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雨鱼,我想到自己昨天跟前天都忘了问你问题。】
【不过我们说过问题次数不可累计到隔天,所以就算了。】
「不,你昨天问了我是否还在生气,前天则是问我是否被你的声音吸引,而这两个问题我当时都回答你了。」
今天一早是以双方的低气压作为展开。
相较于被气到说不出话的曾瑋勋,李宇恩昨天后来致力于在墙壁上拼贴出蓝天白云。
李宇恩意外发现自己还挺能享受这种剪剪贴贴的美术作业。当然,他也没忘了趁机在墙上留下自己被监禁的证明;他在贴纸后面写了一些辱骂曾瑋勋的话,然后用力搥到墙上,即使知道曾瑋勋很有可能会监视自己此时的一举一动,但在彼此都在气头上的此时,反而是最有藉口反抗的时刻。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曾瑋勋质问自己时,该如何理直气壮回应。
【我真喜欢你一一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内容这点。】
只可惜曾瑋勋总是不照牌理出牌。
就像现在李宇恩还雄心勃勃想要继续吵架,他却已经莫名其妙被哄开心了一样。
【我们刚才说到哪里?对了,我说要问你问题。】
「是,你请问。」不开心地移开视线,李宇恩摊开单手做请的姿势。
【你想离开这个房间吗?】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试试跟我一起生活?】
等李宇恩一脸不甘愿地回头看向萤幕时,这两句问话令他一瞬间错愕的瞪大眼睛。
太快也太突然了,他本有预期曾瑋勋总有一天会放他离开这个白色房间,但那应该是两人建立了基础信赖之后的事情,所以千万不该会是在这个刚吵完架、自己刻意挑拨曾瑋勋戒心的现在。
不,说不定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提出这个邀请。
即,曾瑋勋要证明昨天说的,李宇恩绝对不可能逃出他家的这件事。
「你不怕我逃走吗?」装作没察觉到,李宇恩故意问。
【我说过了,而且我不认为你有什么急着逃跑的原因?】
李宇恩不知道曾瑋勋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不过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半晌之后,他点了点头。
「我想试试跟你一起生活。」
【好,不过我得花时间准备,你有什么希望添购的家具可以这两天告诉我。】
「准备?我没什么特别需要的家具。」
虽然没想过会马上被放出来,李宇恩还是狐疑了一下。
他原以为以曾瑋勋的个性应该会一早就准备好自己的房间,或者霸道的要求自己习惯现有的一切。不过说的也是,依照曾瑋勋昨天的答覆,两人情感都还在距离曖昧很远的地方,自然来不及准备。
可曾瑋勋补充的说明看起来却又不像是这么一回事。
【最少也要等油漆的味道散去,我很遗憾没能看你把房间贴完。】
李宇恩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但他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贴得乱七八糟的墙壁。
「我其实没那么喜欢用剪刀剪东西。」
「我这样算是已经提了两个问题?」再次看向萤幕,李宇恩歪了歪头。
【我还以为你开始变得想了解我,这么快又不想提问了吗?】
而萤幕上的字在消失之后也安静了好一段时间。
说不上吵架或冷战的气氛,仍须有人先弃械投降。
一会过后,是曾瑋勋先开口,却没有放弃的意思。
【不行,就当是慰劳我的辛劳,你必须再提出一个新的问题。】
「好吧,我知道了。」李宇恩闭上眼睛思索。
他想着如果明天就要见面的话,有什么问题是今天必须先知道的。生活公约?对方的外貌?
倘若真像自己推测的那样,那么同居之后最需要注意,或者说最会影响到安全的是什么?
对李宇恩来说,现在可以放松戒心,是建立在他认为曾瑋勋还不算喜欢自己之上;自己屁股的贞操还得以倖免于难,也不用假装自己已经心动。但如果不是呢?
要是同居不光是曾瑋勋的赌气之举的话。
「我想知道,你喜欢上我了吗?」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未免太过自信了吧,光是这几天的互动李宇恩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值得被喜欢的点,于是越想越觉得荒谬的,他忍不住低头喷笑出声。
「抱歉,我换个问题。」李宇恩对萤幕挥了挥手。
「我想知道如果出去之后我们要吃一样的东西吗?万一口味不合的话,我好像还满挑食的。」
【不用,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吃。】
【不过除了薑以外你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
「青椒、茄子、苦瓜,」推推眼镜,李宇恩一脸认真。「还有葱、薑、蒜、胡椒跟香菜都不爱吃。」
「是吗?我以前同学都说我口味跟小孩子一样。但我只是不爱吃而已,硬要吃还是可以吃一点,除了苦瓜跟薑,那种东西根本不该放进嘴里,还有浓汤跟煎蛋上面的胡椒!!」
说着忍不住抱怨起来,李宇恩开始思考自己是不真的有点好摆平,可是又马上自己反驳。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能保障餐桌的和平才能保障一切;想想以前一天只能花一百块餐费的日子,如果还吃到不好吃的食物,真的会气到希望世界毁灭。
这种时候就庆幸自己脸皮薄,不敢一个人走进甜点店买蛋糕,不然要像昨天一样吃了那些又甜又精緻的食物,肯定会因为无法忘怀而更难守住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