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水渐渐退去,村里又迎来一桩喜事。县里因为他们村屡受表彰,特意拨资来给他们修柏油路啦!
说起来,这多亏了谢知青!
大家伙想起他那一碗碗暖心的姜汤,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
作者有话说:所有的日子都是好日子,希望大家也都是天天好日子!
要想富,先修路!
第79章 初雪 他真恨不得把这小知青的心掰开,……
突如其来的涝灾让这个本该丰收的秋季大打折扣, 但好在一切又没那么糟。
本该秋收后入乡清算的检查团取消了,但大湖村因为率受表彰的缘故被评为先进村。顾凛送来了来年播种的种子, 县里为他们拨款修缮柏油路。加上家家户户都有些积粮,今年的冬天倒也没那么难过。
时间一晃,转眼就到了十月中旬,往年这个时候,东北已经快下第一场雪了。
“还有十天是什么日子,你没忘了吧?”沈屹边擦干脚上的水边望着歪在灯下看书的谢晚秋,他的侧脸被光影勾勒成一条绝美的弧线,像是一颗温润的珍珠。
“唔,知道了!”谢晚秋出声示意他听见了,手上波澜不惊地翻开下一页。这些日子以来, 男人总是絮絮叨叨反复提及这个日子。
不就是个生日嘛!说一次不就知道了!谢晚秋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以前,他也没这么唠叨的啊!
目光不由得飘向桌角压在书下的那本手抄谱, 想起已经离开的另一个男人:“后天就是陆叙白的生日了。”
沈屹闻言,微扬的嘴角顿时一僵, 那个男人走了也没让人消停。
谢晚秋丢下的声音轻飘飘的:“明天给他去个电话,也不知道他回京市怎么样了。”
男人轻哼一声,端了盆要出去:“我看他就是闲得慌, 三天两头地给你打电话。公社的电话都要成了他找你的私人专线了。”
还有顾凛!这些日子总借着给村里分种子的由头隔三差五地和谢晚秋通电话!有什么事情是非要和这小知青商量不可的!
刚送走一只狐狸,又迎来一只豺狼。
男人的直觉向来敏锐,对自己的领地和伴侣, 有着与生俱来的警觉。
沈屹的眉头快拧到一起。要不是忌惮着公事,他早就把电话线拔了。看他们一个两个的,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倒掉洗脚水,又倒了一杯温水回屋, 自从开始烧炕以来,谢晚秋半夜热醒总是喊渴。
但一想到睡觉,心里又有点飘飘然。
“小秋,该睡觉了。”他坐在床边,像是一个饥渴多年欲求不满的丈夫,目光灼热得仿佛能将人穿透。
“知道了,你先睡。”谢晚秋神情略显不自然,伸手挡住能被窥见的半张脸,明明盯着纸张上的字,却不往脑子里去。
自从上次他和沈屹一不小心做了那种事情后,这人就像是得了甜头一样,时不时地就要拉住他的手做些什么。
也怪自己意志不够坚定,总被他钻了空子。
谢晚秋再三磨蹭,好不容易等到男人的呼吸变得平静,才轻手轻脚熄灭灯芯。
这下总该睡着了吧。
没想屁股刚沾到床上,腰就被一只长臂圈住。
“嗯?”男人枕在他肩上,低沉磁性的声音拂过耳际,谢晚秋感到自己耳边那一小块皮肤快被烧着了。
……
-
翌日,谢晚秋趁着空闲给陆叙白打去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通,对方清朗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晚秋。”明显带着笑意。
本以为陆叙白这一走,从此山高路远,他们的交情自会淡去,没想对方却是真心把他当朋友。
谢晚秋眉眼舒展,像是弯弯的月牙,语气真心实意:“叙白,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京市,陆叙白家中,豪华宽敞的客厅却只空空落落一个人。
棕红色的牛皮沙发上,躺着一个身着黑衬衫、不修边幅的男人。他的刘海向各个方向翘起,衬衫最上面两个扣子全开着,敞开一片肌肤,下身只趿拉着一条睡裤。
这是陆叙白第一次接到谢晚秋主动打来的电话。他显然有些吃惊,当即坐起身,挨着电话那一角:“小秋,你……竟然记得。”
青年的嗓音婉转动听宛如夜莺:“我当然记得。你最近还好吗?”
陆叙白不用去想,眼底就自然浮现出对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那张白瓷般柔和的面庞。
头顶的水晶灯硕大华丽,在风的吹拂下,灯管相触发出清脆的“叮咛”声,在眼前晕出斑驳的光影,让他瞬间晃了神。
如果回去。
如果回去就好了。
挂掉电话的瞬间,陆叙白心底的失落挥之不去。
-
“快看!下雪了!”
教室里,孩子们兴奋的声音顿时响作一团。
谢晚秋抬眼望去,只见疏淡的天空正簌簌落下雪花。那雪起初很小,没过一会,就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东北的冬天可以滑冰、打爬犁、抽冰噶、打雪仗……这群孩子们身在教室,心却早就一个个飘到了外面。
谢晚秋不动声色看了眼时间,如今天黑的早,加上雪后难行,既然大家伙心思不在课上,干脆早点放学。
“今天上课学习的字回去后每个写三遍。”
他大手一挥,收拾起课本,孩子们皆呼万岁,一溜烟窜了出去。
谢晚秋走到半路,忽然被一个小姑娘拦住:“小谢老师,有人找,说在村口等你。”
他有些纳闷:“是谁?”
对方摇头,小辫甩得左右乱飞:“不知道,但是是一个很帅的哥哥。”
谢晚秋哑然失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给她:“好,谢谢你。”
薄薄的雪层和土地紧密相连,踩在上面有轻微的“咔嚓”声。谢晚秋钻进厚实的围巾,他出门时并未带伞,雪花粘在长长的睫毛上,视线逐渐变成一片朦胧的白。
四野皆白,却蓦地浮现出一片亮色。
光秃秃的杨树下,一个身着英伦风格子大衣的男人静静伫立,挺拔潇洒的像是从油画中走出似的。转过身来,赫然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晚秋。”
谢晚秋脚步一顿,神情惊讶:“你怎么回来了?”他压根没想过会在这里再次见到陆叙白。
对方带着驼色的围巾,头发修剪得比之前整齐许多,拎着几个沉甸甸的皮箱走近他。
“嗐,想你了呗。”玩笑的语气夹杂真心。
谢晚秋干笑两声,见他只身一人却带了很多东西,主动伸手道:“给我,我帮你拎些。”
“无妨,我拎得动。”陆叙白视线下移,见他白嫩的小手冻得通红,当即把自己的羊皮手套脱下来,要给他带上。
“倒是你,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带个手套出来。既然要拉琴,就要保护好自己的手。”
“唔……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下雪了。”谢晚秋的手被他捉住,下意识挣扎,但无法挣脱,“给我你带什么?”
“我不冷。”陆叙白不甚在意,掌心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
谢晚秋目不转睛看着他低垂的睫毛,那浅色的瞳孔里有晕开的暖色,像是一江春水。再抬眼时,似乎连那颗小小的泪痣都闪烁了一下。
为何感觉陆叙白和先前相比有些许不同了?
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他晃了晃脑袋,只当是错觉,两人沿着小路往回走。
“这次回来待几天?”
陆叙白步子迈地很大,轻笑一声:“你想我待多久,就待到多久。”他在京市反正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回来。
“这里冬天很冷……你如果要住下,一定要做好防护。”谢晚秋听着他模棱两可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对了,营业执照的事情我办妥了,给你带来了。”
“这么快?!”
“嗯,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自然都会帮你。”陆叙白说这话时坦诚而直接,语气再自然不过。
二人冒雪同行,因为走得快,没多久就到了沈家。
他一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沈枫。
陆叙白这次依然带了很多精贵东西,除了麦乳精和奶粉,还特意给沈枫带了发条玩具。
上紧发条的小汽车放在地上,便会自动按照直线向前开。
他哪里见过这么高级的玩具!沈枫激动地两眼放光,蹲在地上舍不得起身。
谢晚秋洗手去厨房做饭,没过一会儿,沈长荣和徐梅都陆续回来了,留陆叙白一起吃晚饭。
沈屹从队部回来,看着这个男人去而复返又突兀出现在自己家中,把不争气的沈枫收买的服服帖帖,反倒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