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不现实。
陶萄握着手机,手指冰凉。”这个不用你担心。”沈灼山仿佛变了一幅样子,精准的压迫感直直从听筒里穿过来。
“沈爷爷……我……”陶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他似乎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你好好休息,照顾沈厌。一个月后,我会再联系你。”沈灼山没有给他多问的机会,直接结束了通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陶萄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麻。
怎么办?
突然又一通电话打过来,是沈厌的。
陶萄几乎是瞬间接听,嘴巴干涸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沉默两秒最终还是沈厌开了口:“有没有受伤?”alpha担忧的语气直击陶萄的心脏。
他没有受伤,只是有点难过。
“没有。”他开口,喉咙仿佛吞了针管一般很痛。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沈厌隔着屏幕跟他道歉。
陶萄眼泪如斑驳的雨点不停的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
都成年了还会这样。
接着沈厌继续说:“爷爷可能有什么动作,你千万不要同意他做的任何事情好吗,即使关于我的安全。”
“为什么?”陶萄不明白。
“这个我以后跟你解释好吗?”alpha缓和了语气,带了些安抚的意味。
“沈厌,我们不要在一起了好不好?”陶萄吸吸鼻子,用手掌蹭掉了不断落下的眼泪。
他听到alpha在听筒里吸气的声音,然后吐出一口气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陶萄撒谎。
但的确如此。
他的确是同意了爷爷的要求,为了找到妈妈跟他在一起的。
“是吗,开门?”沈厌敲响了门铃,在门口等他回应。
陶萄走到客厅开了门,见到了恢复记忆的alpha,紧张的握了握手指。
“解释你接近我的目的。”alpha捏住他的下巴用锋利的眼神看着他。
“我跟爷爷交易,他帮我找到妈妈然后我接近你要跟你订婚。”他开口说着alpha不想听的话。
“我不想听这些假的,说实话。”他感觉到alpha捏着他的手在抖,还有种怕他离开的错觉。
“是真的,刚刚爷爷打电话让我跟你提前订婚,并且告诉我妈妈回来了。”
“你跟我说这话不怕我弄死你?”
“没关系的。”他淡淡的开口,“只要你健康我都可以的。”
“这句话也是假的吗?”
陶萄没有说话,这句话是真的。
“看来也是假的。”alpha喃喃道。“你真的是不怕计划败落,还敢直接告诉我,真讽刺。”他自嘲的,哽咽的滚了滚喉咙,笑了笑。
陶萄忽然很想抱他,但是他忍住了。
“求你不要伤害我妈妈,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陶萄自知理亏,但还是大胆的提出要求。
“你不觉得你很强词夺理吗?”alpha直接卡住他的喉咙,“你明明可以不说出来这个秘密,为什么现在说出来?”
又回到熟悉的被遏制的感觉,陶萄腺体和喉咙收到双重压迫,疼痛的眼泪再一次顺着脸颊滴在alpha手上。
alpha松开钳制住他的手,接着他被alpha抱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怕我受到伤害吗?”他听见沈厌停留在他耳边的唇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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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的,怕你收到伤害,也怕你被不喜欢的人束缚。
可是宝宝,沈厌很喜欢你的,不然他怎么会在你亲他的时候没有躲开呢?
还好他懂你的隐喻。
ps:还是要分开的(but会尽快见面)
第72章
“不……我……。”陶萄结巴的说不出话, 耐着性子想要推开沈厌。
可是alpha的力气太大,他怎么也推不开,最后还是乖乖的揪住他的衣料, 轻飘飘的抱了他一下。
他这一下仿佛是一种暗示,沈厌感受到后立刻把他抱的更紧, 手心抚过他柔软的腺体, 陶萄忽然颤了下, 脚趾高昂的在鞋子里俏了起来。
“不要摸……那里。”陶萄缩了锁身体, 尽量远离那个感觉。
“很奇怪吗?”alpha的声音在他头顶传出带着狡猾的轻笑。
陶萄一阵脸红, 用力推开他,低着头指控:“反正你就是不要摸。”
“……”。
沈厌突然不说话,陶萄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两个人互相沉默着,飘在空气中的尘埃都缓慢了三分。
明明只有三步距离,但陶萄却觉得自己离他那么远。
“我马上就要离开。” “你快点走吧。”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寂寞空缭的客厅突然拥挤了起来。
“你去哪里?”陶萄下意识的问。
“s大。”沈厌回答,然后走进他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的选科需要进行一个月的集训。”
“哦。”陶萄假装不在意, 催促他道,“那你快走吧。”
关上了门,陶萄才彻底呼出一口气,半瘫半倒的停靠在地板上。
接着他的手机传来一条信息。他摸摸口袋打开了界面。
sy:[关于订婚的事, 我是同意的,爷爷跟我说了,我会按时参加, 你去不去是你的决定,我不会逼你,还有你妈妈的事情我也知道。]
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陶萄忽然有些失控, “为什么?”
你怎么可能知道?
你知道了难道不是把我甩开吗?
郝丛真说了只有匹配度越高的omega才能伤害你。就算有了信息素蛋白酶当做解药可依然会有风险啊。
“我要怎么回答你。”他盯着那个黑黑的头像,指腹在屏幕上来回摩挲。
忽然他摸出手机打给了那个一长串的电话号码。
对方过了很久才接,“什么事?”
“我可以和妈妈打一个电话吗?”陶萄捏着手机闻到。
对方显然有点不耐烦,“你父亲监听了你摸摸的手机号码,如果你现在跟他打电话的话可能会让他知道,你还要打吗?”
“不……不了吧。”
“关于你和沈厌订婚的事,已经和你妈妈说过了,届时她也会出席。”沈灼山最后一次清嗓子给他和盘托出。
“好的,谢谢爷爷。”
“这才啊好孩子嘛。”沈灼山没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陶萄这个已经被大学录取的人来说更是清闲。
他听从沈厌爷爷的安排回到了沈厌的家里,出国游玩很长时间的沈希也终于回到了家。
可是这次回来,陶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的表情看他时总是很凝重。不像以往那样活泼。
陶萄很想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一靠近沈希就变成了撒娇的玩偶,他实在是插不上嘴。
订婚前的几天,陶萄被沈希拉去试衣服,那家店他去过,正是刚刚分化那几天陶强带他去的。
其实他知道那都是沈厌爷爷让他做的,因为那里的衣服太贵,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起的。
试衣试到第18套的时候,陶萄已经没有了出试衣间的力气,与他隔壁的沈希却截然相反。依然兴奋的不得了。
果然,女孩子在购买好看的衣服的时候都感觉不到累。
他摸摸旧衣服里面的手机,对着宽大明亮的落地镜子拍了一张照片。
本想传给沈厌看看,却猛然发现他们已经快要一个月没有说过话了。
上一条还是沈厌发的那条。
于是他干脆退出手机界面,把那张照片存进备忘录后删掉了相册的那份,避免占用濒临破碎的内存。
到了晚上,他躺在自己的房间翻看着对话框,恍然发现大部分都是自己在输出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而沈厌则是被动接受或者嘴毒的diss他。
这跟他本人简直不是一个图层。怪不得江小绿和学校的人说他不好惹。明明他很好。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新一条消息在他屏幕里蹦了出来。
sy:[后天晚上的订婚宴我会参加。]
可惜他还没有看到,对方就撤回了。
翌日的傍晚,陶萄回老家大扫除后才记起来看手机时,扒拉到那个透明的提醒,还是忍不住回了一个问号。
不过沈厌没有回复。
接着他便关闭了提示音,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不太完美的月亮和连成一片的星星。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过来的时候是被电话给吵醒的。
一堆见都没有见过的陌生号码歪七扭八的躺在他的通信记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