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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炮灰原配不干了 > 第47章
  第40章我凭什么要奖励你。
  “原本是与二叔切磋, 榆哥儿也来了兴致,我便跟榆哥儿也过了几招,二叔和榆哥儿身上都只有些擦伤, 榆哥儿身上的伤要重些,我让府医给他们上过药之后才放了他们离开。”
  被玉婉无视, 谢巘也不在意,接过话茬巨细靡遗地解释完了,才挥手让下人们退去,“你不问我的伤?”
  这问题简直是自讨没趣。
  玉婉看向谢巘的脸上的青肿,说实话他只被打成这样她是惊讶的。
  跟谢侯爷, 还有谢巘的几个兄弟不同,谢巘对练武没什么兴趣。
  偶尔跑马练枪,也只是遵循君子六艺。
  这种情况下, 她二叔有体型优势,又有跟人动手的经验,没想到只是让谢巘脸上被锤了一拳。
  “你是武将之子有什么好问,倒是我的叔叔和弟弟受了磨难,我心疼得很。”
  听到玉婉的话, 谢巘也不气,只是翘唇笑了笑, 而这一笑就扯动了他脸上的伤口。
  玉婉看着他疼的绷不住脸上淡定,这回笑的人成了她。
  “见我受伤你那么高兴?”
  “是啊。”
  玉婉认真点头, 期待地看着谢巘, “谢郎既然晓得了让我愉悦的方法,那为了博美人一笑,你愿意多受些伤吗?”
  谢巘的视线陷在玉婉面上的灵动中,等到玉婉不耐烦了, 他才开口拒绝。
  “这般讨你欢心的方式太畸形,我会寻其他的方法让你高兴。”
  “哼,说来说去,谢郎就是自私小气罢了,觉得我的高兴没有你身体的疼痛来的重要。”
  “嗯。”
  谢巘点头应承。
  他自然是自私小气的,所以上一世他只看得到自己,等到她没了,他才意识到她的存在对他来说有多不同。
  见谢巘又用那种深沉的眸子盯着她看,玉婉不耐地在他脚上踩了一脚。
  “收收你的眼神,不知道还以为我明日就死了。”
  “慎言。”
  谢巘蹙眉捂住了玉婉的嘴,“你这一世会长命百岁,再者你难道不想看到我死在你前头?”
  她当然想看,并且四年后她就能……想到四年后,玉婉在心中不由骂了声粗话。
  支撑她一直留在谢家,跟谢巘相看两相厌的动力就是谢巘四年后会死,她在四年后能当上有儿有女,还有银子的豪门寡妇。
  如今谢巘重生了,就是没有她给他挡刀子,他也不会傻到被人刺杀身亡。
  那他不是死不了了?
  话本最后只停在了谢巘和沉兰旖偶然在花灯节上遇见,两人隔着万千灯火两两相望,根本没有写谢巘什么时候死。
  那时候谢巘是已经四十出头,哪怕他就是花灯节的后一天就死她也受不了。
  谢巘现在才二十六啊,离四十还有十多年。
  她哪里忍得了那么久!
  意识到谢巘会活很长后,玉婉陷入了闷闷不乐的情绪之中,这情绪一低沉就沉了两日。
  一直到踏上离开京城的楼船才心情开朗了起来。
  八月盛夏,她怀孕不好日夜都用冰盆降暑,平日穿得再少,额头和胸下都是一片汗水。
  上了船就不同了。
  河风阵阵,屋里不需要放冰盆,只要开一扇窗,来往的风就能让她舒坦。
  又因为身体没被天气憋闷到,她没有如上一世一般孕吐不止。
  谢巘原本为她准备了一箱子止吐药,见她没有上一世难受呕吐,便更用心给她每夜泡脚。
  “这几个穴位对你身体有益,张大夫说常按你便不易呕吐,看来的确有用。”
  听到他把成果揽在自个身上,玉婉泡在脚盆的脚不满地拍了拍水面。
  看着溅起的水花落在谢巘的脸上,顺着他依然还在青肿的脸颊往下流淌,玉婉短暂地心虚了片刻。
  “谁让你不躲的。”
  “你听不惯我的话,故意溅水,我若是躲了,你不是更气。”
  谢巘起身先用准备好的水把手洗了一遍,接着把湿手擦干,才抹去了脸上的水痕。
  玉婉盯着他的动作,故意刁难道:“你这般我也气,我的脚干干净净,既然不下地插秧,又没什么臭症,你的手碰过我的洗脚水,怎么还要特意寻帕子擦手了才净脸。”
  脏,谢巘自然不觉得她脏。
  若是有这方面的洁癖,他连碰都不会碰她的脚。
  “是我疏忽让你误会了。”
  谢巘知错就改,又走到玉婉前头恢复了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从水中捧起了玉婉的脚掌,盯着眼前因为不自在互相打架的小巧脚趾,“你想要我如何赔罪,亲还是含?”
  玉婉:……
  对上谢巘的目光,玉婉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怕他是故意挑衅她,又怕是他已经疯的没边了,就等着她奖励他。
  谢巘生了长薄唇,世人都说男子薄唇便是薄情。
  之前三年她因为谢巘冷淡难受时,还用他的嘴巴给他找过借口。
  想着不是谢巘想冷淡,而是他天生长了张薄唇,他的性子是老天注定的没有办法。
  回忆曾经的卑微,玉婉把脚往谢巘嘴边松了松:“什么亲啊含啊我都没兴趣,你舔好了。”
  “云谏我有公事跟你商量,咦,这个门没关,是可以进来的是不是!”
  黄锦杰刻意地在门外大吼大叫,说完屋里人反应便火速推开了门。
  他抱着偷窥好友秘密心思,但又怕真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推开门后就站在门边火速扫了一眼。
  谢巘住的这间屋子是船上最大的,但也是一眼能望得到头。
  黄锦杰没看到玉婉,就见谢巘站在床前,面前放了一盆洗脚水。
  深吸了一口气,黄锦杰火速退了出去。
  他出门没多久,门扉就被谢巘推开,看着谢巘手上毫不遮掩地端着铜盆,黄锦杰脑子有些恍惚:“别端了让我来,别让旁人看到了。”
  “这是我夫人用过的用具,你端个什么。”
  谢巘避开了黄锦杰伸过来的手,“有何要事?”
  “这在水上飘着能有什么要事……”
  面对谢巘面无表情的注视,黄锦杰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不晓得船上那些嘴大的把你传得有多难听,说你给嫂夫人端茶送水,还给嫂夫人洗脚。”
  这次谢巘办公务带上家眷,本就让人惊奇。
  更惊奇的是他竟然说服了陛下,让他把怀孕的妻子带在身边。
  他们这些同僚属下都接受了谢巘是想让江南官员放松警惕,还想着辛苦玉婉了,怀着孕还要跟他们一同奔波。
  而上了船之后,他们发现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谢巘每日都在屋里待着陪伴妻子,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相公,偶尔出屋,看样子不是给玉婉端茶送水,就是在伺候玉婉洗漱。
  “嫂子这次出门怎么不带个伺候的丫鬟,幸而我带的有个叠被洗衣的,虽然脑子笨了些,但伺候人却是细心,不若我让那个丫头来嫂夫人身边伺候?”
  黄锦杰试探地问道。
  “不必。”
  玉婉说这趟行程不带丫鬟,他便懂了她的意思,如今临时给她找个伺候的,她怕是气得要骂他十八辈子祖宗。
  “云谏你这……知晓你爱妻,没想到你爱的如此厉害。”
  见谢巘清洗完了铜盆,不打算久留与他说话,又赶着回妻子身边,黄锦杰不由感叹。
  让他写几首诗表达对妻子的喜欢他做得到,让他伺候妻子,他总觉得有辱斯文。
  “只是这般,你便觉得我爱妻?我做的不如她对我好的一成。”
  哪怕上一世活到四十,谢巘自认自个对照顾人还是一窍不通。
  他能感觉到这些日子玉婉面对他,依然是高兴的时刻少,不耐的时刻多。
  让他放手他又割舍不下,两人只能这般僵持。
  “男子和女子怎么能一样,女子天生便懂得如何照顾人,男子笨手笨脚,只要能办好在外的差事,领银子回家就是好的。”
  “没有人天生就懂得照顾人,只是想或不想罢了。”
  说完,谢巘放下盆,伸手压着黄锦杰的大臂,一拐一拉之间卸了他的胳膊。
  “下回不要手痒。”
  谢巘说完没有给黄锦杰胳膊接上的意思,拿起了铜盆回了屋子。
  黄锦杰哭丧着脸看着谢巘冷酷的背影:“你若是对我有对嫂夫人一层好,让我死我也甘愿了。”
  黄锦杰声音不小,玉婉在屋里坐着听到了话音,等到谢巘推门进来,她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有那种嗜好。”
  闻言,谢巘没急着进屋,片刻听到黄锦杰响起两声惨叫。
  玉婉吓了一跳,这回谢巘再进屋,她没敢开口调侃他。
  “怎么回事?”
  “给他接错了胳膊,卸下来重接了一次,没想到又接错了。”
  玉婉:……
  他这般的人竟然也能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