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不可能。”
她不知道谢巘退让是因为什么,反正她没有退让的原因,要是她真因为他软了态度对他和颜悦色,那她跟狗有什么区别。
被主人伤害的狗就是这般,被主人打疼了就远远的跑开,主人张开手又摇着尾巴凑到主人跟前。
从知道自己是女配之后,她的初心就没变过,那就是等着谢巘早死。
“娘亲,我陪你散步。”
因为不被玉婉允许一同用饭,谢珏今日在饭厅没等到谢巘,心中不安稳又冒到了玉婉的跟前。
瞧着谢珏,玉婉不禁觉得佩服。
他年岁不大,但内心却比许多人都强大。
这些日子以来他在她身上没讨过一次好,换做其他孩子,可能哭闹着要回自个家了,但他就是留在瞻玉院,哪儿也不去。
连李姨娘她们那边他也少去了,时不时在她跟前冒头讨好,就像是之前的事全都没发生过。
瞧见谢珏,银杏立刻挡在了玉婉的前头,谢珏可以装作没事人,但她还记得他之前想撞玉婉的肚子。
“娘亲,你还没消气吗?珏儿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之前只是委屈害怕想抱娘亲,没有想害弟弟。”
谢珏眼泪汪汪,伸出手想牵玉婉。
玉婉低眸瞧着他,在他碰到她之前躲开了手。
“来人,把人送回屋子,别让他在我面前晃荡,瞧着心烦。”
玉婉不留情面的话谢珏听了多少次,都依然觉得难以接受,他真不明白,明明之前他随意一哭,就会抱着他哄的玉婉怎么就变成这样。
看着谢珏哭闹着被奶娘抱走,银杏不解道:“夫人那么讨厌珏少爷,怎么不干脆把他送出侯府算了。”
“他撞我肚子没有什么实时性的证据,若是就这样把他打发走,他爹娘少不得上门歪缠,不过快了,快到了他离开的时候。”
玉婉算了算日子,暗自叮嘱院里的人看好谢珏,免得错过赶走谢珏的最好时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谢巘睡榻就睡了小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谢巘需要上早朝时还好,她醒来不必瞧见他,心情也不会受影响,最怕的就是他休沐不必早朝,她醒来就不由要跟他面面相觑。
偏生他在她嫌弃的目光下越来越自如,平日下值早,知道她在铺子里,还会专程去铺子里陪她。
弄得她更是生气,连铺子都去的少了。
今日的状况便是她最厌烦的,她醒来之后,谢巘还在房里,穿着一身淡蓝色家常袍子,坐在她的书桌前,拿了本书在看。
“你不去书房,在这里看什么书。”
“想等你起来,陪你一同用早膳。”谢巘放下书,淡淡回道。
触到谢巘的目光,玉婉不由心烦,又来了又来了,她真不明白谢巘到底想做什么,想做戏给别人看,在外装模作样就好了,关着门他对她殷勤个什么劲。
别说他是想修复跟她的关系。
她可不觉得在谢巘心中他们两人的关系有多重要。
闷闷地用完了早膳,就在玉婉觉着再跟谢巘这般耗下去,她能肝气郁结,夜不能寐。
大约是谢巘也装到了极限,今个吃完饭,谢巘没忙着去书房办公,而是坐在位置上等她吃完。
等到她吃完要走,才挥退了厅中的下人,悠悠开口道:“张太医说三个月便坐稳了胎。”
“嗯?”
不解他为何要专门挥退下人与她说这个,玉婉脸上浮现疑惑,“坐稳了胎又如何,难不成你觉得孩子没那么容易掉了,想打我一顿泄愤。”
“我为何要打你?”
“那就得问你了。”
眼见跑了题,谢巘盯着玉婉气鼓鼓的眼眸,哂然一笑:“既然坐稳了胎,夫妻之间便可以行房。”
玉婉:……
她就想他这半个月到底是什么意思,原来是在这等着她。
行他个头房。
做他的美梦去吧,她别说怀着孕了,就是她生下来之后,也不打算跟他再有接触。
第32章那你就等着吧。
玉婉脸上的无语太过明显, 谢巘回忆了一遍自己说的话,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问了张太医如何照料孕妇,他与我说了孕妇怀孕前三个月, 怀胎不稳不可行房,三个月过后便能夫妻敦伦。”
“张太医就只说了这个?”玉婉难以置信。
张太医给她把过几次脉, 在她的印象中,张太医是那种严肃,有素养的好大夫。
她实在不相信谢巘问他如何照料孕妇,他只跟谢巘说孕妇三个月后就能上榻。
“他还说孕妇会喜怒无常。”
玉婉:呵……
她算是明白谢巘这些日子对她怎么多了忍让,合着是从太医那里得到了答案, 觉着她对他的不喜都是因为怀孕导致的喜怒无常。
“我不管孕妇怀孕三个月后能不能行夫妻之事,反正我不愿跟你做,若是你想要, 纳妾睡通房都随你,不过你自个有个岁数相差几个月的庶弟,该晓得庶出子嗣生得太早有乱家之忧。”
玉婉无所谓谢巘睡别人,但就怕他太早弄出个庶子庶女,等到他死之后, 她还要一起养。
“我从未打算过要庶子庶女。”
谢巘比玉婉要大七岁,在玉婉没进门这些年, 他没有收通房,就是因为谢家的后院给了他警醒。
妾侍与子女太多, 只有坏事没有好事。
听到玉婉让他去睡其他人, 谢巘打量她的神情,见她脸上只有嫌恶,没有不舍。
一时后悔起让她太早有孕。
她如今才十九,就是到了他这个年纪再怀身孕也来得及。
现在早早有孕, 他身体对她正是兴头上,根本受不了她忽变的情绪。
“也不不愿与其他女子行夫妻之事。”
谢巘理所当然道,“我喜欢你的身体。”
玉婉第一次听到谢巘说喜欢她的什么,换做以前,谢巘就是说的是身体,她也会既羞涩又高兴。
但放在现在她只想翻白眼。
“我不喜欢你的身体,你太重,喜欢压在我身上,时间太久,有时候我觉得有点疼了你还没完,还有你的肩太宽,我们同睡一张床的时候,你总是侧睡挑起被子,让冷风灌进被子。”
“我可以让你坐在我身上。”
对于玉婉提出的问题,谢巘一条条的找到了解决办法,“你怀孕了,本就不能像以往那么折腾,我会快一些,至于肩宽,我们做完以后,分被而睡就行。”
玉婉:……
她听出来。
她面前这个男人很想做。
想做到快疯了。
意识到这件事,玉婉更为坚决:“不要。”
“为何不要?”
“怕与你做到中途吐出来,我现在歪腻你,歪腻得很。”
这回无言的变成了谢巘,他沉默了片刻,推门去寻张太医。
张太医与他说女子怀孕时欲/望会比平时强烈,孩子生了之后,关注孩子,才会心思变淡。
而玉婉却拒绝了他的邀请。
这种情况要不是张太医是庸医,就是他真需要整理自个的外貌,考虑玉婉不是说气话,而是真看腻了他。
早上被谢巘发了那么一通疯,玉婉穿衣时多穿了一层紫烟绢衣,就怕自个肌肤露多了,让谢巘瞧见难以自控。
不过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没见着谢巘,等到晚上在院子里散步,正巧见着浑身是汗的谢巘。
两人对上眼,谢巘微微颔首就去了温泉池。
见他态度恢复以往的冷漠,玉婉松了口气。
她宁愿他对她冷淡的像是见到一个陌生人,也不想被他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跟她说什么他们可以行房了。
只是她松的这口气,等到半个时辰后又提了起来。
谢巘沐浴完,没有让人把他的东西搬回厢房,烘干了头发,又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正卧,坐在了他睡了半个多月的美人榻上。
玉婉本以为早上那一番拒绝,谢巘就是不立刻纳妾,也会搬出她的卧室。
谁知道他还真把那张美人榻当他的床了。
“张太医说有些女子会因怀孕感到害怕,三个月不成五个月就成了。”
玉婉:……
玉婉不晓得谢巘怎么能用那么平静自然的语调说出那么不正经的东西。
她该怎么表达他才听得懂,她不想跟他做,不管是三个月还是五个月,她都不想跟他脱光衣服卿卿我我。
“那你就等着吧。”
懒得浪费口水跟谢巘吵架,玉婉没好气地道。
“除却等待,张太医还说了另一个法子,可以提前缓解你的害怕。”
“你是打算过些日子把张太医灭口了还是如何,怎么什么都要问他。”
下次平安脉她是不打算让张太医帮她把了。
她实在不知道到时候她怎么面对张太医。
“他是大夫,我有何不解自然是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