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翊儿和煊儿已经三岁,两个孩子虽调皮,但很少吵闹打架,即使吵闹打架了很快又会和好,很多时候都是一起玩,一起做坏事。这日,陶安在厨房做午饭,给翊儿和煊儿拿了玩具让他们坐在后院屋檐下玩,厨房也在后院,陶安一边做饭,一边看他们,看到他们两个不吵闹,沉浸在玩具里,乖乖玩玩具,就不再过多关注他们。
过了一会,等他切好菜,一抬头,发现翊儿和煊儿不见了,这时传来咣的一声,陶安扔下菜刀就往外跑,虽然知道井口被陆修沉用石板盖住了,以两个孩子现在的力气挪不开,不会是掉到井里,但陶安还是害怕不已,脸都吓白了。
跑出厨房一看,就看到翊儿和煊儿把陆修承专门给他们做的小板凳放到了了水缸边,手里抓着陆修承昨晚翻菜地时翻起来的石块,两个人在轮流往水缸里扔。以前,陆修承出门前会把水缸里的水装满,从发现他们会搬椅子起,他们家的水缸就再没装满过水,都是倒上两桶就不倒了,就怕他们搬椅子到水缸边玩,踩在椅子上,不小心掉到水缸里。
这是他们第一次搬椅子到水缸边玩,他们没掉到水缸里,但是水缸被他们砸了好几块石头,缸底裂开,正在漏水。翊儿和煊儿知道闯祸了,连忙扔掉手里的石头,看到陶安,翊儿先一步开口,“爹,咱家水缸尿尿了。”
陶安:“......”
翊儿:“爹,我和哥哥很久不尿床了,我们是不是很棒?”
陶安:“......你们为什么要拿石头砸水缸?”
煊儿:“爹,我和翊儿是在救蚂蚁,之前父亲和我们讲了‘司马光砸缸’的故事,刚才我和翊儿看到有一只蚂蚁掉进水缸里了,可是我们太矮了,抓不到小蚂蚁,就想砸破水缸,让蚂蚁出来。”
陶安:“蚂蚁是怎么掉进水缸里的?”
煊儿:“它自己掉......”
陶安:“煊儿,翊儿,爹说过,不许撒谎。”
煊儿:“是我抓了扔进去的。”
陶安:“为什么要抓蚂蚁扔进水缸里?”
翊儿:“是我让哥哥扔的,父亲说过他会泅水,我们想看看蚂蚁会不会泅水。”
煊儿:“我们发现蚂蚁不会泅水,怕它淹死,才砸水缸想把它救出来的。”
陶安:“......你们是不是想父亲了?”
江坝那边工程进度一再遇到问题,现在还没修建完,这次的遇到的难题需要一批会泅水的人,尹青文让陆修承过去教人泅水,陆修承已经有十日没有回家了。陆修承有时会跟着尹青文外出,但一般三五日就能回来,这是孩子们出生后,他头一次离家这么久。
翊儿:“想了。”
煊儿:“想了。”
陶安摸摸他们头,“父亲在忙很重要的事,忙完就回家了。还记得父亲出门的时候,你们答应父亲什么事了吗?”
翊儿:“记得,要听爹的话,不能让爹操心。”
煊儿:“不能做坏事。”
陶安:“下次不能再拿石头砸水缸了,水缸坏了,家里就没水缸装水了。”
翊儿:“爹,可以拿我和哥哥的浴桶装水。”
陶安:“你以前在里面尿过尿,确定要用你的浴桶装水洗菜做饭吗?”
煊儿:“爹,我的没尿过,用我的。”
陶安:“去把你们的椅子搬回去,乖乖玩玩具,爹很快就能做好饭。”
翊儿:“爹,我给你烧火。”
煊儿:“爹,我去收拾玩具。”
调皮是真调皮,乖的时候也是真的乖,陶安经常拿他们没办法。
两个孩子精力旺盛,玩了一整日,晚上早早就睡下了。陆修承在家的时候,他们都是睡各自的小床,陆修承不在家,他们就会粘着陶安睡大床。两个孩子都睡着了,手里抓着陆修承给他们做的竹蜻蜓,陶安知道他们想陆修承了。
陶安看着两个孩子稚嫩软糯的睡脸,心里软成一片,白日再如何调皮,晚上看着他们的睡脸,心里只剩下万般怜爱。翊儿和煊儿在一岁前长得挺像的,后来就不像了,翊儿越来越像陶安,煊儿越来越像陆修承。想到陆修承,不但孩子们想他,陶安也很想他。
听说这次是去教人泅水,陶安刚开始是不想让陆修承去的,但是上命难违,陆修承知道他担心,每隔两日都会想办法传消息回来报平安。前日说应当会在这两三日回来,陶安刚才没告诉孩子们,是怕到时突发情况,陆修承回来时间延后,孩子们失望。
陶安又看了一会孩子们的睡脸,亲了亲他们的小脸,才熄灯睡觉。
躺下后,陶安枕到陆修承的枕头上,陆修承出门十日,床铺和枕巾都换过,早就没了陆修承的气息,但是陶安还是喜欢枕他的枕头,睡他平日睡的位置。
陶安一时睡不着,忍不住想陆修承这会在做什么,突然,堂屋传来了声响,陶安第一时间从床头的暗屉里拿出了陆修承离家时放进去的匕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有惧怕的感觉,他直觉不是进贼,是陆修承回来了。
果然房门外很快就传来了陆修承的声音,“陶安,是我,睡着了吗?”
陶安惊喜地跳下床,打开房门,“修承。”
陆修承今日忙完了江坝那边的事,本来是打算明日一早再回来的,但从忙完事的那刻起,他在江坝那边就再也待不住,还是提前赶了回来。陆修承抱住陶安,在他唇上亲了亲,“翊儿和煊儿睡了?”
陶安:“他们睡着,很想你,睡觉的时候抓着你做的玩具睡的。”
陆修承点亮油灯,来到床边,摸了摸翊儿和煊儿的睡脸,十日不见,两个孩子好像又长大了一些。
陶安:“你吃晚饭了吗?”
陆修承:“还没。”
陶安:“我去给你做饭,你去洗澡?”
陆修承:“你随便做点就行。”
陶安:“好。”
陶安和孩子们晚上吃的米饭,想着两个孩子爱吃炒米饭,陶安做晚饭时多做了一些米饭,现在刚好可以给陆修承吃。米饭是现成的,陶安炒了一个鸡蛋,一个青菜,又从昨日卤的猪肉里,夹了一些猪蹄出来热。
陆修承洗完澡过来,饭刚好,陶安坐在一旁看他吃饭,“我才想起来,院门我反锁了,你刚才怎么进院门的?”
陆修承:“怕吵醒你和孩子们,我跳墙进来的,进来后直觉你还没睡着,怕吓到你,才出声叫你的。”陆修承这两年得到引引擎文亲卫的指点,身手越发的敏捷了。
陶安:“我听到声响了,但是墨凛没有叫唤,我也直觉不是进贼了,是你回来的,我们的直觉都挺准的。”
陆修承:“我跳墙前吹了口哨,墨凛知道是我,才没叫的。这几晚,晚上害怕吗?”
陶安:“还好,在尹大人的治理下,府城还是挺安全的,而且墨凛很惊醒,有一点不对劲,它就会叫唤。”
吃完饭,陶安刚想收拾碗筷,就被陆修承一把抱到了腿上。陆修承把他箍在怀里,低头在他脖颈处嗅了嗅,“你刚才说孩子们想我了,你有没有想我?”
陶安回抱住他,“想了。”
陆修承得到想要的答案,吻上他敏感的耳朵,从耳朵一路向下。
陶安推了推他,“回房间。”
他们现在在厨房,因为只有陆修承一个人吃饭,陶安就把饭菜摆到了厨房桌子上。陆修承伸手解他腰带,“孩子们在房间,会吵醒他们。”
孩子们大了一些后,他们亲热前,陆修承都会把他们的小床推到他们隔壁房间。现在孩子们睡在大床上,抱他们起来,再推到隔壁,说不定会弄醒他们。
但是这是厨房,陶安还是想让陆修承换个地方,但是嘴巴被陆修承堵着吮吻,他没有开口的机会。在他呼吸不过来前,陆修承松开了他的唇,陶安刚想开口,陆修承一个强势的反转,陶安从坐在陆修承腿上变成了背对着他趴到桌子上......
陆修承在外这十多日很忙,第二日一早起晚了,陶安因为昨晚的事,也起迟了。最先醒来的是翊儿,昨晚陆修承没把他们抱回小床,翊儿醒来发现陆修承也躺在大床上,高兴极了,一个猛扑,扑到陆修承怀里,“父亲,你回来啦?”
翊儿和煊儿晚上睡觉不老实,会踢被子,还会踢人,陆修承怕他们踢到陶安,昨晚让陶安睡的外面,他睡的中间。正在沉睡中的他,被翊儿一个猛扑压醒,先是睁眼看了一眼陶安,看陶安还睡着,忙示意翊儿安静。
翊儿看看还在睡的陶安,抿紧嘴唇,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盯着陆修承看,陆修承轻笑一声,抱着他翻身起来。这时,煊儿也醒了,一睁眼看到陆修承,眼睛一亮,刚想叫父亲,就被翊儿捂住嘴巴,“嘘,哥哥,爹还在睡。”
煊儿拿开翊儿的手,也往陆修承怀里挤,陆修承一手抱一个,悄悄下床,把他们抱出房间,又进去拿了衣服出来,翊儿和煊儿拿过自己的衣服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