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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玫瑰的伪证》 > chapter.37猎杀时刻与餐桌上的筹码 ρōyu
  第叁十七章:猎杀时刻与餐桌上的筹码
  当一头狼想要咬死对手时,他不会直接扑上去。他会先咬断对方的腿,看着对方在血泊里挣扎、哀嚎、求饶。然后再慢条斯理地……把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挖出来。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叁十七页》】
  一周。仅仅一周时间,京圈的天就变了。
  “极光资本”像一条深海巨鲨,对着沉氏集团发动了疯狂的撕咬。做空股票、截胡项目、收购债权。江辞用的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狗打法。但他有钱,他烧得起。而沉渡烧不起。
  沉家别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地上满是摔碎的古董花瓶碎片和散落的文件。
  “废物!都是废物!”沉渡把一份财务报表狠狠砸在助理脸上,领带歪斜,眼底布满血丝,哪里还有半点斯文败类的模样。“银行那边怎么说?为什么停贷?!”
  “沉总……”助理颤抖着,“银行说……极光资本收购了我们的两笔过桥贷款,现在要求……立刻还本付息。否则就申请查封资产。”
  沉渡跌坐在沙发上。查封资产。一旦查封,他就完了。他在瑞士预付的那些疗养费也会被冻结,他手里唯一的筹码——阮棉的外婆,也会失去控制。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角落里安静得像个影子的阮棉。她脖子上还戴着那个黑丝绒项圈,上面别着那枚“囚鸟”。
  “去换衣服。”沉渡站起来,声音沙哑阴沉。“今晚有个饭局。江辞会来。”“把他哄高兴了。否则……”他走过去,一把抓住阮棉的头发,逼她仰视自己。“我们就抱着你外婆,一起死。”
  ……
  晚上八点。“云顶”私人会所,vvip包厢。
  沉渡带着阮棉早早到了。他恢复了那副精英的打扮,只是眼角的疲惫和焦躁怎么都掩饰不住。阮棉穿着一件黑色的低胸礼服,那枚“囚鸟”胸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针尖抵着她的咽喉,像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门被推开。冷风灌入。
  江辞走了进来。他没有带女伴,只带了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一身纯黑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和那条若隐若现的伤疤。狂妄,冷血,不可一世。
  “江总!”沉渡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僵硬的笑,“感谢赏光。”
  江辞没理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长腿交迭,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阮棉身上。但也只是一秒,就移开了。
  “沉总这么急着见我。”江辞点燃了一根烟,透过烟雾看着沉渡。“是准备好破产清算的文件了?”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zai9点c om
  沉渡的笑容僵住了。“江总说笑了。商场如战场,有来有往嘛。”沉渡拿起醒酒器,想要给江辞倒酒。“以前有些误会,今晚这杯酒,算我给江总赔罪……”
  “慢着。”江辞修长的手指按在酒杯口上。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沉渡。
  “赔罪?”江辞弹了弹烟灰。“沉总这双手,以前可是只会拿手术刀(暗指他以前的阴险手段)和签支票的。”“倒酒这种粗活,沉总会吗?”
  这是在立规矩。
  沉渡握着醒酒器的手指骨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江总说得对。我是该学学规矩。”
  他弯下腰。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新贵,此刻像个卑微的服务生一样,站在江辞身边,小心翼翼地把红酒注入杯中。
  “江总,请。”
  ……
  江辞没有喝。他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哒、哒、哒。”每一声都敲在沉渡紧绷的神经上。
  “沉总,光喝酒没意思。”江辞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漠。“我的律师应该通知过你了。明天如果不还清那叁个亿的债务,沉氏大楼就要贴封条了。”“你今晚找我来,就为了倒杯酒?”
  沉渡咬了咬牙。他知道,普通的求饶没用。他只能拿出最后的底牌。
  “江总。”沉渡转过身,一把将一直站在旁边的阮棉拉了过来。“棉棉这几年,一直很想你。”
  他把阮棉推向江辞,语气暧昧而下作:“我知道,江总是个念旧的人。”“这只金丝雀,我养了叁年,调教得很听话。”“今晚……就让她跟你回去,好好叙叙旧?如果你喜欢,这只‘囚鸟’……我也送给你。”
  他在卖人。用阮棉的身体,换那叁个亿的宽限期。
  阮棉踉跄了一步,跌站在江辞面前。她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现在,她被当成一件货物,再次推销给他。
  羞耻吗?不。她摸了摸胸口那枚坚硬的胸针。她只觉得沉渡可悲。
  全场死寂。沉渡期待地看着江辞,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动容或者占有欲。只要江辞还要这个女人,那他就还有机会。
  然而。江辞笑了。笑声低沉,带着浓浓的嘲讽。
  “沉渡。”江辞站起身,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伸出,拍了拍沉渡的脸颊。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江辞指着阮棉脖子上的那个项圈和胸针。“这东西,是我叁天前扔掉的垃圾。”“你把垃圾捡回去,玩了几天,现在包个包装纸送回来,就想抵叁个亿?”
  他俯下身,眼神如刀:“你也太看得起这只破鞋了。”“还是太看不起我的品味了?”
  沉渡的脸色瞬间灰白。完了。江辞不要她了。这张底牌,废了。
  ……
  “既然沉总没什么诚意,那就算了。”江辞失去了耐心,转身欲走。
  在经过阮棉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阮棉低着头,浑身颤抖(装的,也是激动的)。
  江辞伸出手。沉渡以为他要打她,或者是改变主意要带走她,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但江辞只是伸出食指,勾住了那个黑丝绒项圈。并没有用力拉扯,而是顺着项圈边缘滑过。指尖极其精准地、看似无意地,在胸针的尾部——那个可以拆卸的机关处,轻轻按了一下。
  “咔哒。”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那是机关咬合的声音。
  阮棉的瞳孔微缩。她猛地抬头,对上了江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的冷漠和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和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保管好。”江辞看着她的眼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拿稳了。”“别手抖。”
  说完,他松开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只留给他们一个决绝的背影。
  “砰!”包厢门关上。
  沉渡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完了……”他喃喃自语,“全完了……”
  突然,他暴怒地跳起来,一巴掌扇在阮棉脸上。“啪!”“废物!你也个是废物!”“他根本不要你了!你现在一文不值!”
  阮棉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血丝。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她只是垂下眼帘,手掌悄悄覆上了胸口的那枚胸针。
  指腹摩挲着那个刚刚被江辞按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拿稳了。”“别手抖。”
  阮棉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她在心里笑了。
  江辞没有不要她。他是把行刑的权利,交给了她。
  沉渡还在发疯,还在咆哮,还在计算着怎么用最后的资产去填窟窿。他不知道。他的死期,不在银行的催款单上。而在他身边这个女人的……指尖上。
  【观察记录37:】信号接收确认。猎物已崩溃。他在绝望中会露出破绽。沉渡,今晚回去,别睡太死。因为那只被你囚禁的鸟……要啄瞎你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