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谢连长,你在不开心吗(h)
假期的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在谢凛脸上。
他平躺在单人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三天前的财经新闻推送,配图里虞晚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站在某个发布会的背景板前,笑容得体,眼神明亮,正接过一块写着“中国区总负责人”的牌子。
标题很响:《华裔设计师虞晚出任L品牌中国区掌门人,东方美学能否征服世界?》
屏幕上这张新闻配图被反复放大、缩小——她微微侧着头,唇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里的亮光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清醒,锋利,还有一种终于破土而出的、属于她自己的光芒。
他退出新闻,锁屏,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缝。
十八岁那年的风,混着槐花香,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灌进脑子里。
那时虞叔叔刚走,消息传到军校的时候,谢凛正在靶场。子弹打出去,虎口震得发麻,他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块——那个他从小当英雄崇拜的男人,那个会摸着他脑袋说“小子不错”的长辈,没了。
他几乎是立刻打了报告,搬回了大院。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得回去看看。看看那个总是跟在虞叔叔身后、眼睛亮得像小鹿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在老槐树下,她穿着素白的裙子,仰头看着江叙文。傍晚的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梢,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解开了领口第一颗扣子。
“叙文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你真的……只是把我当妹妹吗?”
谢凛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脚下像生了根。他看到江叙文沉默了几秒后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轻轻握住了她解扣子的手,缓慢地,一颗一颗,帮她把扣子重新系好。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接着,江叙文低下头,吻了她。
那个吻很长,长到谢凛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跟着一起停了。
风里有槐花的甜味,有夏日黄昏的燥热,有少年人鼓噪的心跳。还有他嘴里,不知何时弥漫开的、铁锈般的血腥味——是他自己把口腔内壁咬破了。
谁也不知道他当时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就像谁也不知道,多年后,当他收到江叙文“无意”发来的那些照片时——幽暗的灯光下,虞晚散开的长发,汗湿的额头,迷离失神的眼睛,还有那些遍布她白皙皮肤上的、刺目的青紫淤痕,见血的牙印,嚣张的吻痕——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那股想要立刻拔枪、冲过去把江叙文脑袋轰碎的暴戾,死死地按回胸腔里的。
帮虞晚清洗身体的时候,热水流过那些痕迹。他的指尖悬在上面,不是清洁,是凌迟。每一道痕迹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进他的骨头缝里。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劲,才没让自己当场疯掉。
安静的宿舍里,忽然响起一声极低的、自嘲的轻笑。谢凛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挡住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搁在床头柜上的军用对讲机,突然“滋啦”响了一声,传来哨兵清晰又带着点不易察觉兴奋的报告:
“谢连长!门口哨位报告——嫂子来了!说是找您!”
报告声落下,对讲机里短暂的电流噪音后,重新归于寂静。
谢凛搭在额头上的手臂,僵了一下。
谢凛在营区门口接到虞晚时,落日正把整片训练场烧成熔金色。
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卡其色阔腿裤,头发松松绾着,站在哨兵旁边,脊梁挺得笔直,像株柔韧的芦苇。看见他,眼睛倏地亮了,嘴角弯起来,却没动。
他快步走过去,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站定。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属于军营的界线。
“怎么来了?”他声音有点哑,视线在她脸上细细扫过——瘦了,眼下虽然有淡青,但眼睛亮得惊人。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虞晚仰头看他,声音轻轻的,“想你了。”
旁边执勤的哨兵目不斜视,耳根却有点红。
谢凛喉结滚了滚,最终只说了句:
他带她往招待所方向走,脚步刻意放慢。虞晚安静地跟在半步之后,目光掠过远处的障碍场、整齐的营房、还有在夕阳下拉出长长影子的单杠。空气里有汗味、尘土味,和他身上那种凛冽干净的气息。
“去招待所休息会儿?”
走到岔路口,虞晚牵住他的手,又很快松开:“想去你宿舍。”
谢凛脚步一顿,看着她。她眼神清澈,带着某种执拗的柔软。
“宿舍……条件简单。”他试图解释。
“你在哪儿睡,我就想在哪儿待着。”虔晚声音更轻了,却不容拒绝,“想在你每天睡觉的地方………留下点我的痕迹。”
这话太直白了,谢凛眼神闪烁了下,沉默几秒,最终转身,带她走向另一条路:“这边。”
推开宿舍门时,天色已经暗了。房间很小,一张硬板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水泥地面被拖发亮。一切整齐得像军用模型,连被子棱角都锋利得能割手。
刚关上门,虞晚一直挺着的背脊就软了下来。
她转身扑进谢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训练服硬挺的布料里,声音闷闷地、带着哭腔:“谢凛…我好想你…”
谢凛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手臂在空中僵了僵,才缓缓落下,环住她单薄的肩背。
“在伦敦的时候,想你想得睡不着……”她仰起脸,眼泪已经滚了下来,“给你发消息,你这边是半夜,手机永远关机……我就一个人哭,哭完又觉得自己矫情….”
她踮起脚尖去吻他,唇瓣颤抖,带着咸涩的泪。这个吻毫无章法,只有汹涌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思念和委屈。
谢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一直绷着的、冰冷坚硬的东西,彻底碎了。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吻回去。这个吻凶狠,滚烫,带着这些天看新闻时积压的焦躁,想起往事时翻涌的刺痛,还有此刻被她全然依赖和需要点燃的、几乎失控的火焰。
他们跌跌撞撞地倒在硬板床上,军绿色的床单粗糙地磨着皮肤。虞晚的针织衫被推高,裤子褪到膝弯,谢凛的训练服纽扣崩开两颗,露出紧绷的胸膛。
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试探,没有迁回,像两股积蓄已久的地下暗流终于冲破岩层,激烈地撞击、纠缠、吞噬。谢凛的力道大得惊人,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重,像要把她整个人钉穿在床板上。虞晚疼得吸气,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红痕,却更紧地迎上去,腿缠住他的腰,把自己彻底打开,献祭般承受他所有的激烈和失控。
“谢凛……谢凛.….”她在剧烈的冲撞中断续地喊他的名字,眼泪混着汗水,把床单浸湿一小片。
谢凛不回应,只是更重地撞进去,唇堵住她的鸣咽,舌头蛮横地搅弄。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骇人,像锁定猎物的狼,又像在确认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虞晚在一片昏沉中,模糊地感受到他情绪里那种不同寻常的、压抑的暴烈。她喘息着,在他又一次深深顶入时,用尽力气抬起软绵绵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亲吻他的耳垂,“谢连长..…是在不高兴吗?”
谢凛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更狠地顶了回去。
虞晚咬唇,慢慢从他身下滑出来。在他晦暗不明的注视下,跪坐起来,双手撑在他紧绷的大腿两侧,湿润的唇瓣先是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吮吸。
她继续向下,舌尖舔过他胸膛的旧伤疤,牙齿轻磕他坚硬的乳尖,一路吻过壁垒分明的腹肌,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的同时她抬起迷离的双眼看着他,在他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俯身,张口含住了他早已怒胀的欲望。
“晚晚.…”谢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抓住她散落的长发。
虞晚没有停。她娴熟地吞吐着,舌尖绕着顶端打转,模仿着性交的节奏,甚至在他即将释放时,用更深的吮吸将他拖回濒临爆炸的边缘。
就在谢凛浑身肌肉绷紧到极限时,她忽然退开,双手扶住他的腰,用柔软的舌尖滑过囊袋,抵上他身后从未被触碰过的、紧涩的入口。
“你——”谢凛浑身剧震,脊椎窜上一阵灭顶般的酥麻。
虞晚的舌尖试探地、笨拙地舔弄,温热潮湿的触感撬开了他身体最隐秘的防线。那一瞬间,谢凛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从高空狠狠抛下,又在下一秒被她用滚烫的口腔包里住前端时,猛地拽了回来。
极致的羞耻与极致的快感一同炸开的瞬间,他按住她的头,在她嘴里彻底释放。
浓稠的白浊液体有些从她嘴角溢出,她咳嗽着,却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泪水和媚意的、近乎天真的笑。
谢凛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击溃。
他一把将她拖回床上,像不知餍足的野兽,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这一次,他不再克制任何力道和速度,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占有、标记、覆盖。
从硬板床到冰凉的书桌,她的后背被木头的棱角硌出红印。从书桌到窗台,冰凉的玻璃贴着她滚烫的皮肤,外面是寂静的营区,里面是他凶猛的撞击和她的哭叫。最后又回到床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不知道是第几次,谢凛将她摆成跪趴的姿势,从后面深深楔入时,虞晚终于承受不住,小腹一阵剧烈的痉挛,一股温热的失禁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弄湿了床单,也溅到了他身上。
她瞬间僵住,羞耻得全身通红,开始挣扎推他:“别..…脏……放开...”
谢凛也愣住了,低头看着床单上那摊深色的湿痕,和她羞愤欲死的侧脸。几秒后,他却低低地笑起来,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俯身,在她耳边沙哑地说:“我的。”
说完在她惊愕的注视下,低下头,舌尖轻轻舔过她还在微微抽搐的入口,将那混合体液和失禁液体的湿漉漉的痕迹,一点点卷进口中。
“啊—!”虞晚尖叫一声,刚经历过高潮的身体敏感至极,被他这样一弄,竟然又迎来一次剧烈的、失控的潮吹,更多的液体喷涌而出。
谢凛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湿亮的水光,眼神深暗得像要把她吞下去。
他重新进入她,在她持续的痉挛和哭泣中,完成了最后一次漫长而凶猛的释放。
结束时两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
床单湿得能拧出水,皱成一团,上面斑驳着各种痕迹。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情欲过后的腥膻味。
虞晚瘫在湿漉漉的床单上,累的连呼吸都使不上力,腿心那处娇嫩的软肉红肿不堪,轻轻碰一下都疼得她直抽气。
谢凛下床,从水房打了热水回来,用柔软的毛巾浸湿拧干,动作异常小心地替她清理。毛巾碰到红肿处时,她疼得直躲,眼里又泛起泪花。
“疼.……”她哑着嗓子控诉。
“我的错。”谢凛低声哄,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
清理干净后,他麻利地扯下脏得不能看的床单卷起来扔在水盆里,又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换上,把房间迅速整理回原本整齐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才用干净的军大衣裹住只穿了件他宽大T恤、疼得穿不了内裤的虞晚,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夜色已深,营区安静得只有远处隐约的虫鸣。谢凛抱着她穿过空旷的训练场,走向另一头的招待所。
虞晚把脸深深埋在他颈窝里,热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
“丢死人了⋯.”她声音喻嗡的,带着事后的软糯和羞赧,“床单…….还有我….”
谢凛低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胸腔震动,低笑出声。
“不丢人。”他说,声音在夜色里温柔得不像话,“我的床,我的女人,想怎么样都行。”
虞晚不说话了,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月光清冷,照着一地银霜。他抱着她,脚步沉稳,走向那片温暖的、只属于他们此刻的方寸之地。
身后,那间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情事的宿舍,恢复了表面的整齐与冷硬。只是空气里,或许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属于她的气息,和他身上凛冽的味道,悄然纠缠在一起,渗入了墙壁和床板的每一个缝隙。
如她所愿,在这片他每天生活战斗的领土上,一个温柔的、潮湿的、带着疼痛与欢愉的印记,被无声地、深刻地,永远的烙下了。