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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本尊只是杀他夺舍玩儿玩儿罢了,之前那么多次机会我不也没杀你么?你又在生气什
  话音戛然而止,就在江序尧反应不及之时,无瞻剑直接割开江序尧的咽喉!鲜血迸溅而出,将江青引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染红了几分。
  江青引的心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时,内心是如刀割般的疼。
  他怎么能将这种事说得那么毫不在意?
  她的弟弟,衍云宗的少宗主,他是那么一个待人友善,光风霁月的人,却不过才将将十八岁就那么轻易地死了?甚至死得无声无息,被顶替得理所当然。
  江序尧瞪大了眼睛,看着江青引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嘴唇颤抖几下不断张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他全身抽搐着倒在了地板上,只能用双手死死捂住不断涌出鲜血的脖子,直到殷红将他全身和地板都染成红色。
  少女看着地上不断挣扎的江序尧,那张熟悉的脸痛苦不堪,看着她的眼神陌生不已,那是属于真正的江序尧的脸,但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的弟弟,而是杀了她弟弟还取而代之的上古魔兽穹擎!
  江青引:我不想听你说这么多废话,只有毁灭,才是你对我和阿尧最好的交代。
  下一刻,少女一手握剑一手结印,周身灵息开始运转,风吹起她的衣袖和发后红丝带,眸底逐渐出现红色的光芒,霜寒红光缠绕上无瞻剑尖,排山倒海的灵力正等待着最后的蓄力一击。
  虽然方才那一剑江青引已用了八成的灵力,但以防万一,面对上古魔兽还是要杀得干净些才好。
  只见江青引马上蓄力成功就要用神魂之力给地上之人最后一击,却在此时,变故突生!
  漫无边际的黑雾在一瞬间拔地而起笼罩了穹擎,随后便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磅礴而来!与江青引的灵力直直撞上的那一瞬间,产生的巨大冲力竟然将清辉殿的屋顶掀翻了!
  四周浊气太甚,江青引狠狠皱眉,毫不犹豫运灵飞出殿内,翩然落地后,便眼神沉冷地抬头看着前方,手心不自觉握紧了无瞻剑。
  此时的清辉殿几乎已成废墟,铺天盖地的浊气漫出废墟,直冲天际,几乎笼罩了这一方雪冬天地,黑与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压下一整片沉郁的气氛。
  而在这样一片骇人的情境之下,一道身影缓缓自虚空黑雾中显现。
  青年的脸仍是熟悉的模样,只是一双眼眸变得猩红无比,在褪去伪装之后额头也浮现出了原本的黑色纹路,那纹路隐现紫黑之气,自额头蔓至额角,看着令人分外心惊。
  团团浓郁的浊气盘旋围绕着穹擎,那是它们的主宰,是恶欲和杀戮的化身。
  江青引看向他的脖子处,那里原本已是致命的伤痕此刻却消失不见,果然,上古魔兽不是那么轻易便能斩杀的。
  立于半空中的穹擎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四周的风雪,眉梢一挑,语气略有些意外:怎么来送死的就你一个呀,你的那个好徒弟呢?不会是丢下你自己逃命去了吧?
  穹擎,你现在的对手是我。江青引眼神一凛,飞身越至半空中与穹擎视线持平,即便她的身后只有漫天虚无的风雪,在气势上却丝毫不输穹擎,甚至隐有占据上风的趋势。
  穹擎看着江青引,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呵,你还真是让我有些惊喜,本尊还是第一次见你对我露出这种眼神,是你们口中的恨吗?你是因为恨我杀了你弟弟,所以想要为他报仇?
  这不重要。寒风裹着雪粒,划过脸颊带起一丝刺痛,但江青引看着穹擎的眼神却是比这漫天霜寒还要凌厉。
  你杀了阿尧,害了阿莫,数十年于暗处祸乱两界,杀生无数,那些因为你失去了亲友的人,想要将你除之而后快之人早已数不胜数。
  我的恨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如何,你都要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才能给所有因你而死的人一个交代。
  听完江青引的话,穹擎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疑惑不解:那你们的想法可真奇怪啊,这些怎么怪本尊呢?只要是人,内心深处就一定会有欲望和恶念,本尊不过是帮他们将其放大,好让他们看清自己的内心罢了,这有错么?
  即便没有本尊,难道那些肮脏的灵魂内心的欲望和恶念就会消失了么?不会的,他们生来便是恶欲缠身,死了也活该。
  听着这一番惊世骇俗的鬼话,江青引的眼神更冷了几分,周身灵息也更加凌厉了:疯子。
  你以为你身怀神力就能杀了本尊么?穹擎看着江青引默默收紧剑柄的手,像在看一个笑话般嗤笑一声。
  当年成神的那个修士在本尊尚且虚弱时都没能杀了本尊,如今本尊正处于全盛之时,你孤身一人呵,拿什么来杀我?
  谁说她是孤身一人?
  熟悉的声音倏忽出现在身后,随后便是令人安心的沉香涌入鼻间,江青引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但她面上无波无澜,内里却暗中给陆长逾传音:不是让你去
  师父,他的确很强,我也知道你担心我。陆长逾极轻地打断了江青引的传音:但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人了,我是能与你并肩的人。
  青年手握玄墨鎏金的长剑,一身玄衣,墨发高束,腕间的红丝带与衣袍纠缠在一起,被半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清俊的眉眼中映着风雪,还有身前的少女发后的一抹红,他上前一步与江青引并肩而立。
  我说过,我总不会让你没有后路的。所以请让我,成为你的后路。
  陆长逾很清楚江青引的本意是不想让他直接对上穹擎的,所以才会给他指了那么多事,但他绝不会让她独自去面对一切,他会处理好一切,亦能站于她身侧。
  江青引没有再说什么了,她极轻地笑了一声,朝着陆长逾的方向又靠近了些。此刻陆长逾才终于把注意力放回对面之人的身上。
  魔兽穹擎是吧?你的那些破事阿引都和我说了。陆长逾抬头直视穹擎,语气铿锵,眼神还带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老不死的畜生,你杀了我小师叔,今天就要死在我和我师父的联手之下,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么。
  穹擎一张脸冷得吓人,他看着对面站在一起宛若天生一对的玉人,内心止不住的有些烦躁起来,随后蔑然地看了一眼陆长逾,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就凭你们?
  就凭我们!!!
  冲天震地的呐喊声如海潮般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下一刻便能直接叫乾坤倒转,天地倾覆。
  江青引与陆长逾侧目对视一眼,眸中是彼此最熟悉的眼神。穹擎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的视线越过面前的两人,看向了主峰之外不,不只是主峰,而是衍云宗的整片霞光山。
  无数道不同却有序的灵息不知何时充斥压满了原本平静的霞光山,目之所及,是人头攒动,是剑影刀光。
  衍云宗四长老领着各自山峰的弟子将整座主峰围了个水泄不通。
  兰韵带着段小棠和简知欢御剑凌空包围了主峰的上空,牧影,宋陵和蔡腾在半山腰埋伏着,卢长老和何长老,楚唤州,乔羽还有赵遇成则是带着人将主峰上下的空地占了个遍。
  连松忌也来了,正独自一人悠悠站在山顶上看着陆长逾和江青引,一身红衣夺目至极。
  而在距离主峰更远一些的地方,树林中响起了一阵轻快而短促的玉箫声,随后箫声骤停,青年的声音带着一点兴奋和期许。
  哇塞,打个魔兽这么大阵仗啊江青引大老远让陆长逾来我这儿搬救兵,完事儿了可别忘了给我点好酒才行啊!
  曲亦安不正经的话被旁边的千易水一锤后脑勺直接打断了,紫衣女子冷声警告他:曲亦安你认真点,那可是上古魔兽,江青引这一战不好打。她要是因为你防守不当而分心受伤了,我阙非殿饶不了你清渺楼!
  啊哈哈哈哈哈,是是是,你是那个谁哦阙非殿主说的是!曲亦安觉得千易水有些眼熟,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只能干脆叫殿主了,所有人!提高警惕!听我号令及时支援!
  身后的一众清渺楼弟子齐声应下,清渺楼弟子跟旁边的阙非殿弟子都站得端正,纪律严明,虽然一眼看去两帮人似乎很是团结,但仔细看便能察觉出他们之间的泾渭分明。
  很显然,仙门和魔教之间的隔阂并非一两日就能消除的,但眼下大局当前,所有人也只能放下成见,达成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