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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公主和暗卫 > 第37章
  你这次不去,下次不去,那下下次呢?等将来占的地盘更大了,酒宴非去不可,你也能躲?
  好在能带家眷,雨九勉强也就同意了。
  凤来想着自己是土匪出身的家眷,连柳眉都只是稍稍打扮,便也尽量素淡,没成想,一到府台衙门,就遇到了一张熟面孔。
  她心内巨震,忍不住拉着雨九的衣袖,面色有些慌张,雨九,怎么办?他好像见过我?
  雨九一愣,你是说这府台?他在哪儿见过你?
  凤来点头,这人叫高仕德,当初他在父皇面前见过我好几次,我都记住了他,他未必不会记得我。
  雨九眯了眯眼,温声安慰她道:他未必能认出你来,若是认出了,我便杀了他。
  凤来听到他的话后,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脑子也清明了许多,一开始确实有些慌,但现在她的身份也没那么要命,柳眉都说了,只要她不危害蜀军,不和朝廷勾结便可以,她怎么可能跟仇人勾结?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怕他们介意她这身份,给蜀军带来难题。
  她淡然的上前行礼,只称自己姓安。
  高仕德回礼后,果然好奇的看了凤来几眼,安姑娘,恕某唐突,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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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凤来:不认识,没见过,泥奏凯
  大家一定要保暖好啊,这段时间口罩也一定要戴好!
  不知道感染了啥,太难受了,嗓子跟刀片划过一样,呼吸都疼,喝水更是酷刑,吃啥药都没用,真是要命啊!
  第31章 可谁会信 他们不会说,但他们会做
  凤来浑身一震。
  雨九眼里的杀意泛起, 好在凤来及时拉住了他。
  我看大人也有些眼熟,莫不是从前见过?凤来假模假样地打量,好像又没见过, 想来是看错眼了, 这世上人那么多, 长得像不足为奇。
  高仕德本也是无心之言, 一时好奇而已,并没有将面前这个素淡的姑娘和往日华贵雍容的公主联系起来,就着话下了坡。
  凤来松了口气。
  宴席上, 烛光闪烁, 一帮泥腿子和官场之人诡异地凑在一起, 都在没话找话, 气氛十分尴尬。
  好在歌舞出场, 大家也都放松了些许。
  凤来却看出高仕德为首的人瞧不上盖元鹰等人,她再看这些人,一个个眼珠子都黏在了舞姬身上,说没见过世面,一点不为过,很符合土匪泥腿子的气质。
  高仕德再看凤来时,不由想起一桩事儿。
  大将军,今日我忽然想到一桩流言。
  盖元鹰饮了口酒, 随口道:哦?什么流言?
  说是如今的皇帝,得位不正, 又心狠手辣,至今没有拿到传国玉玺。高仕德捻着胡子,笑道:但某也不知真假,只是别人这么传, 我也这么一听。
  盖元鹰闻言,便也没有当真。
  毕竟都是无端猜测,现在天下纷争,战乱四起,什么说法都有,前些天还有说皇帝驾崩的呢,害得盖元鹰白高兴一场。
  但这番话落在凤来跟雨九的耳中,无异于平地起雷。
  难怪?
  那么久以来的疑惑终于解开,凤来的目光控制不住地看向雨九。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和恍然,虽然只是一句没有证实的流言,但两人都知道,这肯定是真的。
  那,传国玉玺呢?
  凤来一下子惊出一身冷汗,这么努力的抓她,他们不会以为传国玉玺在她身上吧?
  她只是一个公主。
  接下来的宴席上,凤来就一直没再开口,哪怕柳眉过来喝酒,她也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了宴席结束,觥筹交错间,凤来拉着雨九就跑。
  阿纯跟盖绍在后头追。
  柳眉看得好笑,和盖元鹰道:这一个个的怎么回事?跟鬼在后头追似的。
  盖元鹰摇摇头,勉强道:那小丫头就是娇气了点儿。
  凤来姐,你跑这么快做什么?盖绍硬是挤进了马车里,看着雨九,阿九哥哥,你也要坐马车吗?
  雨九想了想,还是出去骑马了。
  凤来本来想跟雨九说话的,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把盖绍拉到身边,你不去黏着你娘,老黏着我做什么?
  盖绍靠着她,嘻嘻笑道:凤来姐姐好看,还很香,我好喜欢。
  若是平日,凤来肯定欢喜,但这会儿她没有心情,好不容易等马车停了,她一溜烟就奔了下去。
  雨九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伸手搭腰一使劲儿便把她抱了下来。
  盖绍看着两人相携离去,不由失落。
  父皇和你说了什么吗?进了房,凤来关好房门,迫不及待道:雨九,父皇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雨九面色凝重,他说:幸好凤来调皮,你马上去找到凤来,保护好她,我不是个好皇帝,造成如今局面,我无颜面对祖宗。
  这话凤来早就听过,此刻听着还是平平无奇。
  所以,传国玉玺呢?是父皇藏起来了吗?
  凤来沉思起来,那些人肯定以为玉玺在我这,或者以为我知道玉玺的下落,但我真的不知道。
  整个皇家被杀的精光,只剩一个她了,她又不是太子哥哥,哪里知道什么传国玉玺?
  可谁会信呢?连周玄清都不信。
  她的面色逐渐惊恐,杏眼泛起了泪光,浑身都在抖,如今群雄逐鹿,个个如狼似虎,都盯着那个位置,倘若这消息被人知道,我,我
  焉有她的好日子过?
  哪怕是盖元鹰,都未必能容得下她,她的身份会带来灾难,这将是可以预估的。
  财富只有摆在面前才叫财富,看不见摸不着,空有个壳子,还会挨打挨抢,谁能忍受得了?
  得不到,还能毁掉。
  凤来心中慌乱,浑身抖的厉害,扑进雨九怀中,哽咽道:雨九,怎么办?
  雨九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至少暂时无虞,没人知道你在这,这里也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以后得小心些了。
  凤来把头埋在他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雨九,我不知道玉玺在哪?我也不知道会在这撞上熟面孔,怎么办啊?高仕德要是真的认出我,那柳姐姐他们
  她甚至有些埋怨起父皇,当时若是奋力主战,哪怕战死也比现在苟活强的多,选了投降却又优柔寡断,暗藏心思,造成这样混乱的局面。
  难道百姓全都死在战火下,他就满意吗?
  随着她见识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对父皇的认识也越发清晰,她一直都不肯承认,也一直拒绝承认父皇是个昏聩无能的皇帝。
  可他真的是个好父亲。
  凤来还是为自己突然生出的埋怨而感到愧疚,紧紧扯着雨九的衣领,压低嗓子大哭起来。
  雨九大手轻抚她的长发,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有我呢。
  不知何时又落了雪,拍打窗棂沙沙作响,屋中燎炉中的灰慢慢积厚。
  凤来肿着眼睛躺在床上,借着幽暗的灯光,看向又坐在窗边磨剑的雨九。
  她也懒得再说他,只能喃喃道:阿九,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相信。雨九毫不犹豫道。
  凤来苦着脸笑了笑,哑声道:好歹这世上有人相信我,也很好了。
  雨九拿棉巾细细地擦手里的长剑,轻轻嗯了声。
  大年初一,整个永州府都被白雪掩盖,红梅似火,荼蘼盛开。
  凤来去找柳眉拜年,听到一个令她感慨又心安的消息。
  高仕德死了。
  估摸着是觉得投降丢人。柳眉叹了口气,这些读书人啊,认死理,你说这是何必呢?我们是土匪,但我们也是人啊,唉,大过年的,一根白绫吊死了,真晦气。
  凤来听的心里直抽抽。
  她隐约能预感到他为什么会死,不过,他死总好过自己死。
  世道不就是这样?你死我活的,她已经吃过一次心软的亏,差点害死雨九,不能重蹈覆辙了。
  等看到雨九,凤来便问他,心中还有些忐忑。
  雨九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他死了,你就暂时不用担忧,反正已经这么乱了,咱们未必会暴露,再说了,传国玉玺丢没丢,不能光凭他一张嘴,咱们还不知是真是假呢。
  虽然心里已经确定了答案,但凤来望着他坚毅的脸,一时间心也还是落到了地上。
  她咬着唇,露出一抹笑,嗯,我听你的。
  开了年,所有人都以为盖元鹰要继续出征,毕竟打铁要趁热嘛,没看到那么多枭雄都在拼命的抢地盘,他们也不能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