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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误撩陛下入禁庭 > 误撩陛下入禁庭 第62节
  自打她上回使计闹事, 叫叶知婳入韩府给韩崞做妾后,她在府里的日子便愈发不好过了。
  眼瞅着又一个年头过去, 她的婚事却迟迟没个定数, 嫡母不会真心为她好, 挑的人家一家比一家难言。至于祖母,更是以年纪大了为由,不肯管事。
  思来想去的,除了宫里头做贵妃的六姐姐,她竟再没个指望。
  横竖不是第一回求她,叶知橙便彻底豁出了脸皮。
  世家权贵子弟那里,她已然看得明白,与其做个任人摆弄的妾,不如挑个寒门书生为夫。
  叶知愠微微惊讶:“你当真情愿嫁到寒门?”
  叶知橙低头苦笑:“不瞒贵妃娘娘说, 我如今也不过就这一个盼头罢了。”
  待三月里殿试揭榜,多的是人榜下捉婿,倒也不稀奇。
  她继续道:“我是万万不敢挑的,只要有个进士名头,娘娘与陛下商量过后,替我定个人选便好。”
  余光瞥见叶知愠拧着眉,惴惴不安的叶知橙忙道:“娘娘别误会,您觉得可行再与陛下商量,实在不成,便只当我没提过此事,莫要伤了您与陛下的情分。”
  她如今心里门清的很,她与叶知愠是没什么感情的,对方帮她是还顾念着姐妹情分,不帮她也是情理之中。
  “本宫知晓了,殿试尚早,你便先回府等消息吧。”
  叶知愠没一口回绝,只因着叶知橙如今这个好态度,同为庶女,她也曾为婚事忧心过,便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若她仍像往日一般理直气壮,她便是日子过得再不如意,叶知愠也不会心软。
  白日皇帝忙着朝政,她也不好总往御书房去,便等到夜里,两人用过晚膳才提了一嘴。
  赵缙坐在榻上,侧目看向叶知愠,微挑了挑眉:“她想从进士里头挑个夫婿?”
  说来此事也能与朝事拐弯抹角挂个钩,然不过挑个夫婿,又是寒门,晾朝臣们也说不出什么嘴。
  叶知愠点点头:“是啊。”
  见皇帝神色意味深长,她嗔了他一眼:“陛下这般看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我在干预朝政?”
  赵缙扯着唇角,没好气拍了拍叶知愠嫩生生的脸蛋,力道不重,却没由来叫她红了脸。
  “朕看你是做了贵妃,都要骑到朕脖子上来了,专说这话往朕心上刺?”
  叶知愠哼哼唧唧两声,朝皇帝下巴上亲了两口。
  她仰面问道:“那陛下这般看着我作甚?”
  赵缙不置可否:“素日没听你说起过这位七妹妹,若为难不想帮,便只管推到朕身上来,她不敢有甚怨言。”
  “我不为难,只看陛下为不为难。陛下还不知我的性子吗?哪会叫自个儿受这委屈?”
  赵缙淡声道:“既如此,朕到时将状元郎指给她。”
  “陛下?”叶知愠微怔,是实实在在愣了一瞬。
  皇帝抬举叶知橙,是看在她的颜面上,可这也太过抬举了些。
  赵缙微微喟叹一声,将傻乎乎呆住的叶知愠搂到怀里,他硬挺的下颌搁在她肩头,忽而抬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陛下怎不说话?”叶知愠还在懵着,疑惑问道。
  “朕年长你八岁。”
  “我知道啊。”
  见她还未往旁处想,赵缙掰过叶知愠的脸,双手捧着。
  他略略垂眸,目光与她相对而视。
  半响,他似是不愿承认般,别过脸去。
  “终有一天,朕会比你先老去,亦会走在你前头。”
  有一股暖流淌过叶知愠的胸口,滚烫的,炙热的,也叫她心慌意乱,分了心神。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她,明白了皇帝的话中意。
  帝王怕自己身故后,她又无母族撑腰,朝臣若对她发难,朝中也没个能帮衬的人,是以趁此将状元郎指给叶知橙。
  状元郎便是出身寒门,日后亦大有所为,何况帝王本就有扶持寒门,打压世家贵族之意。
  如此一来,叶知橙感念她的好,状元郎也与她这个贵妃攀亲带故,无形中将她与朝臣绑在了一起。
  皇帝竟替她思量这般多,叶知愠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须臾,她酸了鼻子。
  她还年轻,又爱享乐,生死之事还从未想过,如今乍然一听,忍不住红了眼。
  叶知愠环着皇帝的腰身,扑到他怀里,哽咽着:“都说天子万岁万岁万万岁呢,便是虚话,陛下也定能长命百岁。”
  “好端端地
  ,您提这个做甚?没得惹我伤心。况且陛下也不过比我大八岁罢了,算不得什么,说不准是我走在前头呢。”
  赵缙轻笑,不以为意:“史书上英年早逝的皇帝数不胜数,就连先帝,也活了不过四十又八。”
  叶知愠气的长睫轻颤,她似是在发泄,朝皇帝脖颈处咬了一小口。
  赵缙晃了瞬神,他掌心覆在叶知愠小腹上,一脸平静。
  知道他在盼着他们的孩子,叶知愠没再折腾他,她也在悄悄盼着。
  两人温情过后,叶知愠蓦地想起什么,拧了一把皇帝的腰。
  “不成,若状元郎是个年岁大的亦或是早已成家有子呢?”
  她可不想莫名再叫叶知橙记恨上。
  “那么多进士,总能挑出一个合她心意的来。”
  叶知愠闻言:“婚事婚事,合该讲究个你情我愿的,到时还望两人都能看对眼儿才是。”
  若对方不愿,她也不会依仗贵妃的身份强求。
  -
  十五一过,回京述职的大将们便要重返边关。
  临行前一夜,叶知愠是与沈云清躺在一张榻上睡的。
  沈云清紧紧抱着她,两条腿亦压在她身上,大气都险些喘不上来。
  叶知愠故作笑意:“看在你明日便出宫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
  “怎么,想我啊?”沈云清抬起胳膊肘,推了推她。
  她没说煽情的话,只默默递给叶知愠一条手帕。
  叶知愠收了,将眼泪逼回去。
  “这没什么的,我只是出宫了,又不是我们俩不好了,我会常常给你写信的。”
  “呸,谁稀罕你的信?”叶知愠哼了哼。
  沈云清没好气:“死鸭子嘴硬。”
  趁现在还能摸到,她又摸了把叶知愠的胸,故意调侃道:“要么你随我一道走吧?”
  叶知愠:“……”
  她挠她痒痒:“有本事你去跟陛下说。”
  沈云清:“……”
  她没本事。
  次日夜里,淑妃宫里无端起了场大火。
  淑妃就这么没了,前朝乃至后宫都觉有些意外,她的丧事更是办得匆忙简朴。
  然她的父兄都无异议,旁人更是不会没事找事。
  宫里少了个作伴的姐妹,叶知愠到底是有几分伤感惆怅,好在季才人与德妃有事没事,便往她宫里坐。
  至于姜婕妤和安嫔,韩贵妃倒后,两人许是怕碍到她的眼,只缩在自己殿里,极少出门。
  叶知愠也乐得自在。
  正月里一过,年假放完,皇帝便又开始忙科举了,她也邀命妇们入宫,办了两场赏花宴。
  会试结束,三月中旬揭榜那日,晚间皇宫外的登闻鼓蓦地被人敲响了。
  叶知愠坐在宫里听秋菊说,都不免惊了一跳。
  敲登闻鼓面圣,此人必得先挨五十大板,想来是受了极大的冤情。
  朝上出了这等大事,她也有些坐不住了。
  果真,李怀安须臾便来传皇帝的话,叫她今夜早些歇下,不必等着。
  叶知愠问了一嘴:“李公公,前头到底出了何事?”
  李怀安叹气,这才悄着声道:“是今年的举子,名次出后他心生怀疑,特来直呈陛下科举舞弊。”
  科举舞弊?
  这般动摇国本的大事,叫叶知愠倒吸一口冷气,皇帝怕是要被气得不轻。
  只单凭自己的名次不如意便来判定,未免也太过武断和荒唐,此事定还有得掰扯。
  “你可有证据?”
  “草民……嘶,草民……”
  挨了五十大板的宋子瑜,说话只剩一口气吊着了,然他仍旧撑着身子,不用人扶。
  他抹了把头上的汗,穿着血淋淋的衣裳跪在御书房里,叩头咬牙道:“回陛下,草民名次排了十五,然排在我前头几名的考生王成,草民无意间曾在茶馆撞见过他,他连普通诗句都对不上,却大言不惭放话此次下场定能得个好名次。当时草民以为他醉酒说大话,未当回事,然他名次能排在草民前头,其中必有蹊跷。科举是国之根本,草民万万不敢儿戏,是以恳请陛下彻查。”
  “抬起头来回话,你叫宋子瑜?”赵缙冷声问道。
  “是。”
  “童试与乡试中分别拔了头筹?”
  “是。”
  宋子瑜吸着气,忙道:“草民自知顺天府人外有人,是以并非自傲,不甘心屈居人下,而是王成此人,里头实在有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