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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不迎春 > 不迎春 第130节
  “你不难受吗?”奚粤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它看上去像是要破开了。”
  迟肖摸了一下她,然后把手指上的证据在她眼前晃了晃:“我看你比较难受。”
  “是,我很难受。”她点头,绝对的坦诚,然后示意迟肖弯腰,她好贴着他的耳边,“所以请你......”
  声音很轻,很小,但迟肖听完就笑了。
  他俯身,捏着她的下巴深深亲她一口,然后重新压下来。
  “要是不舒服马上告诉我。”迟肖露出了一些忍耐。
  而奚粤并没有让他的忍耐停留太久。
  因为足够充沛,所以她很顺利地接纳了他。
  是这样的感觉吗?
  哦。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奚粤在心里想。
  她似乎可以用身体里的神经末梢,描摹勾画出一整个迟肖。
  她没有不舒服,只是感受到胀。第一轮意料之中,很快,但卷土重来也很快。
  “你觉得可以吗?”
  迟肖亲她汗湿的额角。
  “可以。”奚粤轻轻压抑着呼吸势头,顺势吻上他的下巴,“很好。”
  于是,得到了肯定答复的迟肖变得更加积极。
  果然,奚粤想,他身上到底是有一些幼稚的心态,时不时会发作,怎么这么受用夸奖呢?怎么这么容易打发呢?
  但渐渐地,她就不再能轻易应对了。
  他像是找到了方法,更找到了狂热的乐趣,变得凶悍起来。
  奚粤不小心把被子里的小热水袋蹬到了地板上,咚的一声。
  此刻还不算太晚,客栈里的许多住客还没有回来,即便如此也必须注意公德,所以她屏住呼吸,把牙齿卡在迟肖的肩头,将一浪一浪如潮涌般的声音收束,咽回。
  他的肩膀真好看,那样流畅的线条。
  他的腹肌也不赖,薄而窄,却很有力。
  她总觉得自己是在抱着一个大玩具,一个能让她无限快乐的大玩具。
  “别咬了。”迟肖哑着声。
  奚粤立刻收嘴,张张口,说得话却是碎成一截一截的:“对不起,咬疼你了吗?”
  迟肖鼻梁上的一滴汗落在她嘴角,又被他吮去了。
  而后艰难笑笑:“我说的不是这。”
  哦。
  奚粤明白了。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又控制不住自己。
  迟肖笑得更讨人喜欢了,他再次倾身,使他们的距离已经到达近无可近的地步,轻轻亲亲她的耳朵:“感觉到了吗?你很烫。”
  奚粤一时哑言。
  是谁烫?
  是她吗?
  好像不对吧。
  她其实已经没剩多少理智了,最后一点精神用来感受迟肖的心跳了。他们此时此刻的心脏有多亲密呢?只隔着彼此的胸腔和皮肤,再没别的了。
  因此奚粤分不清,到底是他的心跳过速,还是她。
  总之要比跳舞时激烈得多。
  她刚想开口,想说我们要不要歇一会儿?因为总觉得这是一场持久战。
  夜那么长。
  但迟肖吻住她,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连同其他一起,肆意妄为。
  “忍一下。”他说。
  奚粤一开始不明,但很快,就知道她要忍受的是什么了。
  于是她重新咬住了迟肖的肩膀。
  还是那一处牙印,都快要把他咬出血了。
  “我爱你。”
  迟肖不介意她的尖牙利齿,用这三个字回应她,再从别处把她的粗鲁和蛮力还给她。
  踩上云彩,感官失灵,东倒西歪,被点燃,被烧光,被融化,被拆解。奚粤身体里有很多奇怪的感知和想象,匆匆而过。
  他们都太享受彼此了,以至于好像有一瞬间,奚粤与世界失去了链接。
  好在并不算久,很快,更多感受疯狂席卷了她。
  ......
  这是一个值得被记住的夜晚。
  今晚在广场,跳舞流汗的感觉那么爽,她会铭记一辈子。
  而现在,迟肖给她的体验太好,以至于她都忘了追问他那有头没尾的后半局,他说自己想通了,到底是想通了什么?
  她只知道迟肖正在看着她,正在深深地,坚定地,一次,再次,次次,望着她的眼睛。
  他是那样真诚。
  她知道,那不是假的。
  奚粤拢紧了迟肖的背,闭上眼睛,在汗涔涔中回吻住他。
  她想,不论什么。
  不论未来,不论以后。
  哪怕这份感情的结果她能够预料到,哪怕一生只有这一回。
  她一点都不后悔。
  第70章
  迟肖, 男人要有担当。
  想好了再去做,做了就要负责。
  迟肖,你听老爸告诉你啊,当你碰到什么犹豫的事儿, 你就往高处走, 去吹吹风。
  你别小看那风, 尤其是高原的风, 可有大用了。那风足够霸道, 能把你的身子都吹透, 当你在陌生又缺氧的地方,孑然一身,空无一物, 会有种感觉, 好像你已经拥有的世俗间的一切、什么功成名就都不复存在,天地间就只剩下你自己。
  对, 记住那种感觉。
  如果你能接受, 并且心甘情愿,甚至觉得这种难受的感觉与“不能跟她在一块儿”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那你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那就什么也别说了, 奔她而去吧。
  反正你爹我当初就是这么追你妈的。
  ......
  那时的中甸县,如今更名,香格里拉。
  三十年间, 若说变化,的确是改天换地, 但若说永恒不变,这里一直是世外桃源。
  迟肖常想起小时候家里说笑,他爸总爱提起自己还没结婚时在中甸县“流浪”的一段日子, 总讲起水草丰美的高山草甸,云彩里翱翔的金雕,湖泊里停泊的黑颈鹤,远处成群结队的牦牛,以及,霸道的风,空旷的天。
  妈妈就说了,你总提总提,究竟是怀念呢?还是后悔了呢?
  他爸总是那样深情地看过去,说,我不后悔,我是感恩,我要永远记得那段日子,让我想通了,让我下定决心,也让我明白,对于我来说,这一生究竟什么最重要。
  迟肖刚来到独克宗古城时就在想,这究竟是什么缘分。
  上天对每一个人都有安排,佛会照看着世上每一个生灵,当然,也包括他。
  否则为何在这个时间,处在这样心境里的他,恰好来到了对于爸爸来说意义重大的香格里拉?
  思考很久了,准备工作都开始做了,该吵的架也吵了,该交代的该处理的也都在进行了。
  但他总觉得不安定,好像心里有一块地方是空的,于是他闲来无事,就往高处爬,他在独克宗古城的最高处坐了一整天,等来了奚粤,也等来了将他的心填补完整的那一阵风。
  爸,你真是我爸。
  你一点都没骗我。
  现在,我也遇到这样一个人了,我也要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大概率会捶我一拳,说,行啊儿子!
  迟肖这样想着,类似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翻过来覆过去,夜渐渐深了,他刚干了体力活,但一点都不困,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
  而这一下也把奚粤给痒醒了。
  她睁开眼,捞来手机眯着眼确认一下时间,她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而已。
  迟肖贴了上来。
  □*□
  于是她只能回抱住他,一次又一次的接纳他,熟练地咬住他的肩膀,以抵御想要尖叫的冲动。
  为什么总觉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