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无法割捨的爱与决裂
经过一个礼拜的自我疗癒,虞星辞很快地恢復平静,将所有的情绪都锁进了音乐的世界。
她的娱乐公司为满足广大粉丝的热情,特地举办了一场小型、不限人数的签唱会,弥补那些没有抢到大型演唱会门票的失落感。虞星辞也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签唱会现场人潮汹涌,排队签名的队伍绵延数十米。
在签名的过程中,虞星辞的目光扫过队伍,很快就认出了那个虽然特意乔装、但身形和眼神都无法隐藏的人影。
当林澈走到她面前时,虞星辞忍不住调侃:「偷偷摸摸的,以为我认不出你吗?」
林澈哈哈一笑,索性拿掉口罩和鸭舌帽。他将专辑递给虞星辞签名,语气里带着一股轻松的得意:「还是被发现了,我以为我装得很完美说。」
林澈是队伍的最后一个。他拿到签名,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靠在桌边,眼神温柔地问:「等等签唱会结束,有活动吗?」
「没有。」虞星辞回答得很乾脆。
「那我们去吃顿饭吧,好久没跟你这个特忙的大明星吃饭了。」
「可以啊。」虞星辞笑了笑,眼神坦荡。
在签唱会会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何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到林澈亲暱而放松地站在虞星辞身边,看到虞星辞对着林澈毫不设防的笑容,她的心如同被一团烧红的铁烙过,嫉妒、愤怒、恐惧瞬间混杂在一起,几乎将她体内所有的理智燃烧殆尽。
林澈的接近,如同催命符。 何灿知道,这个男人正在一步步蚕食她的保护网。
林澈显然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何灿。在离开前,他朝着何灿隐藏的方向,给了一个充满了戏謔和挑衅的笑容。
这一笑,何灿看在眼里,心脏像是被利刃划开,血淋淋的痛。林澈的笑容彷彿在说:「看吧,你的牺牲是徒劳的,她最终还是会落到我手上。」
待所有工作人员和粉丝都离开后,何灿再也无法忍受,她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身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熟悉的声音让虞星辞身体猛地一僵,她知道叫她的人正是何灿。虞星辞缓缓转过身,给予了一个强忍着所有情绪的礼貌性微笑。
「有事吗?何小姐。」那个刻意保持的疏离感,像冰锥一样刺向何灿。
何灿挑眉,她知道自己说话的分量已经不如从前,但她必须警告。
「你想干嘛,跟谁当朋友我都不管你。」何灿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但要是对方是林澈就不行! 只有他不行,你最好小心他这个人,他不是你想像的这么正直。」
虞星辞的眉头深锁,语气里带着极度的不耐烦和受伤后的自卫。
「现在是连我的交友圈都要管?」虞星辞冷笑一声,「林澈的为人我很清楚,我认识他很久了,他不会像你一样来伤害我!」
虞星辞的话像一记重拳,打得何灿措手不及。何灿不敢对虞星辞说出真相,林澈是个危险的黑道老大,他威胁了她,他随时会伤害你!
她想不到合理的解释让虞星辞跟林澈断交,只能用自己唯一的武器——强势。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何灿的声音猛地提高,充满了压倒性的霸道。
「不行?!凭什么?! 你拿什么身分来管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虞星辞的情绪几乎要衝破临界点。
何灿的理智线彻底崩断。虞星辞的行为和话语,都在表明她对自己的厌恶和不信任,被虞星辞的刺激和林澈的威胁逼到绝境的何灿,最终说出了那句连她自己也想不到的、最不该说的话:「因为我还爱你!我就是要关注你的一切!」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
何灿看到虞星辞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涌了出来。何灿心痛如绞,她知道,她彻底搞砸了。
「爱?」虞星辞带着哭腔,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真有脸说啊,何灿,你比我还会演! 你以为你每一次躲在角落看我的演唱会、签名会,我不知道吗?」
「为什么你老是在我快要忘记你的时候出现?!为什么?!你的行为真的很可笑…你是故意为了让我难堪吧!」
虞星辞彻底崩溃,她所有的坚强和骄傲,在何灿这句『爱』面前,化为乌有。她愤怒地哭泣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何灿的心脏像被人用手活生生撕扯开。她很想衝过去抱着眼前崩溃的虞星辞,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
可是不行。她不能让虞星辞產生任何一点还有机会的希望。
她不忍心看着这个画面,她知道,现在的她,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显得多馀。
何灿转过身,逃离了现场,留下了崩溃大哭的虞星辞。
走远的何灿,努力调整着自己近乎失控的情绪。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要是当初没这么做,或许她也不会这样。」在远方观察一切的程曦说。作为经纪人,她必须确保艺人的安全,因此一直隐藏在附近。
何灿一愣,转过身看着程曦,语气苦涩:「程曦?」
程曦是她安排的人,自然知道她的身份和用意。
何灿随后苦笑:「这样才能保护好她…」
程曦走了过来,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理智的质问:「何灿,保护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伤了她也伤了你。你不怕她哪一天知道真相后,对你更加恨吗?」
何灿摇了摇头,眼里是无尽的疲惫和坚决:「真的要恨,就让她继续恨吧。至少,她还能活着,发着光。」
虞星辞努力将何灿的残酷和那句『我爱你』的谎言彻底封存。她告诉自己,必须往前走,必须要彻底斩断所有与何灿的联系。
晚上,虞星辞赴约了林澈。她决定,要彻底忘了何灿这个人,或许接受下一段感情,是让她重生的最好方式。虽然这违背了她喜欢女生的原则,对林澈也不公平,但她决定尝试看看跟男人在一起。
在餐厅里,林澈点了一壶虞星辞喜欢的热红茶。
虞星辞喝了一口茶,那份温暖并没有传达到她冰冷的心底。她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对面的林澈。
「林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坚决取代,「关于之前你跟我告白的事…我决定答应你。」
林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份真挚的喜悦几乎无法掩饰。
「嗯。」虞星辞应了一声,没有提到任何有关何灿的一点事,只是将所有的爱恋都推入了过去。
「我不会让你难过的,星辞。」林澈伸手,紧紧握住了虞星辞放在桌上的手,那份宽厚和温暖是何灿从未给予过的稳定。
虞星辞笑了,笑得有些勉强。虽然她很不适应这种感觉,也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认为这是能彻底忘掉何灿的方式。她选择了最极端、也最残忍的方式,来对抗那份刻骨铭心的爱。
吃完饭后,林澈开着车,虞星辞坐在副驾驶座。车内瀰漫着一股曖昧的气息。
车子停在路边,林澈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压抑的爱意。他知道,这是一个确立关係的时刻。
林澈想要来一个在一起后的亲吻。他缓缓地靠近虞星辞,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和男性的荷尔蒙。
虞星辞的身体却猛地僵硬了。那份对异性的气息和身体的靠近,让她感到一股强烈的不自在和抗拒。
林澈是个观察力极强的人,他很快就发现了虞星辞那份无意识的逃避和僵硬。他停下动作,没有吻下去。
「没关係,慢慢来。」林澈的声音温柔而体贴,他收回了身体,重新啟动车子。
当晚,林澈驾着车,带着虞星辞回到了 A 市。他没有带虞星辞回到他真正的家,而是来到了一个他特别安排的、乾净的『出租屋』内。他不能让虞星辞知道他是老大的身份,他不能让她跑了。
夜深了,在那个陌生的出租屋内。
虞星辞躺在床上,身边是林澈的手臂。她感觉很不自在。林澈的体温、他的气息,与何灿身上那种带着枪火和烟草味的冷峻气息完全不同。这份陌生的温暖,让她感到格格不入。
林澈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对于喜欢的女生在旁边,在自己怀里同床共枕,很快就有了生理反应。他努力地忍受着这个燥热感,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在虞星辞耳边低声问了一句:「星辞,我可以吗?」
虞星辞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如果真的要利用林澈来忘掉过去的恋情,即使违背自己的想法,也为了林澈心底的平衡,她或许可以尝试。
她闭上眼,心脏如同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她无法发出声音,只是颤抖着点了点头,等于是给自己签下了一份痛苦的契约。
得到允许后的林澈,再也忍不住,他带着温柔而急切的热情,吻了虞星辞的唇。他的手也顺势地滑进虞星辞的衣物内,一路向上,滑到后背,解开了虞星辞的内衣。
在内衣被解开的一瞬间,那份赤裸的、属于异性的触碰和气息,让一股强烈的噁心反胃感从虞星辞的胃里翻滚,直衝到嘴边。
虞星辞全身僵硬,如同被电击。她强忍着噁心感,不让林澈察觉。她不断地在心里说服自己:『没关係,这是忘记她的代价…没关係…』
林澈并没有停下,他温柔而熟练地褪去虞星辞的衣物,同时也褪去了自己的。
当虞星辞看到全身裸露的自己与林澈,那种无法抵抗的、生理性的抗拒,彻底崩溃了她的心防。在还没开始任何实质性的亲密行为前,她就受不了了。
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林澈其实早就知道虞星辞是利用自己来忘记何灿,但看到她此刻无助的眼泪和极致的崩溃,他心疼得无法呼吸。他选择了尊重。
他心疼地抹去虞星辞的泪水,声音沙哑而充满了宽容:「没关係,慢慢来,我等你。 穿上衣服吧,星辞。」
林澈随后起身,转身走进浴室,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他给了虞星辞最大的空间和尊重。
虞星辞看着走进去的林澈,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无声地崩溃哭泣。
她厌恶自己为了忘记何灿,而选择的这种自我牺牲的行为。她也知道,这样对林澈很不公平,他付出了爱,却只得到利用和排斥。
她心里充满了对林澈的愧疚,但她真的无法接受异性的身体和气息。那种对何灿的爱恋,已经刻入了她的生理本能中,无法被任何替代品抹去。
在 A 市这个陌生的出租屋内,虞星辞知道,她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她以为自己选择了一条走出何灿阴影的路,没想到,这条路却让她更加绝望。
虞星辞在极度的自我厌恶和愧疚中,无声地哭泣着。她疲惫不堪,最终带着满心的不安与绝望,在陌生的床上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浴室水声停止后,林澈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澈看着床上蜷缩着、睡得极不踏实的虞星辞,脸上没有丝毫爱意,只有一种猎人捕获猎物后的满足与邪恶的征服感。
他轻轻地、动作隐秘地拿起手机,紧贴着虞星辞的脸庞,拍下了一张两人看似亲密的合照。那张照片上,虞星辞睡着,而他则将头微微靠近。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将这张照片毫不犹豫地传给了何灿,并附带了一行文字:「你的爱人答应了我的追求,正式跟我交往。」
远在 G 市的何灿,在冰冷的卧室里彻夜难眠。手机屏幕亮起,讯息通知跳出,发送者正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林澈。
何灿的手指颤抖着点开了讯息。
当她看到那张照片时,整个人像是被冰水浇透,瞬间愣住。照片里,虞星辞的脸庞虽然憔悴,但明显是躺在林澈身边。而那行文字,更是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知道,这是虞星辞在被她残忍伤害后,为了彻底忘记她而选择的最极端、最危险的做法。
「不…」何灿的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的低吼。
她当初的牺牲,她用来交换虞星辞安全的『残忍诀别』,非但没有保护到她,反而将虞星辞亲手推向了更危险、更黑暗的深渊,那个随时会伤害她、随时可能对她不利的 A 市老大怀中!
何灿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颤抖,她想衝到 A 市,将虞星辞从林澈身边抢回来,将她紧紧藏在自己怀里。
可是,她又怎么能去阻止?她已经说出了最绝情的话,暴露了虞恨,她不敢再出现在虞星辞面前,不敢再给予她任何希望,让她再次陷入危险。
何灿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能去…我不能…」
最终,她强行压下了衝动,将所有的愤怒和无能为力,化为更坚不可摧的决心。她不能再露面,她仅剩的方法,只能是更加紧密地、更加隐蔽地,在黑暗中暗中守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