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炮灰原配不干了 > 第42章
  谢巘跟谢侯爷唱反调,并且直接对峙,对魏韫仪来说是难得一见的事。
  若不是谢岩命不久矣,玉婉又怀着孕,她还真不想出声打断。
  “侯爷不愿处置爱妾,那便不处置,我儿子可没做错什么,他只是给他的兄弟讨了公道,不让有心人冤枉她的夫人。”
  “你们母子俩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谢侯爷嘴拙,一直吵不过魏韫仪,往常他与魏韫仪争执,谢巘要么不是沉默避开,就是劝说魏韫仪。
  如今谢巘跟魏韫仪一同立在他的面前,枪口一致对他。
  他气的脑子冒火。
  “既然让我处置,你们可以滚了。”
  “希望父亲秉公处理,你不止是大齐的侯爷,还是谢家的家主,你若是是非不分,梁椽难承。”
  谢巘说完便带着魏韫仪和玉婉离开,不去看谢侯爷难看的脸色。
  “真是难得,我以为你把你爹当做你的天,没想到你还有公正训斥他的时候。”
  走出堂厅,魏韫仪不由看着自个的儿子感叹。
  谢巘是她亲手抚养长大,她却一直觉得在她和谢侯爷之间,他更偏向谢侯爷。
  也不是帮着谢侯爷欺压她,只是在她跟谢侯爷起争执的时候,他从不会偏帮她。
  因为这个她不止一次在心中觉得自个生了个讨人厌的儿子。
  更恨那些老学究天天跟儿子说父为子纲,把儿子教的迂腐。
  “方才的话算不上训斥,但父亲的确不公正。”
  谢巘说完,看向玉婉,“我们先送母亲回去。”
  玉婉眨了眨眼,有种谢巘讨好魏韫仪,顺道有心机踩她一脚的感觉。
  “你不说我也打算送娘回正德院,今日辛苦娘了,若不是有娘这根定海神针在,场面指不定要乱成什么样子。”
  玉婉边说,边走上前挽住了魏韫仪的手,与她一起走在了前头。
  谢巘看着两人亲昵的背影,没开口说什么,只是揉了揉阵痛的额角,安静地跟在了她们的身后。
  夏日的夜风温柔带着淡淡的花香。
  谢巘听着玉婉充满活力的娇嗓,不晓得风中诱人的香味,到底是花香,还是她身上的香味。
  “好了,送到这里就成了,不管侯爷打算如何护着李姨娘,至少你能把谢珏送走了。”
  魏韫仪知道玉婉一直找机会合理的把谢珏送走。
  今日算是有送上门的缘由,谢珏推搡谢岩,险些害谢岩落水,谢岩又命不久矣……
  “今夜你们夫妻俩警醒一些,若是需要就起来一趟。”
  想到谢岩的身体,魏韫仪叹了口气,只是她的视线落在自个儿子身上,叹气变成了没好气。
  他的儿子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玉婉,她嘱咐说完了,他反应过来转开视线。
  “回去吧回去吧,等到你们院里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魏韫仪推了把自个的儿子,抬步回了院子。
  不用魏韫仪说,这一路上玉婉也能察觉谢巘一直在盯着她看。
  他注视的视线与平日都不同,幽深带着灼热,就像是在榻上的某些时刻。
  让她险些有种他脑子被谢侯爷气坏,打算在路上就对她饿虎扑食的错觉。
  在回去的路上,谢巘开始目光稍稍收敛,但没走几步,他的视线又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玉婉被他看了一路,回到屋子坐下,才发现自个背上积了一层薄汗。
  等到洗漱完,两人又待在一个屋子里,玉婉已经做好了再拒绝谢巘一次的准备,却没听到他开口。
  而目光不经意与他交错,又能感觉到他有话要与她说。
  真就是奇奇怪怪。
  玉婉收起心思,拿起了枕边没看完的话本,片刻她又把话本放了下来。
  不是她在乎谢巘的想法,而是今日谢巘在屋子里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你怎么会突然带着张太医在花园里出现?你是从哪里晓得了李姨娘没安好心,别与我说是我身边的人给你通风报信。”
  “你身边没人背叛你,我知道这件事是无意间,与你没有关系。”
  “真的?”
  玉婉有些不信。
  她不怀疑谢巘的本事,但谢巘属于那种觉得男子不该管内宅事务,不愿理会后院的纷争。
  若不是有人把状告到他面前让他知晓,她很难想象他会主动调查李姨娘,连带审问了那么多下人,证据确凿,让李姨娘只能诡辩。
  “真的。”
  谢巘顿了顿,“辛苦你了,你本可以在更早的时刻告诉我,让我来处理。”
  “我哪敢劳动你。”
  玉婉扯了扯嘴角,往床榻上一躺。
  只是没躺片刻,她再次坐起:“你到底有什么话要与我说,你直接说了吧,说完之后就别用那种目光盯着我。”
  像是饿狼绿油油的目光,又像是野兽死了伴侣,深沉的目光里带着一丝难言的忧伤。
  后一种感觉让玉婉觉得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反正谢巘的沉默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就对了。
  谢巘的确有不少话想与玉婉说,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昨日他入睡后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活到了四十三岁,是个发妻早亡的鳏夫。
  在梦里他会在三年后失去玉婉,独自抚养他们的一对儿女长大。
  玉婉去世后他没有续弦,没有纳妾侍通房。
  人人都说他痴情,说玉婉有天大的福分,说她庶民出身,运气好嫁入侯门,虽然命短,却得了他的全心全意,一往情深。
  但实际上他对玉婉充满了愧疚。
  他在她不在的那些年,才发现了他对她的喜欢,而因为发现了对她的喜欢,他才意识到她在谢家的七年有多委屈。
  他愧对她。
  却没有任何机会能补偿她。
  梦醒来他还是二十六岁的谢巘,他的发妻玉婉还在身边,肚子里怀着还未出世的孩子。
  为了验证梦境,他带着张太医去了花园。
  确定了李姨娘如梦中般心怀鬼胎,他想与玉婉说的话,更加的难以说出口。
  他对玉婉满是愧疚,而玉婉对他满是恨意。
  “你三个月前在偏院做了一场噩梦?”
  “这事你不是问过我?”
  玉婉疑惑地回道,之前她跟谢巘摊牌,说她对他腻了,他不止找了秋月,丘妈妈她们询问,还开口问了她。
  “对,我做了一场大噩梦,梦里面你可坏了,是这世上最坏的人,所以醒来之后,我便对你越来越腻,觉得你英俊的外貌变得不再那么好看,看着你就像是在看豺狼虎豹。”
  “抱歉。”
  玉婉:……
  听到谢巘道歉,玉婉不禁茫然。
  上次她说的比这次婉转些,谢巘是怎么说来着?他说她是疯子。
  如今添上了豺狼虎豹这般的难听话,他倒是抱歉起来了。
  “你便是这般示弱,我也是不会给你舔的,你就别费心思。”
  玉婉掷地有声,她的嘴巴只能拿来品尝食物,跟他的脏嘴完全不同,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嗳,也不能说谢巘的嘴是脏嘴,这般不是骂了她?
  反正她比谢巘干净,他舔她的蚌是他三生有幸,而他那处过不上让她伺候的好日子。
  说到蚌,玉婉眨了眨眼,半个月过去,她都快忘了谢巘舌头长什么样了。
  “我伺候你不可能,但我今个心情好,倒是可以给你机会让你伺候我。”
  谢巘的情绪被玉婉的邀约打断,嘴里的话一噎,抬步走到了床榻前。
  玉婉对上谢巘沉默的目光,越发越觉得他眼中的情绪不对。
  以防他舔的时候,她没爽到哭,他反倒嗷嗷大哭的扫兴,摆了摆手:“算了,瞅到你这张脸我的好心情就没了,你离我远些,我不要你伺候。”
  第36章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
  虽然玉婉表达了拒绝, 谢巘还是走到了床边。
  他刚做完梦时还能压抑住对她情绪,甫一见面,梦中她死后, 他一日日的自省就浮现脑海。
  他以为不缺她吃穿便是对得起她。
  实际上他给予她的,不足她对他的万分之一。
  若是她跟他做了一样的梦, 她的变化全都有迹可循。
  “你到底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玉婉受不了地再次问道,“你再这般盯着我看,我可就要闹了。”
  一边说玉婉视线一边寻摸屋子里的器具,在想什么东西砸起来最响,最能闹出动静。
  “你是不是也觉着我更偏向父亲?”
  谢巘的问题让玉婉眨了眨眼, 没想到他欲说还休是在犹豫这个。
  “当然,今日还好,以往你不都是更偏向侯爷。”
  玉婉还记得她刚嫁入侯府时, 有一次魏韫仪跟谢侯爷爆发争吵,原因跟谢侯爷想拿大笔银子给谢老夫人办寿宴有关。
  魏韫仪觉得寿宴的场面太大,不愿意全由公中出这笔银子,要谢侯爷或是谢老夫人自己从私库里添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