火焚尽一切,别无他法。
若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又岂能袖手旁观。
顾扬打心眼里希望谢离殊能好好活下去,那样自己也没什么遗憾了。
谢离殊咬着牙:“你每次都嘴上说舍不得,却回回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往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你了。”
顾扬眨眨眼,哄着他:“真的,师兄。”
“我们都会好好的,别多想。”
谢离殊眸色微动,转过眸去挖土。
顾扬也不再多言,挽起袖子一起挖坑。
不过一个时辰,梨树就已种好。
“估计等个几年,就能看见梨树开花了。”顾扬擦拭掉额间的汗。
“嗯,若是用法术,明日即可。”
“……”
他们都热得背脊冒汗,衣衫紧贴着皮肤,脸颊上凝着细密的汗滴。
顾扬低沉下眸,看向谢离殊,灼热的目光似要透过薄薄的衣衫。
谢离殊被炙热的眼神烫到了,失措转过身:“走吧,今日已晚,早些休息。”
“师兄。”顾扬收起侵略性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