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缕浊气散尽,穹擎的身体在最后彻底消失之前,他看着江青引,忽然轻声开口:江青引,你会记得我吗?
一旁的陆长逾默默看了眼江青引,胸腔起伏几下后还是忍住了怒气没开口。
风雪愈大,少女的眼眸淡然,一片素白的雪正好划过她的眼睫,响起的声音却是毫不犹豫:我记得的人,只会是阿尧。
穹擎静静看着她,最后露出了一个她看不懂的轻笑,随后身体彻底化为一片黑雾,消散在霜色的天地间,不留一点痕迹。
这一刻,江青引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她只是感觉有点空。
掌心灵光闪过,竹叶青玉握于手中,少女逐渐加大的力道将它攥得死紧,上面的每一丝血迹,都是她的弟弟能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少女抬头,眼睫微颤,片片飘雪飞过眼前,要么落于红梅,要么坠入银装。
她轻声开口,眸色清如水,气息几乎融入雪风之中:阿尧,阿姐想你了。
话音落,风雪兀停,天上挥洒出一片彻地的白,安息一切怨火,也归还所有迷途的灵魂,像是一种无声又盛大的回应。
我也很想你,阿姐。
【作者有话说】
还有最后两章正文啦,今天加上明后两天就接着日更完结吧~[加油]
第88章 真心
◎今晚,你给不给?◎
距离那场大战过去已经有七天了,没有人再去关心魔兽穹擎,衍云宗在经历一场生死存亡后终于与修真界迎来了一场久违的盛世之初。
江青引和陆长逾对赶来帮忙的祝辽表达了谢意。
在离开衍云宗后她孤身游历四海,见过湖川海月,行过人间春山,本想在帮过江青引后便继续自己的旅程,却在走之前被某个爱看热闹的青衣男子拦了下来。
曲亦安一手里拿着玉箫,一手神秘兮兮地拉着祝辽走到旁边,笑得十分鸡贼:哎呀祝修士别走这么急嘛,衍云宗马上就要迎来大喜事了!你可不能错过呐,不然太可惜了!
方才在经过陈肃的指认后,曲亦安连忙跑到祝辽身前将人拉住然后一股脑开始说,生怕下一秒又认不得站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了。
祝辽看着突然出现的曲亦安,有些疑惑,大喜事?
是啊!天大的喜事!曲亦安神情严肃,猛地将玉箫拍在掌心处,江青引和陆长逾还有一月好事将近!我听宋陵说你和江青引关系不错,难道就不想留下来喝个喜酒?
祝辽也听说了江青引身份之事,虽十分意外但不曾产生什么别的想法,无论如何她心里认的都是江青引这个人,至于身份是何便无关紧要了。
但听闻此言她还是微微瞪大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们要结为道侣了?可是为何阿引未曾与我说过此事?,
曲亦安:因为他们还不知道这事儿啊!
祝辽:?好理直气壮的语气,好光明磊落的神情。
光明磊落的曲亦安眼中没有一丝对能借此机会畅饮衍云宗美酒的渴望,全是对完美完成好友喜事的坚定。
正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当然我不是说我是太监的意思啊,但道理是这样子嘛,他们的事情就是身为朋友我们的事情!所以我们替他们多上点心也是应该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来操办啊?
你说谁和谁的喜事?另一道冷不丁的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语气若万里冰封的雪山,还带着隐含的滔天怒火。
曲亦安回头,全然忽略了不远处陈肃一脸焦急的挥手阻止动作。
他看了一眼眸色冷冽的紫衣女子,随即眉开眼笑起来,哎哟这不是兰韵长老嘛!许久不见又变漂亮啦,我正和祝修士聊江青引和陆长逾的喜事呢,他们就要结为道侣啦。
嘶我记得你也很看好他们来着?这样吧你也来加入我们!咱们几个分工合作怎么样?我负责酒水,祝修士负责场地布置和宴请名单,你就负责主持婚宴就好啊!
话未完,人先倒。祝辽震惊地看着千易水一鞭子将曲亦安抽晕过去,然后听见了她冷若冰霜的声音:陆、长、逾我一定要杀了你!!
最后千易水的刺杀计划以江青引亲自出面阻止失败告终。
看着站在江青引身后的一脸得意的陆长逾,千易水一张脸都气绿了,手里的寒玉鞭都差点被她生生捏碎,现在她只恨为什么当初在阙非殿之时没有杀了他!
千易水一想到陆长逾马上要和江青引结为道侣,心里的火就止不住地蹭蹭往上冒。江青引是谁?谁能配得上江青引?!!
倘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就算是拼上一身修为她也一定不会放过陆长逾这个欺师灭祖的逆徒!
但崩溃的人不止千易水一个,还有卢长老。当他知道江青引要与陆长逾结为道侣之后,当场就两眼一翻白晕过去了。
等他再醒过来时已是快半夜,但即便如此还是顶着寒风夜雪跑到已经修复完毕的清辉殿前长跪着鬼哭狼嚎不止。
嘴里还一直说着道君三思啊!此事有悖人伦常理,绝不可取啊!请您以衍云宗清誉大局为重啊!之类的话希望能打消江青引的想法。
当然,嚎了没两句就被陆长逾派宋陵温柔地将人拖走了。
等到外头终于清净之后,陆长逾满意地挑了挑眉,顺手给江青引盛了一碗刚出锅的夜宵糖糯丸子。
卢长老这性子是得改改了,不然一遇上事就嚎,从前来我面前嚎就算了,如今还来师父殿前嚎。
江青引接过陆长逾递来的玉碗,舀了一口丸子入口,软糯温甜,火候正好,那你刚才那么紧张作甚?真怕我听了他的话?
闻言,陆长逾顺着江青引的话继续调侃下去,唇边隐隐挂着丝笑意,话中之意却是半真半假:是啊,怕师父不要徒儿,更怕阿引不要我了。
江青引吃了几口糖糯丸子后放下了碗,转头看他一眼,忽然起了一分玩闹的心思,眼中含着笑意轻声说:那退一万步讲,要是我真被说动了不想和你结为道侣了你打算怎么办?
嘶,让我想这么令人伤心的事啊世间自是没有徒弟逼着师父做不愿做的事的道理。
陆长逾看着江青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薄唇轻启:但我陆长逾会一直缠着江青引,直到你愿意接纳我的那一天。我可以不要名分,只求佳人真心。
江青引微微一愣,抬头看向陆长逾,却在下一刻蓦然撞入一双温和若水的桃花眸里。
那里面恍若盛了满池春水,直叫人溺亡却甘愿,而他的眸子里,唯有江青引的身影清晰可见。
忽然,陆长逾俯身过来,一双手揽住了她的细腰,那双桃花眸也忽然凑到了眼前,近若咫尺。
随后青年轻笑一声,带着半分玩笑半分认真的语气轻轻开口,俯在耳边,温热的吐息带起一阵痒意,直击心头,所以阿引名分和真心,今晚,你给不给?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江青引能完全清晰地感受到眼前人的衣料肌肤之下那灼热滚烫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一声一声,永无止境。
看着青年那双情深似海的桃花眸,听着他带着蛊惑意味的语气,江青引的呼吸和心跳瞬间就乱了。
她忽然开始觉得殿内闷得很,全身的皮肤都开始烫了起来,尤其是陆长逾的吐息经过的地方,肌肤更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的灼人难耐。
耳边仿佛有阵阵嗡鸣,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布,叫人听不真切外界的声响,唯有方才陆长逾的一字一句清晰落在耳边,他在问自己,名分和真心给吗?
看着江青引有些怔愣的神情,陆长逾倒也不急,就这样垂眸看着她,而自己正暗自拉近着双方的距离,让呼吸缠绵,使心跳交错。
他的眼神控制不住地瞟向了少女的嘴唇,因为刚吃了温暖的糖水,此时她的朱唇娇嫩,红若桃李,还残留着一点透亮,像是在引人品尝。
陆长逾的喉结滚动一下,也呼吸更加急促了一点。
殿内气氛不断升温,暧昧在无声之间蔓延,江青引一双琉璃目里闪着清光,她低笑一声,看着陆长逾的眼神无比认真:自然是给的,只能给你,也只会给你。
话音刚落,江青引只觉眼前一暗,沉香的气息扑了满怀,炙热的吻如同细密的雨点般落下,缠绵悱恻,情深义重。刚开始只是辗转于唇上的厮磨,到后来就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撬开齿关攻城略地。
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每一次的心跳和每一点升高的体温都瞒不过对方,只能坦诚以对,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